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婷姐……玉茹姐她……”
“书婷姐,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六次了,可这个月才过了五天,林姑娘这是不是有些太过频繁了?”
“不过自从林姐姐的胎息平稳可以照顾后,夫君却从未光顾过,林姐姐如此倒也算是情有可原。”
围坐在石桌旁的沈府众女微微侧目,都红着脸,似是在替林玉茹告状,打抱不平一般的诉说着苦水。
“小夜怕是忙忘了……毕竟,最近这偷天换日的好戏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倒是冷落了玉茹妹妹。”
暂坐在石桌主座的陈书婷闻言,眸中不由得闪过了一丝愧疚之色。
柳熏儿也好,完颜月也罢。
虽说二女都能在不同程度上为沈夜获利。
但究其根本,二女毕竟只是外来的客。
尚未扎根在这沈府之中。
而林玉茹,那可是怀了沈家骨肉,实打实的沈府正妻。
沈夜这段时间忙于偷天换日。
几乎没有在意身为正妻的林玉茹。
这才导致林玉茹空有一身所求,却无半点抒发之条件。
只能一个人空守闺房。
“这样吧,等小夜回来我和小夜说一下,今晚无论如何,也要照顾林妹妹一次才行。
至于承乐公主那边,就有劳姐妹们多帮忙盯一盯了。
一旦有情况,便尽快提醒,莫要耽搁了时间。
你我姐妹都是沈府的女子,理应互帮互助才是。”
陈书婷微蹙柳眉,语气中带有几分不容置疑的主母气质。
围坐在石桌周围的沈府众女闻言,也都纷纷点头答应。
即便不看林玉茹的面子。
看陈书婷的面子。
这个忙她们也该帮。
毕竟,早在她们出入沈府迷茫之时。
多是陈书婷出手指点迷津的。
这里大半的女子,在被沈夜首次照顾之时,更是由陈书婷亲自教学指导的。
有了这么一层关系。
这些女子早就视陈书婷为主母,甚至是视陈书婷为长姐一般的存在了。
她们心怀感激,能为陈书婷办事。
岂能有所怨言?
与此同时。
就在沈府众女与小院石桌旁热议之时。
沈府,主屋内。
承乐公主却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昨晚沈夜派人送来的北疆势力图。
建宁王、西蜀旧地、山匪绿林、燕州、北莽……
几方势力犬牙交错,在这片原本肥沃的黑土地上,形成了相互搏杀之局势。
而在这相互搏杀的局势中。
原本处于最底层,最弱势的。
便是沈夜所辖之燕州。
虽说,先前的沈夜被父皇授予了燕州州牧的职位。
但燕州超过半数的城池都在北莽蛮子的严防死守之下。
从账面实力来看,沈夜根本没有任何可能收复一座北莽控制下的城池。
毕竟,北莽与沈夜双方之间的兵力对比。
是六十万对五万。
即便是加上拒北城、肃南城的可战之兵。
北莽与沈夜之间的差距。
仍旧是六十万对八万。
将近十倍的兵力差距。
可现在。
这沈夜竟然真的拿下了肃马城。
要知道,肃马城可是北莽治下的一座军事重镇。
无论是城防威胁,还是城内守军之精锐。
放眼整个北疆,那都是一块极难啃的硬骨头。
即便是当年北莽蛮子在攻占肃马城之时,也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最后若不是肃马城守将殉国,导致全城军心涣散。
肃马城也不至于那么快的崩溃。
而正是这样一座十足的硬骨头城池。
却在沈夜的搏命豪赌之下。
用了仅仅一夜。
便将其攻破,并收入囊中了。
这已经不是惊愕能解释的了。
更不是什么难以置信。
这是明摆着的奇迹。
而能创造出如此奇迹者。
便是昨日还被自己这个公主认为是不通军事花架子的沈夜。
现在看来。
不通军事,纸上谈兵的倒是她自己。
而沈夜,才是那个真正的军事奇才。
怪不得这沈夜的名字,会一次两次,两次三次的出现在南乾朝廷众大臣的热议之下。
原来这沈夜真不是花架子。
而是一个真有治世之才的大能!
即便沈夜过去所有功绩全都捏造出来的。
仅凭今日攻打肃马城的这一个军功,便足以让沈夜在南乾武将的行列中跻身前十。
不过……
承乐公主想着,又低头看向了那张北疆势力图。
在将肃马城也划归入沈夜所辖之区域后。
燕州可就有四座城池被沈夜掌握了。
父皇一开始给沈夜州牧这个虚职。
为的是拉拢沈夜,让沈夜知道谁才是值得效忠的那个。
并不是真的让沈夜行州牧之事,去开疆拓土、收复城池。
毕竟,父皇也好,四哥也罢。
他们给出的兵甲、粮草,都不足以支撑沈夜以一个州牧之名去做任何事。
但现在。
沈夜却凭借一己之力。
背靠贫瘠的北疆边民之力。
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
连续收复了三座城池。
第一座,是原本被北莽大军包围,即将陨落的拒北城。
第二座,是远在西蜀旧地,百年前曾为南乾故地的肃南城。
第三座,便是这座被誉为燕州兵器库的军事重镇肃马城。
这三座城池被沈夜收入囊中之后。
不只是证明沈夜的军事才干超群。
这也让南乾朝廷几方势力,想要将北疆燕幽二州十八城当成弃子甩掉的小算盘,彻底落了空。
若是北疆燕幽二州,只剩一两座孤城坚守。
南乾朝廷自然可以无所谓的将之抛弃。
从而将战线拉到宁远城以里,甚至还能再往后退,再割让几座城池,以海山关为界限,与北莽隔关相望。
但现在。
北疆燕幽二州在沈夜以州牧之名上任了一个月后。
却从必死之局,硬生生的盘活了。
如此情况,南乾朝廷即便是有心抛弃北疆这几座城池,也很难做到了。
毕竟,朝廷除了针锋相对争皇位的几大势力之外。
还有背靠文人墨客而生的清流一派。
那些清流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渴望一死而换青史留名的怪胎。
若在北疆屡屡得胜的情况下。
南乾朝廷还一意孤行,硬是要抛弃北疆。
那些文人墨客,清流学士的嘴,怕是能让南乾朝廷瞬间失了民心。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南乾朝廷的几方势力即便再大。
也会怕空前绝后的民愤民乱。
在承乐公主看来。
沈夜此举,无疑是把整个南乾朝廷都架在火上烤了。
而沈夜自己,在立下如此不世军功之后。
更是已经步入到了一个功高震主的边缘。
别人或许不知。
但身为皇室宗亲,承乐公主对自己父皇的脾气秉性拿捏极为清楚。
随着年龄的增加,父皇愈发多疑,心眼愈发小了。
他开始大肆贬谪那些曾经的有功之臣,他开始害怕功高震主,恐惧能人异士的出现。
之前的沈夜,或许可为棋子。
但现在的沈夜,无疑是一个可能会激起父皇杀心功高盖主的后起之秀。
想着。
承乐公主目光逐渐从地图上移走。
她于锦绣长袖中伸出纤纤玉手,而后十分放浪的把手伸进了裙摆。
下一秒。
承乐公主玉手微动,裙摆下随之生出了一道异响。
当啷——
一个被粗布包裹着的瓷瓶掉落在地。
承乐公主俯身捡起。
眸中转而生出了一抹肉眼可见的得意之色:
“沈夜……你才干不俗是真,你不怕功高盖主也是真。
但父皇接踵而至的嫉妒和猜忌,你恐怕接受不住。
况且,你的把柄尚在本宫手中。
这二者相加,假以时日,你定会央求本宫。
届时你有求于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