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说道:“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与你会是这样的境地。”
  逐尘却不回答,可是握着刀的手却继续一分一分继续收紧。
  季萧的面色也一分一分苍白下去。
  时间在那一瞬被拉长至极点,仿佛拉满弦的弓,一触即发。
  “季萧,回答我!”
  逐尘红着眼睛,突然朝沉默的季萧尖声大吼道。
  季萧静静地回望着逐尘,难耐地一字一字道:“对不起。”
  “哈哈哈哈哈哈”逐尘突然猖獗大笑,看着季萧的眼却幽深黑暗,绝望而疯狂:“季萧,你看着我们一起死吧!”
  “不要!”季萧虽是紧张,却是不敢上前一步。
  夜风透骨的凉,静谧的夜突然响起
  季萧焦急地朝他们伸出手:“阿尘,把手给我,我们有话好好说,你不要冲动。”
  逐尘恍若未闻,慢慢朝外面挪去,直到双腿悬空,
  “姐姐她为了你,甚至设计自己和她最讨厌的这个人上床”逐尘扭头看着不安的季萧:“你知道吗?她明明那么恨陆言渊,可是为了威胁他,只能这样做可你”逐尘绝望地闭上眼睛:“竟然在那个时候放开了她”
  季萧早已呆住,“你说什么?”
  逐尘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姐姐,我就说你太傻了。无论你怎么做,都比不过他的,你怎么就是不信。你看,那天就算你推他下河,可是死的却是你多么傻”
  陆言渊看着神色恍惚的逐尘,暗道不好,聚集自己身上所有的力气想最后一搏。
  可是逐尘却好像早有所料,立刻机警地睁开眼睛,用刀抵住他。
  与此同时,季萧刚刚暗地里联系找来的特种部队正从下面朝房间赶来,逐尘看着他们冷冷一笑,然后低头望着陆言渊冷声道:“一命偿一命,你也是时候和我一起去陪姐姐了吧。”语毕,他便拉着陆言渊往外一跃,两人顿时如折翼的蝶,在黑暗中急速坠下!
  “陆言渊!”季萧立刻朝那边奔去,失声惊呼,却只拽住了陆言渊衣袖的一角。
  陆言渊惊慌地抬头看着上面的季萧,而逐尘早已在众人的视线中自高空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随即四周响起无数惊呼。
  季萧紧紧地拽着衣袖,豆大的汗顺着脸颊落下:“快伸手抓住我,陆言渊,快!”
  陆言渊想伸手,却发觉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尔后释然一笑:“季萧,当年”
  “别说话,快抓住我。”
  陆言渊望着他,眼神温柔中带着一些心疼:“我怕再也没有机会了。季萧,你听我说,当年的事情是逐月设计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季萧拼命地点头,汗水乱飞就像泪珠般落下。
  “她的死,你也不要太自责。”陆言渊柔声道:“我从来没有告诉你,当年我的落水是她推的,但是她也没有想到自己因为心虚而滑倒,和我一起掉进了莫里河。”
  “阿渊,你先别说了好不好?我们回去慢慢说,你先努力伸手拉住我的手,好吗?”季萧的声音颤抖得不像样子。
  “季萧,我知道当年是她先拉住了急忙赶过来的你伸出的手,而我没有。可你为了救我,放开了她的手。而在救了我之后,她却早已经不知被湍急的河水冲到何处”
  “不要再说了”
  季萧想起当年逐月望着他绝望的神色,心疼得快要背过气一般。
  冬天的莫里河如此的寒冷,而他那样的焦急,看着水里沉浮的陆言渊早已顾不得其他,便松开
  了逐月的手,趟进河里抓住了陆言渊,然后把他拖回岸边,等他们再想去找逐月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而那一次的放手,成为他一生中最浓重的伤。
  是他放开了她,所以她才会死去。
  是他亲手推她去死,逐月可是和他亲妹妹一样的人啊。
  是他亲手
  季萧痛苦地闭上眼睛,可是耳边突然响起布帛破裂的声音,他惊慌失措地睁开眼,看着衣袖因为承受不了重力而一点点开裂
  背后传来嘈杂的人声。
  “快来人抓住他!!”季萧绝望
  地大吼道。
  随后无数只手出现在他的两侧想拉住悬空的陆言渊,可是与此同时,衣袖终于断了。
  那一刻,他眼睁睁地看着陆言渊在他的眼前掉了下去
  “陆言渊!”
  季萧感觉自己的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以及眼中他飞扬的发梢。
  整个世界在一瞬间恍若静默无声,只有衣袂被风吹起的声音。
  他看见陆言渊那一瞬唇角的微笑,宛如阳光般的温暖。
  坠落中的他看着自己那双深不见底的墨色眼睛从所谓有过的明亮,仿佛盛满了全世界的温柔。
  他看见陆言渊张口说了什么,可他却听不见。
  尔后他只是看着自己笑,身子却不断地下落。
  季萧的心突然痛得无法呼吸,他拽着那块断裂的衣袖,半个身子都探到了外面,撕心裂肺地朝那个远去的人一遍遍大吼道:“陆言渊陆言渊陆言渊”
  身边赶来的警察立刻牢牢按住了季萧,生怕他想不开也随着他跳下去。
  而陆言渊静静地望着他,直到再也看不清。他的笑容格外恬淡,仿佛来自另外一个世界。风卷起了他的发,他快速的下坠着,眼神却是褪去了所有锋芒的温柔,望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季萧,耳语般的呢喃:“再见了,季萧。还有”
  过去的往昔种种,所有爱恨纠缠终于结束。
  他忽然想起纪伯伦在《沙与沫》中说过:当你破译了生命的一切奥秘时,你将企望死亡,因为死亡只是生命的另一个谜题。生与死是勇气的两种最尊贵的表现。
  他曾经以为自己可以从容赴死,可是最后的最后他才发觉自己这样的不舍,因为还有他,因为他所以开始眷恋生,无论生是何等的艰辛痛苦,他都可以甘之如饴。
  可是,他的一切,他终于再也看不见,再也听不到了。
  刻骨的痛宛若黑暗在那一刻瞬息而至,顿时吞没所有。
  一切都化为虚无。
  “季萧,我爱你。”
  34
  34、结局 ...
  三个月后。
  清晨的晨雾渐稀,淡青色的苍穹明亮异常。天空中只有一小片白色的云,漂浮着,就快要消散的感觉。
  大群大群白色的飞鸟从浅野公园的一头低低地飞过一旁的池沼,飞向天空。而旁边的山麓上漫山遍野开满了不知名的花。
  “季先生又和陆先生来散步吗?”公园的管理员笑着问他们。
  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