人间,问道宗一众败退剑气长城,阴神一尊,只身肆虐灵潮...
  上苍,三尊序首再度发力,施展禁术,准备将更强大的黑暗生灵,强行送下下界,不毁凡州誓不休。
  忽而,
  灰芜的天幕极远处,一抹银白刺破苍茫而来,眨眼迫近。
  一道狂暴的气息,无声蔓延。
  阵中李书禾嗅到了熟悉的气息,侧目一瞥,阵外七灵抬起头,齐齐看去。
  神,仙,灵三序序首手中动作稍稍停滞,亦寻着气息涌来的方向望去。
  “那是?”
  “来了!”
  银白破空,空间跃动,七尊祖灵未能窥清,三序序首不及反应...
  君杀至!
  祂横悬于天,灰空失色,俯视身下,一口空渊,遍布灵潮。
  三件暗神兵,
  三尊序首。
  眸冷如霜...
  七尊祖灵面色阴沉,灵序序首心中一惊,神序和仙序序首面面相觑。
  时隔三百多载,再见,君非昔比。
  君没有废话,出手了。
  山河万里,王威浩荡,猛烈的罡风,从天而坠,势若千钧。
  轰轰轰!
  嗡嗡嗡!
  那口渊前聚集的漫地死灵潮顷刻间,化作灰飞,湮灭此间。
  一口裂渊,剧烈的波动着,三柄黑暗神兵,猛烈的颤抖着。
  三尊序首,身处其中,亦被压得抬不起头来。
  “该死!”
  “见鬼!”
  “好强!”
  祂只是往那里一站,便告诉了整个世界,谁才是王,此间唯一的王。
  王威浩荡里,方圆数千里天幕变得更沉,大地塌陷。
  一口渊仍在,君并未对那口渊出手。
  黑暗通道已经搭建起来了,两界壁垒被打通,一切已成事实,谁也阻止不了,以前的祂或可一试,现在的祂,绝无可能。
  无用之功,君向来不干。
  祂仅仅只是灭了灵潮,接着在一众祖灵的忌惮和震撼中,祭出王座,往上一坐。
  金色王座悬于黑渊之前,君端坐王位,平静,冷漠...像是在说,此路不通!
  七尊祖灵未曾妄动,一边压制着李书禾,一边将目光落在君身...
  三尊序首先后回神,忌惮的盯着祂。
  灵序序首蟑螂老头奋力仰起头,驱动本源,抵御来自君无形的威慑,说:“你还是来了?”
  君单肘搭在王座扶手上,拳抵着左脸庞,半眯眼,质问:“我不该来?”
  灵序序首不语,
  神序序首开门见山,责问:“您是黑暗之子,为何庇佑光明?”
  君嘴角上挑,不答反问:“你们说我是黑暗之子...那尔等见吾不跪,该当何罪?”
  反客为主?
  仙序序首银牙暗咬,银瞳见寒,“你便是黑暗之子,我等也未必就怕了你。”
  君不屑一笑,“呵~”
  神序抬手一指,以下犯上,“阻黑暗,庇光明,灵典言,视为叛灵,我等就是杀了你,也不会受罚。”
  这是警告,也是铺垫,警告君莫要乱来,你若乱来,我们便与你一争。
  虽然君锋芒毕露,气势逼人,可仅凭此就让几人妥协,绝无可能。
  “杀我?”君的双眼眯得更长,也更寒,挑衅道:“你们,配吗?”
  神序首,仙许首跃跃欲试,同为仙王巅峰,三打一,还有三件暗神兵加持,未必就不能一战,也未必就会输。
  灵序序首却不想开战,他怕打不过,也更怕麻烦,即便君在来之前,疑似斩了五尊灵序。
  “黑暗之子,这凡州...你非护不可吗?”
  君不语,不屑搭理。
  灵序序首又废话一句,“你若执意如此,那我等就只能以下犯上了!”
  “试试?”
  灵序序首看向左右,神序,仙序了然,三人第一时间,唤起独属于他们的魔神真神。
  灰沉的天幕下,三尊万丈巨物横立天地,位列三方,将君一人围困其中。
  灵序序首,低吼一声。
  “得罪了!”
  三尊魔神取来三界黑暗神兵,杀向君,灰空更暗。
  君拍座而起,“不自量力!”
  剑州,征伐再起。
  不过,那场争斗,是短暂的,开打不到一刻钟,就结束了。
  起初打得很凶,远远观战的黑暗生灵,以为这一次和前一次一样,又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
  没人想到,会结束得如此迅疾。
  当惊世的风烟散尽时,渊还在,三序序首也在,七尊灵序也在。
  只是此刻,十尊祖灵,再无昔日的风采,而是一个一个,被君用一根根漆黑的铁柱,钉在地上。
  动弹不得!
  堂堂祖灵,像是待宰的羔羊,眼里的光,彻底地暗沉,恐惧,无奈,悲哀混杂...
  一刻钟,君徒手将他们的魔神真身一一轰碎,将他们一一打残,镇压。
  全程,祂甚至没祭出仙王真身,也没动用一件兵刃。
  那是绝对的实力碾压,也是绝对的血脉压制。
  三件三序首引以为傲的暗神兵,更是对眼前的家伙,起不到半点压制作用。
  他们输了,输的猝不及防,可是输的冤吗?
  半点也不冤!
  祂是君,昔年的天帝,黑暗之子,身体里流淌着真灵的血脉,岂能是他们这些仙王境的祖灵能够比拟。
  修道这条路上,一境一重天,向来不是说说而已,一境之差,实力天差地别。
  更何况仙帝和仙王,差的从不止一境,而是一整个时代,是仙古纪元和黑暗纪元真正的分界点。
  古老的沧溟史书上,曾有人提笔写下两行,第一行便是,[帝者本是无敌路]。
  君而今虽非帝,却也非王。
  能拦住祂的,怕是也只有始灵尊者了。
  君的强横,不止超出了众祖灵的预料,同样超出了李书禾的想象。
  遥想三百年前,他们还曾一起逃亡,躲避来自黑暗的围猎。
  眨眼三百年过去,再见,祂一人压制十尊祖灵,就像一个成年人,打趴了十个稚子。
  脱困的她,嫁衣鲜红,眸中含泪,一会看看被镇压在地的十祖,一会看看高座金色王位的君。
  最后,才隔着一片虚无,看向那座人间。
  这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见凡州。
  可她却守了这座天下整整八千年。
  八千年啊!
  看着那片人间一角,也如同上苍一样,一片荒芜,黑云压日。
  她便想起了昔日生机勃勃的剑州,内心隐隐作痛。
  她问君,一字一字,很慢,也很急,“阻...止...不...了...吗?”
  君拧着的眉头松开,憋着的那口气终于吐出,摇头,“我补不了天裂,也下不了凡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