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我看看今天谁敢往上踏一步。”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小陶被我的气势震了一下,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她回头看向钟灵毓,眼神里带着求助。
  钟灵毓慢慢踱步走过来,高跟拖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光姐,大家都是女人,何必弄得这么难堪?”
  她伸手想要拍我的肩膀,被我偏头躲开。
  手僵在半空,她也不恼,只是顺势收了回去。
  “你以为你守住了一个房间,就能守住鹤川的心吗?”
  “你今年多少岁了?三十?还是三十五?”
  钟灵毓用挑剔的目光扫过我的眼角。
  “虽然你保养得确实不错,但岁月不饶人。你那点残存的姿色,还够你挥霍几年?”
  我双手抱在胸前,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商鹤川这小兔崽子,平时装得像个六根清净的得道高僧。
  我还以为他是不懂人间烟火。
  没想到他一开窍,直接给我弄回来一个神经病。
  “我的岁数,说出来怕吓着你。”我冷笑一声。
  “至于这栋房子,每一块砖都是我挑的。你那两箱破烂要是敢弄脏我的地毯,我保证你赔不起。”
  小陶立刻嚷嚷起来。
  “你吓唬谁呢!你知道我们灵毓姐身上这件裙子多少钱吗?”
  “这可是当季新款!你这种靠男人施舍的女人,估计连牌子都认不全吧!”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一条剪裁粗糙的粉色连衣裙,腰部的走线甚至还有些歪。
  那是两年前某个快消品牌出的打折款。
  我实在没忍住,轻轻笑出了声。
  钟灵毓见我笑了,以为我是在强颜欢笑。
  她叹了口气,用一种长辈教育晚辈的口吻说道。
  “光姐,认清现实很难,但我必须帮你迈出这一步。”
  “这样吧,二楼走廊尽头那间客房,采光也不错。你就搬到那里去。”
  “至于主卧里的东西,看在咱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允许你慢慢收拾。”
  她说完,转身走向客厅中央的博古架。
  架子上摆着我前些年从拍卖会上淘来的几件粉彩瓷器。
  钟灵毓伸手拿起一个粉彩花鸟纹梅瓶,嫌弃地皱了皱眉。
  “小陶,你记一下。明天找人把这些老气横秋的罐子都扔了。”
  “鹤川可是走在时代前沿的商业精英,家里摆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太影响风水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那是商鹤川十八岁那年,用他赚到的第一笔奖金,跑了大半个地球给我拍回来的生辰贺礼。
  那小子当时满头大汗地把盒子捧到我面前。
  “妈,别人都有的,你也要有。”
  现在,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女人,居然说要把它扔了。
  “把你的脏手,从我的瓶子上拿开。”
  我一步跨下楼梯,径直走向钟灵毓。
  我的眼神绝对算不上友善。
  钟灵毓的手一哆嗦,梅瓶差点从手里滑落。
  她稳住心神,将瓶子放回原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警告。
  “光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好声好气地跟你商量,是看在鹤川的面子上。”
  “你要是再这么撒泼打滚,我就只能让安保把你请出去了。”
  我冷冷地盯着她。
  “你可以试试。看看这栋别墅的安保,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钟灵毓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了然的笑容。
  “原来如此。你是在这儿待久了,把自己当成女主人了吧?”
  “难怪鹤川之前一直不肯带外人回来。原来是被你这种地头蛇给缠住了。”
  她转头对小陶吩咐。
  “不用管她。她不过是在虚张声势。你直接把行李搬进去。”
  小陶得了指令,立刻来了精神。
  她用力拽着行李箱,硬生生地挤过我身边,往楼上冲去。
  行李箱的轮子碾过我铺在楼梯口的波斯手工地毯,留下一道深深的印子。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滚的怒火。
  行。
  商鹤川,你给我等着。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主卧,那就住吧。”我往后退了一步,让出通道。
  钟灵毓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女人嘛,学会低头才能活得长久。”
  她走到我身边,压低了声音。
  “今晚我要宴请几个朋友,顺便庆祝我正式搬进来。”
  “厨房里那些食材,你随便用。记得做几个拿手菜。”
  “做得好了,那个八万的额度,我还可以考虑给你涨一点。”
  她伸手想拍我的脸。
  我猛地抬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指尖微微用力。
  钟灵毓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终于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