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机械的女声一遍遍重复。
他猛地抓起车钥匙,冲下楼。
“备车!去机场!”
沈听晚吓了一跳,连忙追上去。
“砚舟哥,你怎么了?你要去哪里?”
程砚舟没有理她,一把推开别墅大门,迈巴赫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机场高速上,程砚舟把油门踩到底,连闯了三个红灯。
不知为何,回想起我今天跪在碎玻璃上的眼神,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
那种眼神里,没有委屈,没有愤怒。
只有一片死寂。
“姜清客,你敢走试试看。”
他咬牙切齿地喃喃自语。
可当他气喘吁吁地冲进航站楼时。
巨大的落地窗外,一架印着MU572的客机,已经冲上云霄。
他站在原地,看着飞机消失在云层中,脸色惨白。
程砚舟在航站楼里站了很久。
周围人来人往,他的背影却透出一种诡异的僵硬。
助理林川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程总,查到了。姜小姐确实上了飞往南城的航班。而且......”
林川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抖。
“而且姜小姐不仅注销了本地的手机号,还注销了所有的社交账号。”
程砚舟猛地转头,眼神阴鸷。
“查她落地后的去向。买最近的一班机票,我要去南城。”
林川面露难色。
“程总,南城那边是姜小姐外婆的故乡,地形复杂。最重要的是,今晚有暴雨,所有飞往南城的航班全部取消了。”
程砚舟一拳砸在旁边的承重柱上,指关节瞬间渗出鲜血。
“那就开车去!不惜一切代价,把她给我找回来!”
他不相信。
他不相信那个跟在他身后七年,唯命是从的女人,真的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一定是欲擒故纵。
一定是在逼他去哄她。
回到景山别墅,已经是深夜。
屋子里没有开灯,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冷清。
沈听晚穿着单薄的睡衣,蜷缩在沙发上,看到他回来,立刻迎了上去。
“砚舟哥,你去哪了?我一个人在家里好害怕。”
程砚舟避开了她的手,径直走向楼上我们的卧室。
推开门,衣柜空了三分之一。
那些颜色鲜艳的裙子全都不见了,只剩下他给她买的几套刻板的职业装。
梳妆台上干干净净,所有的护肤品和香水都被带走。
唯独那个他亲手挑的钻石戒指,孤零零地放在显眼处。
程砚舟呼吸一滞。
他缓缓走过去,拿起那枚戒指。
指腹触碰到戒圈的瞬间,他突然瞥见梳妆台底下的垃圾桶里,有一团揉皱的纸。
他弯腰捡起来,慢慢展开。
那是一张市中心医院的清宫手术单。
患者姓名:姜清客。
诊断结果:早期妊娠,胚胎停育自然流产。
程砚舟死死盯着“流产”两个字,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想起昨晚,他一把将她推倒在地。
想起她捂着小腹,身下一滩刺目的鲜血。
当时他问她是不是怀孕了,沈听晚却突然晕倒。
他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就抱着沈听晚离开了。
原来,她没有骗他。
原来,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
“砰!”
程砚舟猛地将桌上的台灯扫落在地。
沈听晚听到动静跑上来,看到地上的手术单,脸色变了变。
“砚舟哥,姐姐她......她怀孕了?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昨晚我一定不会让你先送我去医院的。”
她红着眼眶,试图去拉程砚舟的手。
程砚舟猛地甩开她,眼神可怖。
“你不知道?你昨晚是真的晕倒吗?”
沈听晚吓得后退一步,眼泪簌簌落下。
“砚舟哥,你不相信我?我父母死后,我就有惊恐发作的毛病,你是知道的啊。”
程砚舟看着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突然觉得一阵反胃。
七年来,她总是用这招。
只要姜清客出事,她就会适时地犯病。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巧合。
那么十次百次呢?
程砚舟攥紧了那张手术单,声音嘶哑得可怕。
“滚出去。”
沈听晚愣住了。
“砚舟哥......”
“我让你滚出去!”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发火。
沈听晚捂着脸,哭着跑出了房间。
程砚舟跌坐在床上,将那张纸按在心口,像一头困兽般发出了痛苦的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