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难事怎么办?
  摇人!
  许闲神念往返[剑界],将欧阳剑给拽了出来。
  因为之前在洞天中的事,欧阳剑和许闲是闹了些不愉快的。
  许闲小气,所以怀恨在心,至于欧阳剑...
  许闲不知道,只知道它很不情愿的钻出来,两米多的身高,压了白泽和许闲一头。
  挺着个大白肚皮,手里提着个葫芦,一脸嫌弃。
  嫌弃的看一眼白泽,嫌弃的看一眼小书灵,嫌弃的看一眼许闲,狠狠的瞪了一眼背棺仔。
  嗯?
  可能青蛙也不喜欢黄毛。
  欧阳剑伸手抓了抓屁股,漫不经心的问:“你又想干啥?”
  许闲:“明知故问!”
  瞧着许闲穷横穷横的态度,欧阳剑很不爽,“帮不了!”
  说着就准备钻回剑界。
  背棺仔忍不了了,嗖地一下蹿到欧阳剑面前,指着它的鼻子,就是一通数落,“狗东西,棺爷我忍你很久了你知道吗?我主人让你干活,那是看得起你,你别不识好歹!”
  小书灵飘到背棺仔旁边,小手一抱,傲娇道:“就是就是,你别不识好歹。”
  背棺仔继续骂,“别特么给脸不要脸!”
  小书灵小手叉腰,“就是就是,别给脸不要脸!”
  “...不然弄死你。”
  “...弄死你!”
  两小只难得如今日一般,同仇敌忾,一唱一和。
  倒是也怨不得两个小家伙态度差,蛮横。
  实在是这欧阳剑...它太贱,别人打架,它看戏,让它送信,它装死。
  邪性!
  欧阳剑也不气,完全没把两个小家伙当回事,反倒是借机倒打一耙道:“你瞧瞧...这就是你们求人办事的态度?许闲啊,这就是你养的一对好儿女啊。”
  许闲黑着脸...儿女?
  白泽一脸懵,又环顾了四周一遍,哪来的小家伙?
  这许闲不知道从哪里拽出的蛤蟆精,莫不是有精神病。
  背棺仔见欧阳剑非但不识趣,还敢挑衅,那脾气,轰地一下,直接炸了,伸手就要掏棺材,“我尼玛...老子埋了你。”
  欧阳剑是硬气,可瞧见背棺仔要掏那口棺材,还是冷不丁地颤了一下。
  “你想干嘛?你别乱来?许闲,你管不管?”
  白泽更懵了,下意识地离大青蛙远了些。
  许闲伸手拽住了背棺仔。
  背棺仔叫嚷着,“主人,你放开我,我今天非整死它不可,它真当我们拿它没办法了。”
  许闲不语,只是给了背棺仔一个眼神。
  背棺仔有台阶就下,丝毫不含糊,有一说一,它确实拿它没办法,刚刚也只是虚张声势,唬一唬它罢了。
  小书灵也飞了回来,情况很明朗,想要寻到通往凡州那扇门,并顺利出去,欧阳剑,不可替代。
  有求于人,没得办法。
  许闲深吸一气,对大青蛙说:“我没跟你开玩笑。”
  大青蛙乐了,轻嗤道:“咋地,又想给我讲故事,想吓唬我?你当我欧阳剑是吓大的呢?来...你有种试试,老子就算真吃屎...”
  它话没说完,话音戛然而止,眼珠瞪得大大的,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许闲...
  只见许闲对着它拱手一揖,语气虔诚。
  “请你帮帮我!”
  欧阳剑懵了,脑袋有点乱,这叫什么?
  欲擒故纵?
  笑里藏刀?
  许闲态度的转变,和这一刻的谦卑,竟是给他整不会了。
  这家伙,自从知道自已手无缚鸡之力后,何时对自已这般客气和尊重过?
  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
  要么就是自已眼花了,要么就是许闲病了。
  “你...在求我?”
  许闲眼神真挚,语气虔诚,“我实在没办法了,只有你能帮我!”
  许闲确实没办法,他只能求欧阳剑帮忙,他的腰很硬,硬得拉屎都蹲不下去。
  可事关凡州,他那点傲气和尊严,不值一提!
  欧阳剑虽然有些懵,但是也能看出来许闲的态度。
  能让他如此,那片人间确实很重要,他不觉得意外,它虽在剑界,可许闲身上发生的事情,它却很难不知道。
  它拔掉手中葫芦的塞,仰头喝了一口水。
  咕咚咕咚!
  喉咙滚动,
  深深看了许闲一眼后,说:“行,给你个面子,老子帮你一次。”
  说完转身直行,选择了中间的那条路。
  许闲愣了一下,站在原地发呆,白泽看着许闲不语,小书灵和背棺仔也有些恍惚,这下轮到它们不会了。
  什么个情况?
  这就答应了,
  它何时这般爽快了。
  欧阳剑回首看来,催促,“发什么愣,跟上啊。”
  许闲回神,迈步跟上,白泽紧随,虽然至此,依旧一头雾水,云里雾里。
  背棺仔和小书灵飘在后方,对着大青蛙嘀嘀咕咕。
  “居然真答应了?”
  “不会搞什么鬼吧?”
  “啧啧,老话说的没错,真诚才是必杀技。”
  “就是就是,还是主人厉害,轻松拿捏人性。”
  许闲听到了,许闲没吭声,他真没想那么多,他也是真没招了。
  欧阳剑在前面领路,背着手,迈着腿,本是一只青蛙,偏偏走出了龙骧虎步,那叫一个张狂。
  许闲跟在身侧,欧阳剑开始唠叨。
  “我跟你说,你别被那死老头给骗了,我欧阳剑,不是什么坏人...”
  许闲:“....”你确实不是坏人,你只是坏,却不是人。
  “你都不用说,我也知道他跟你说了什么,他肯定说我的坏话,说我罪孽深重,说我杀人无数....呸,糟老头子坏得很。”
  “我是犯过点...小错,可那时候我还小啊,什么都不懂,非揪着我不放?”
  “它都把老子砍死了,还不罢休...”
  “要说我杀的人,哪里有他多,他才是罪孽深重,死在他手里的生灵,比死在我手里的多了去了。”
  “你别觉得我吹牛,你就说剑庭,三千年一开,死了多少人,跟他脱得了干系...”
  许闲静静的听着,听着它一本正经的扯淡,他忍,因为它有用,至少得把事办完再说。
  小书灵和背棺仔也一样,忍着,低声蛐蛐,眼神瞪了又瞪,白眼翻了又翻...
  白泽有些明白了,
  欧阳剑和那剑藤有关,看来许闲确实把老剑藤拔出来了。
  欧阳剑为自已开脱,说自已不容易,说自已是好人,莫名间,许闲觉得它和一个人好像。
  不要脸。
  是谁?
  好难猜。
  欧阳剑控诉着对黑甲将军的不满,细数着他的罪恶,是污蔑,还是诽谤...
  许闲烦了,
  许闲倦了,
  许闲崩溃了。
  许闲忍不住岔开话题,随便问了一嘴。
  “那,他...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