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更觉得不凡,别的不说,单就那背后淡淡金光,及真龙之气,便知他极有可能是未来的国君。
  说是极有可能,而不是肯定,是因为这金光之中参杂着些许黑气,说明他在登上皇位的路上,会有阻碍。
  但命之一事,虽能推算,但却并非一成不变,因此他的命运如何,到底还是掌握在他自己手中。
  他一身本事,自然想找个明主侍奉,若是眼前这人同他有缘,追随左右,必能助他一臂之力。
  诸葛宸道:“我观这位大人福泽深厚,命格富贵,但却有小人作祟,稍稍不慎,便可被人夺去应得之物,因此叫住你,想给你算上一卦,不知你可愿意?”
  沈画本来想矜持些的将他招揽过来,但一听到小人作祟,就忍不住笑开了,因此笑着道:“我是十分相信先生算卦的本事,但我却不信命,不如,你就给我怀中孩儿算上一卦,不知可否?”
  “这”诸葛宸被拒,原本有些不愉,但在看到他怀中孩儿时,又倏然瞪大眼睛,这,这孩子竟也是个厉害至极的,“好,我就为他算上一卦。不知是测字,六爻还是抽签?”
  沈画给他解释了下意思,沈睿道:“测字吧。”
  诸葛宸连忙将纸笔送上,沈画略低了低身子,抱着沈睿让他写字。
  胖乎乎的手抓着笔,横平竖直的写了个字,并不好看,却端正有力。
  沈画抽了抽嘴角,心里美滋滋的,这小子,当真是什么都憋在心里,还好他善解人意,知道这小子喜欢自己呢。单就说这个字,他私底下没练过,沈画是怎么也不信的。
  不错,沈睿写了个“画”字。
  诸葛宸看了沈睿一眼,解释道:“这画字可拆成一田凵。先说这田,国由民组成,而民以田赖以生存,这田就可代指国,而凵居其下,颇有守护之意,我方才粗粗看了眼,他身负破军之相,能骁勇善战,纵横天下,于是这一就不难理解,正是代表大人您。古语云,惟初太始道立于一,造分天地,化成万物。”诸葛宸突然站起来,朝沈画作揖,压低了声音道,“您立于国之上,下有破军守护,将为一世明君,在下不才,却也有些通晓古今,预知祸福的本事,不知大人可愿给在下一个机会,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沈画有些傻眼,他侄子竟然这么厉害。可是上辈子,明明十几岁就跟他一样丢了脑袋,若真是这么厉害,怎么可能早死?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重生后,很多事情跟上辈子都不一样了,也许他侄子也被自己影响了,没看这诸葛宸说自己将来是一代明君么,上辈子这话肯定是说给沈林唐听的,那么他侄子身负破军之命,也能说得通了。
  想罢,沈画连忙道:“先生不必多礼。锦凭一字便能道出我的身份,相信你也是确有奇才。不过我住的地方防卫严谨,轻易不得进出,所以,我将你安排在我娘舅身边跟随,常出宫与你商讨,不知可否?”
  诸葛宸道:“听大人吩咐。”
  沈画到底心软,道:“我虽然不懂算命,可也知道 xi-e 露天机,会削减福寿,所以,许多事情我自己可以做成,希望先生保重,不要轻易起卦。”
  “大人!”诸葛宸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击中。他师从天机门,自小学习算命本事,自然知晓 xi-e 露天机乃逆天之事,不可多为,却没想到,自己挑选的主子竟是这般宽厚仁爱,真是他的福气了。
  良禽择木而栖,如果说刚才还有些不确定,那么听了沈画这句话后,他就决定一生一世奉他为主了。
  沈画被诸葛宸热烈的视线看的不好意思,微微红了脸,沈睿顿时警惕起来,小狼崽子一般瞪着诸葛宸。
  诸葛宸嘴角微微一抽,想着刚才就觉得奇怪,两人并不是父子,怎的情缘如此深厚,而且这孩子看着不大,心思却不小。也不知道这两人以后会如何,不过且走且看吧。
  想至此,又觉得有趣。
  诸葛宸已
  经在收拾东西,沈画站在一旁,突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喊叫:“少爷喂,我可找到你了,您救救竹心啊qaq”
  好几道视线看过来,沈画恨不能当街揍他一顿,再看他,好家伙,竟然衣衫不整,头发也散开了。
  竹心扑到沈画面前,刚要蹲下抱大腿,沈画连忙后退一步,嫌恶道:“你这是怎么了,被人劫财还是劫色了?”
  竹心哭丧着脸:“被拉去了。”
  “噗”沈画险些笑抽过去,“那些姑娘眼光可真差劲,竟然走了眼。”
  竹心哀怨看他一眼,垂头丧气道:“不是,听说要开分楼,学那南风馆,也有小倌儿卖笑,奴才一时不查,被迷晕了过去。幸好有人救了奴才,不然奴才可要失身了。”
  他说的可怜,可是配上苦哈哈的表情,还是让人忍不住想笑,但沈画向来厚道,就道:“放心吧,若他们敢动你一根毫毛,爷拆了那里。好了,这下可别再乱跑了。”
  “谢谢少爷疼爱。”竹心感动的泪汪汪。
  “我正有事要去娘舅那里一趟,你先整整衣冠,再去那里换身衣服吧。”
  沈画出门带了两名侍卫,到了侯爷府之后,就让他们在门房候着。
  他娘舅正在书房与人谈事情,听说沈画来了连忙出来,刚要行礼,就被沈画托了起来,笑着道:“私下见面,舅舅就别行礼了。”
  阮云益笑着道:“好。不过太子今日怎么有空来了?”
  “今日在街上遇到个人,颇有本领,可是宫里不让随意进人,便只好放在舅舅这里。他是算账的好手,舅舅可将他放在账房。”
  阮云益一偏头就看见诸葛宸,毒辣的眼光上下审视了一遍,诸葛宸淡然自若。阮云益点了点头,道:“画儿你太单纯,以后不可轻易听人胡说,免得被骗,知道么?”
  “嗯,我知道了,舅舅。”沈画连连点头,“不过他说话我很喜欢,舅舅你就帮我吧,大不了,月钱我给。”
  阮云益被他逗笑了,道:“舅舅还不缺那点银子。行,人我收下了。”说着就招了人来,将诸葛宸领了下去。沈画看他一眼,微微点头,诸葛宸也笑着回应。
  叔侄俩去了堂屋坐下,丫鬟奉了茶跟点心。沈画也不避讳,将沈睿抱在腿上坐着,拿了块点心让他啃。阮云益看在眼里,道:“怎的带他出来了?”
  “他住的地方离东宫不远,我偶然间看到他吃住如同宫女太监,忍不住有些心疼。大人的错何苦让孩子来承担,接触了几次,发现他乖巧可爱,又极聪慧,觉得就此埋没了很可惜,所以舅舅,你不会怪我吧?”沈画可怜巴巴看着阮云益。
  沈睿啃点心的动作默默顿了顿。
  “太子啊”阮云益叹息一声,没有反对。
  两人岔过这个话题,阮云益问了阮后的近况,沈画都说了,说起晴心叛主,以及要侍卫的事情,阮云益顿时也有些心惊,连连应下此事,许诺会尽快办妥。
  沈画离开侯爷府的时候,诸葛宸来送他,没有问沈画为什么要装作天真的样子,沈画为免他误会,就道:“我如今虽高居太子之位,可是却无一人希望我锋芒毕露,有惊天之才。”
  “太子高瞻远瞩。”
  “呵,什么高瞻远瞩,不过被逼无奈罢了。”沈画微微沮丧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打起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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