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木箭怎能射的如此远?”
“射的远,力道大,这些南乾兵到底是什么来头?”
“说不准是这校场有古怪,南乾兵射箭都是二流货,按理说他们射不了这么远!
既然他们能射,我们也能!”
校场上的西蜀狼兵按照战场经验。
立刻从追击时的线阵,转为了射击面积更大的散阵。
这一轮跨越四百步的奇袭。
让体能和营养不足的百名西蜀狼兵倒下了十三四个。
也有七八个人负伤,但他们还是展现出了顽强的意志。
以及超强的军事素养。
他们张弓搭箭,迎着同样在四百步外远的南乾弓兵还击。
木箭同样划过上空,同样是优美的弧线。
可这一次,那七八十道箭矢,却并没有像肃阳守军射出来的那样,飞跃四百步之远,而后正中靶心。
相反,那七八十道箭矢再一次插进了泥地里。
没有伤到肃阳守军分毫。
“怎么可能?”兀疑忠倒吸一口凉气。
眸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这一攻一防两个回合。
西蜀狼兵没有占到半点便宜不说。
竟然还被南乾兵士打的落花流水。
射的远,那可是西蜀精锐最引以为傲的本领。
可现在,这却成了西蜀狼兵节节败退的痛点!
而接下来。
校场上两军对射的情形,也逐渐变成了肃阳守军获利的一边倒。
肃阳守军每射一轮,便往后撤一百步。
西蜀狼兵每挨打一轮,便往前追一百步。
可因为打从一开始,肃阳守军就建立起了四百步的距离。
所以二者之间的距离,看似是有来有回的缩近。
但实际上还是四百步。
一刻钟后。
随着最后一个西蜀狼兵累倒在地。
肃阳守军最终以一个人小腿抽筋的代价,换来了西蜀狼兵全员覆没的战果。
兀疑忠看着这一幕,彻底傻眼了。
他不解的看了看那些持弓姿势都不算老练的肃阳守军。
又将目光转向了全部倒地的西蜀狼兵。
气冲冲的向前奔走到西蜀狼兵身前。
一边踹他们,一边怒骂道:“一群废物,怎么回事?
射箭可是你们的看家本领,在西蜀都还射的好好的。
怎么一到了南乾你们水土不服?
刚才居然还有在半路上累倒的。
累倒的自己站起来,一会不许骑马,跑回西蜀!”
听着兀疑忠的怒骂。
西蜀狼兵都习以为常的低下了头。
可沈夜见状,却扬声一喝:“兀将军,我说你御下无方,何错之有?”
“放屁!”
兀疑忠一听这话,立刻将矛头转向沈夜:“什么御下无方,本将军的西蜀狼兵个个都是好样的。
定是你这校场哪里邪门,再加上他们长途跋涉、体力不支。
这才让你的人钻了空子。”
“兀将军给自己找补,是要反悔吗?”
沈夜看着缓步向自己走来的兀疑忠,嘴角一挑道:“不是说好输了之后,任我处置吗?”
“本将军可是西蜀三大边王之一,是先帝钦点的重臣。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岂会说谎?”
兀疑忠一边说着,一边从腰间抽出长剑。
忽地胳膊一甩,以剑刃指着沈夜的鼻尖道:
“不过,本将刚才说的,是兵对兵、将对将都赢了之后。
本将才任你处置!
小沈大人若是怂了,还请回你的肃阳龟壳里去吧!”
“兀将军,快放下,这里是南乾地界,你这样是大不敬!”
宇文爱见状,连忙用蛮力卸下了兀疑忠手中的剑。
可沈夜听罢,手却摸到了腰间宝锏。
他缓缓抬头,冲着兀疑忠郑重其事的问道:“兀将军要用真刀真枪和我切磋?
不换个木箭木枪,可容易受伤啊,毕竟刀剑无眼。”
“本将从七岁能拎得动刀开始就只用真货,小沈大人请吧!”兀疑忠冷笑一声,似是对自己战胜沈夜相当有信心。
“宇文,给他。”
沈夜剑眉一挑。
宇文爱心领神会,将手中长剑重新还给兀疑忠。
兀疑忠握剑的一瞬间,自信的笑容随之荡漾开来。
“小沈大人,看你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一会本将若是下手重了。
你可要记得喊求饶,而且得大点声,本将耳背。”
沈夜拔出腰间的这对赤阳离火锏,厉声一喝:“废话少说!”
话音刚落。
兀疑忠便先发制人,直接冲杀了上来。
冲杀的过程中,兀疑忠还不断变换动作,所显之势皆为杀招。
虚实相掩,杀生连环。
颇有几分势不可挡的气势。
可下一秒。
嘭!
沈夜仅是一个闪身,单手挥锏。
轻飘飘的向兀疑忠一砸。
兀疑忠双眉紧蹙,根本没料到沈夜速度如此之快。
他双手只是本能的架成十字,想以单刀硬生生的接下这一击。
“不对!”
可兀疑忠用尽全身力气,却顶不动沈夜分毫。
明明,沈夜只是很轻松的一次挥击。
甚至连一丁点内力的波动都没有。
可就是这样轻飘飘的一击。
落到剑上,却重得宛若一座大山!
“再来!”
但兀疑忠的战场经验还是老道。
他猛地抽出身,既然正面打不过,那就从侧面偷袭。
沈夜既然力量出奇的大,那么在敏捷上一定会有所减免。
这是习武之人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