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曾皇祖母璇阁长春,福寿绵长。”
  太后身旁侍立的嬷嬷接了过来,将画卷打开,不同字体的寿字恰到好处的镶嵌在风景之中,让人觉得耳目一新,十分喜欢。
  “你过来些。”太后朝沈睿招手。
  沈睿依言走到太后跟前,抬着头,黑如墨玉的眼睛看着她,目光里夹杂着崇敬与孺慕,令太后好感倍生。
  她虽贵为太后,但对于孩子,还是很喜欢的,不过可惜的是,出身不行,又是个不受宠的,日后恐怕也就是那样了。
  这么一想,又觉得他可怜,因此温和笑道:“哀家很喜欢睿儿的礼物,睿儿想要什么,只要哀家能够做到,就一定答应。”
  沈睿沉默了一下,说道:“睿儿想读书。”
  太后疑惑的看向沈画,沈画连忙解释道:“皇祖母,睿儿年后就四岁了,也到了该启蒙的年纪,不过他嗯,平日里比较不受关注,所以没人想起这个事情。孙儿想着,不管怎样,他也是皇孙,若是一字不识,就该被天下人笑话了。”
  “原来是这样。”太后略有所思的点头,继而道,“这个简单,哀家年后便给你指个师傅,你以后可要好好学习,听到没有?”
  沈睿眼睛亮了亮,大了声音说道:“是,谨遵曾皇祖母懿旨。”
  说完了事情,太后也觉得累了,赏了沈睿好些东西,便挥手让两人退下。
  沈画跟沈睿出来时,月已上了柳梢头,天上星光熠熠,空气清新舒朗。
  一大一小慢悠悠走着,没有说话,气氛却温馨,快要走到宫里时,沈画终于忍不住,俯身拿手指头戳了戳沈睿:“小呆瓜,怎么不说话?”
  沈睿抬头看他,目光沉郁,这漫天星光,无一丝映照进去似的,让人无端觉得发凉。沈画脸上的笑有些僵,不懂这小孩又闹什么别扭。
  想了想,大概也就是太后说孩子还是自己生的亲,可能让他介意了,于是就道:“太后说的话你也不要太在意,不管怎样,我都最喜欢睿儿,若是将来睿儿不喜欢叔叔了,叔叔也不会怪睿儿的。”最后这句就是玩笑了。
  “不会的。”沈睿突然抱住沈画的腿,“睿儿也永远最喜欢叔叔。”
  倏然,沈画被这句直白的话击中心脏,顿时涌起一阵暖流。
  晚上睡觉的时候,沈画不知怎么的,却失眠了,他在想,若是沈林唐大婚出宫开府,沈睿会不会也被带走?依照沈林唐这小畜生对自己的憎恨程度,睿儿很可能被自己牵连而受到苛责。
  该怎么把他留下来呢?
  正这时,却突然听到沈睿呢喃了一句梦语:“叔叔是爹爹就好了”
  沈画叹口气,转身将沈睿搂进怀里,想着若是去跟
  落了雪后,天儿越发短了,沈画去工部应卯的时候,恨不能在轿子里生几个火盆。还有一个多月便要过年了,他也要十六岁了。
  工部的人一如既往的在忙碌,沈画如今越发不爱伸手,捧着个暖炉,只动动嘴皮子。
  待了一会儿,觉得没甚意思,便去了他娘舅府上,找诸葛宸说话。
  诸葛宸不愧是上通天文,下知地理,说起话来引经据典,却又风趣的很,因此沈画每每有心事,便喜欢跟他说话。
  不过他娘舅对于这件事已经有些不满,觉得诸葛宸会把沈画带坏。
  沈画这次来的时候,诸葛宸却给他带来了一个令他很意外的消息。
  “你说什么?他去了小倌儿馆?”沈画瞪大眼睛,本来就大的猫眼几乎要瞪脱窗了。
  诸葛宸点头:“若是我没看错的话,他便是你的对手无疑。”说到这里,他突然笑了,道,“他身上的气很奇怪,让人不自觉臣服,说是龙气,却又不全是。老实说,若不是先遇到了太子您,我恐怕会追随于他。”
  ng 口,还好我下手快。
  “太子爷不必惊慌,在下这点忠心还是有的。”诸葛宸笑眯眯道。
  沈画瞪他一眼,恼他什么都不知道,说话没心没肺,可是又不能说出来。
  没等沈画松下这口气,诸葛宸又皱了眉头:“在下回来后起了一卦,说来真是惭愧,在下竟堪不破他的命运,但却知道他受太子您影响颇深。”
  “这是什么意思?”
  “在下也不知。”诸葛宸道。
  沈画没再追究,命这个事情,虽然存在,却也人定胜天,如今他步步为营,并不是很担心。
  于是重新追问他去小倌儿馆的事情,上辈子,沈林唐可没听说有龙阳之好啊,左拥右抱,全是不同类型的女子。
  还有,“你不是修道之人么,怎么也去那里?”沈画笑的不怀好意。
  诸葛宸咳嗽声,严肃道:“在下并非自己去的,而是路上偶遇,尾随其后才得知的。”
  沈画没有再追问诸葛宸,他如今握着沈林唐这个把柄,已经足够他半夜笑醒了。
  不过这个把柄真该好好利用,一定得让他脱层皮不可。
  只是计划总不如变化快,沈林唐真的来找沈睿了。
  沈画回宫后,就见到如心焦急迎上来,跪在地上,急急道:“太子爷,三皇子将小主子带走了,如今还没有回来。”
  “什么?!”沈画一惊,沈林唐这是要做什么?
  连忙让如心说出事情经过,如今言简意赅说了,沈画才知道,原来今日天好,如心莫五便带着沈睿出去散散心,却没想到路遇沈林唐,不知怎么的,就引起了沈林唐的兴趣,要带着沈睿回宫,他们自然不敢拦,沈睿也没反抗。
  原想派人出
  这么一耽搁,就过去了两个时辰,沈画自己回来了。
  沈画转身就往外走,竹心十六十七跟在后头,一行人疾步走去了沈林唐宫里。
  一进去,就听见有人通报声,沈画这才反应过来,他表现的太焦急了,若是沈林唐就此拿乔,他只能陷入被动,因此脚下立刻缓了,差点引得竹心撞到他。
  沈画自己进了正殿,等着沈林唐过来,没一会儿,就见沈林唐含笑走进来:“太子真是稀客。”一举一动已经进退有度,风度翩然。
  “怎么,只准你去我那里,不准我来这里?”沈画也笑,却比他更多了几分灵动狡黠。
  “自然不是,四弟能来这里,我恨不能倒履相迎。”沈林唐依然跟他寒暄,又招手让人奉茶。
  沈画心里着急,偏偏这小畜生只口不提沈睿,只殷勤对他道:“这茶可是上好的正山小种,冬日里最适宜饮用,暖身益脾,不如四弟尝尝看?”
  “三皇子倒真是好雅兴,不过孤惯不爱喝茶,恐怕要辜负你一片心意了。”沈画不想再看沈林唐这笑的令人倒胃口的脸,直截了当道,“听说你今日带了沈睿来你这里?怎么没见他?”
  “四弟对小儿当真是爱护的紧,不过毕竟不是亲生,四弟这般疼爱,倒把我这个亲生父亲比下去了。”沈林唐笑着道,“之前多亏你照拂,如今我将他接过来,父子团聚,以后也会好好照料他。”
  沈画眸色一沉,才不信他的鬼话。“你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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