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了,什么时候再来找我”
  方天指着一处破败的草屋“那便是你的住处,我们修道之人不讲究外物,你且好好静心修炼”他全身上下看了沈晋一圈“我看你似乎是修习过内家功法,只是奉劝一句,老老实实的修道,莫要把那些俗世阉杂之物带进来,污了我们这灵天洞府。”
  沈晋。握紧手中的经卷,沈晋第一次感到迷惘,自己所求之道,到底是什么。
  匆匆百年,白驹过隙。
  沈晋早已是须发皆白,一袭破烂道袍坐在屋前,手中依然是一卷道德。
  “你在我门下百年,可有什么感悟么”
  清波真人问道,他门下弟子
  “弟子惭愧,百年一卷,依然一字未通”沈晋浑浊的眼睛看着手中经卷,从开始通读到后来感觉书中所载,竟一字不识。
  “那你又为何固执的求道呢?门中弟子亦有半途而废者,你又为何如此坚持?”
  为什么求道?
  沈晋一愣,似乎已经忘记自己为何求道。求道,从一开始作为人生目标,到现在,已经融化到骨血里,变成生存下去的理由。
  自己最初求道的理由,早已经记不得了。只有一道模糊的影子立于高空,万雷之中,掌天地风云,万物生杀。
  你为何求道?
  你可知何为道?
  百年往昔,眼前所视,都化为一阵青烟,沈晋心中只剩一句话
  “我为何求道?”
  一片竹叶飘飘忽忽的在眼前飞过,沈晋伸手抓去,却被一阵风带走,宽大的袖子在风里翻出弧度。沈晋膝盖微曲,借着风,高高的越起,将竹叶合于掌内。
  沈晋摊开手掌,竹叶静静躺在掌心。
  这画面好生熟悉
  一阵风卷起竹叶飞起,沈晋抬头看着徐徐飞走的叶子,脑中乍然一响。
  我心之所向,自是可以挣脱枷锁扶摇而上,万里长空,自是任我翱翔。
  豪言壮志余音在耳,凌然炸碎百年大梦。
  吾行之路,即是吾道。
  作者有话要说:
  玉虚
  “蠢羊,别再睡了。再睡就晚了”
  沈晋张开眼睛,差点被一个硕大的光头差点闪瞎。匆忙后退,这才看清眼前一身破军的和尚。
  “还没睡醒呢?”
  和尚丢了一个水袋给他,沈晋抬手接住。发现自己亦是一身破军装束。
  “我在做梦?”
  “是啊,你做梦呢”和尚翻了个白眼说。
  沈晋看向他,犹豫了一下“万劫?”
  “你怎么了?睡一觉就睡傻了?”和尚疑惑的看着他“还记得自己叫啥不?”
  想了想,又伸出两根手指问“一加二等于几?”
  沈晋一巴掌把他的手拍掉“做了个怪梦,一时没反应过来”
  “哦?梦到了什么?”
  沈晋看了他一眼,却看到万劫眼里认真的神色,就把梦中所见一一说来。
  “那你又怎么敢肯定,现在不是梦中呢?”万劫问道。
  沈晋一愣,便听到万劫说“似僧有发,似俗无尘。作梦中梦,见身外身。”
  沈晋心神一震,抬眼看去。万劫长身而立,一身僧衣肉眼可见的变的破败,沾满血迹。周围有火焰拔然而起。枯木焦土,遍地尸骸。
  “还没清醒么?快去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万劫将他向后一推“在这里,你是寻不到你求的道的”
  “万劫!”
  李忘生见沈晋
  魂魄,那股鬼气又马上散去,沈晋也回神张开眼睛。
  “百年梦回,可有所得?”
  沈晋深吸一口气,起身拜倒“多谢掌门苦心”
  一世为人,金堂玉床,双亲慈爱,兄友弟恭,娇妻美妾,权势在握。然而繁华过眼,一夕覆灭。家国山河,颠覆之间得悟人生在世,且惜眼前。金银权势,繁华锦瑟,皆如梦幻泡影。
  。一生唯求一道,可笑却为道所蔽。最终堪破道心,方明吾行之路,亦了悟,吾之道,唯吾一人尔。
  “汝可知吾玉虚一脉,所秉宗旨?”
  “玉虚一脉,求仙问道”
  “不错。武学易传,道心难授”李忘生点头道“世人皆以为吾纯阳为武学大宗,却少有人知吾门亦求仙道。师尊纯阳真人吕洞宾白日飞升,吾等亦为此共勉。吾虽可传汝纯阳武学,然道心安之不易,方才想了此法,汝魂梦之间,求得此心”
  李忘生说,却没有告诉沈晋心中惊讶。本以为沈晋须魂转九世方求得道心,没有想到才两世就成功了。此子根骨之高,纯阳百年间,唯有大师兄一人了吧,也不知是好是坏,想到此处李忘生问道
  “吾观汝之前起色有异,神识回转之时可有变数?”
  “嗯?”沈晋想了一想,自己悟得道心便觉空茫一片,转瞬间便回到这里了“回掌门,并无”
  “哦?奇怪”李忘生总觉得很是在意那股鬼气,但并无头绪,只得按下“汝即为玉虚一脉,吾又传汝功法,今后便称吾为师吧。”
  沈晋惊讶的看着李忘生,朗然答道“是,师尊!”
  。湃然真气尽扫经脉,指尖连点之下,剩余未通穴道也一一破开。
  “多谢师尊!”沈晋看李忘生收功回掌,拜谢道。
  “汝先起来,吾真气运转汝体内之时,感到汝腰骨有伤,是怎样一回事?”
  腰骨?沈晋赫然想起误食血昙花,经脉爆冲时腰椎碎裂之感,不敢大意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如此说来,骨碎之感并非汝之错觉,吾亦感觉到有一股不明力量护住腰骨。虽说汝现下安稳,但亦是一处隐患,汝平时要自己小心。此事吾在寻他法。”
  “劳师尊费神,弟子惭愧”
  “哎,就当是为师一点补偿吧。此行主要目的已达,吾也该回转纯阳了”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大堆东西“这些东西,除了基本纯阳武学招式,其余都是汝几位师叔送汝的,汝留下慢慢整理吧。”
  沈晋看着堆了一地的‘锦囊’黑线不已“弟子恭送师尊”
  “切记戒骄戒躁,汝天资甚高,潜心修习必有所成”
  沈晋眨了眨眼睛,觉得腿脚有些沉重,定神看去,看到滚滚正死死的扒着自己的小腿。抬腿晃了晃,滚滚惊醒,抬起头冲着沈晋嗷嗷的叫着。
  现在已经是夜里,也不知道自己梦了多久。梦中有梦,转瞬百年,自己此番经历,使得现在竟然对时间概念模糊起来。
  抱起滚滚,沈晋歉意的说“对不起啦儿子,吓着你了吧”
  安抚好滚滚,沈晋扫了扫一堆包裹。或大或小,零零散散一大堆。
  上官师叔送的丹药,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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