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界】,这片古老的放逐之地。
  有三个神秘的区域,一者,圣地灵泽;二者,圣都灵庭;三者,禁区灵山。
  噬灵一族,有三大至宝,一曰,灵液;二曰,灵树;三曰;灵典。
  灵液生灵泽,灵典悬灵庭,灵树种灵山。
  灵泽是噬灵一族的起源之地,灵液可重塑不朽的肉身;
  灵典赐下不灭的灵魂,赋予噬灵一族真正的灵格;
  二者相辅相成,创造出了噬灵一族,允其生生不息。
  是灵界一切法则秩序奠定的前提。
  有灵泽,才有了噬灵一族,有灵典,噬灵一族才有了魂。
  而灵山...是噬灵一族的精神故乡,是祖地,也是初代真神们长眠的坟墓。
  灵树是通往灵山唯一的入口,这里只有历代的灵皇主宰可以涉足。
  在【灵皇】主宰的传承记忆里,灵树,是初代噬灵一族的真皇们,以神魂之力催化而生,承载着噬灵一族,最古老,最神秘,最强大的力量。
  至于真假,不得而知。
  祂只知道,灵典里,关于灵树和灵山的描绘,只有两行,十四个字,是曰:
  【灵树花开,灵山现】
  【灵树花落,见神临】
  何意?
  灵树花开,可见灵山,
  灵树花落,真神降临。
  大道至简,就是字面意思。
  在噬灵一族断断续续的史册里,自鸿蒙纪元战败,混沌初始,噬灵一族被放逐到灵界至今,灵树只开过两次花,也只落过两次花,亦只见了两次神临。
  第一次,是荒古纪元末。
  第二次,是远古纪元末。
  也是第一次和第二次,光明与黑暗大战的最后节点。
  荒古纪元那次神临,降下一尊真神,拥有三个本命灵字,战死在了乱星海。
  远古纪元那次神临,降下一尊真神,同样拥有三个本命灵字,战死在了乱星海。
  第一位降临的真神,神魂尽灭,被太初之火焚烧殆尽,什么都没留下;
  第二位降临的真神,却是留下了一缕怨念,弥留在乱星海里。
  那两次神临,神都死了!
  黑暗战败,灵界生灵,上至灵皇,下至普通的灰灵,尽数寂灭,献祭灵山...
  后来,祂诞生了,祂诞生的那个时期,灵界只有祂一只生灵。
  祂是唯一的黑暗生灵,祂得到了灵典的认可,获得了灵笔,
  自此灵界,便由祂执笔,写下三纪更迭。
  上古,乱古,仙古...
  祂于灵典中明悟,知道世界的真相,得知自己的身世,接受自己的宿命,终其一生去完成自己的使命。
  出渊,
  率领【噬灵一族】,携【灵典】,倾覆整座光明。
  是掠夺,是侵略?也可以说是收复失地,报先辈之仇,重震吾族荣耀。
  正?
  邪?
  于黑暗而言,光明就是原罪,正如于沧溟而言,黑暗亦是原罪。
  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文明,源自本性里的对立,也是一场长达数个纪元,无数岁月的拉锯。
  胜者为王,败者寇。
  祂为此倾注一生,奋斗了上千万年。
  上古,祂败了。
  乱古,祂败了。
  仙古...
  界渊之外的那片天道,就像是种在祂体内的咒,任祂如何谋划,努力,终究跳不出这座囚笼,挣不断这枷锁。
  祂生的晚一些,所以祂吸取了前辈们的教训,不再那么急于求成,也不敢轻敌大意。
  祂小心翼翼,祂步步为营,却一败再败,又败...
  祂不愿步前者的后尘,请神临,看神陨,见灵界寂灭。
  可祂还是输了,一次又一次。
  祂是灵皇主宰,祂之一念,便是灵界的一切。
  祂执掌灵典,是无上的君王,祂教化万灵,要勇敢,要无畏,祂告诉它们,黑暗必胜...
  可祂自己,却时时刻刻害怕着。
  怕这一纪元再输,怕在祂执掌灵界的岁月里,界碑重铸,灵界永封。
  祂自然也怕神临神陨,万灵陪葬。
  可祂没办法,只能赌一把。
  所以祂来了,来到了【灵树】之前,长跪不起,试图唤醒早已沉眠的先祖,开灵山,请真神,荡沧溟...
  纵然纠结,纵然不甘,纵然难以取舍,可祂还是来了,为此赌上了整座灵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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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色薄雾笼罩着【灵界】禁地,荒寂无边。
  一片凸起的缓坡之上,墨色巨树巍然矗立,枝干苍劲枯老,在隐隐血光的映照下沉凝。
  一尊不朽巨物,在树前长跪不起,匆匆袭来的寒流,掠过古木,墨色的叶缓缓浮动。
  “后辈烛阴,请开灵山!”
  祂虔诚祷告,周身黑暗本源涌动,两字本命灵文隐现眉心处...
  ......
  ......
  界渊之外,碎星海,漫长的拉锯还在持续,一尊尊不朽被唤醒,与三灵鏖战,又被葬下神台。
  时间流逝里,摆烂的萤早已呼呼大睡,
  许闲运转丹田,帝境修为正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提升,只是如同龟行沙海,注定漫长。
  一晃数月,
  再晃数年,
  界门前,枯骨堆积,金色的帝血尚未干涸。
  悬星绕门,光暗光明,君卧于界门一角,同样陷入漫长的沉眠,如被封印在凡州时候一样。
  祂残存无几的精血,正试图在漫长的寒冬里,生根,发芽,复苏...
  接着像梅树般绽放鲜红。
  许闲留在此地的四尊祖灵傀儡,藏匿于界门前的各个角落里,无声地戒备着。
  偶尔能看到,界门以西的荒芜里,冒出几尊黑暗生灵,
  像是路过,
  也像探查,
  却始终无一只黑暗生灵敢靠近过来。
  界门的另一头,也会偶尔有些强者越门而来,然后被界门前那一地的骨海,和满星野的不朽尸山深深震撼,陷入沉思,
  而后转身,回了九天。
  寄遥来过,
  李书禾来过,
  二十王先后造访,
  再后来便再无一只生灵,跨过那扇门。
  界门西侧,仿佛成了禁地,非仙王者不可跃。
  而那些见过的仙王,也从不在人前提及。
  将界门后那片帝者的坟场,深埋心底。
  那不是一个,也不是十个,百个,而是几十万,密密麻麻的一片...
  很难想象,这里曾经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怕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界门前,千万生灵持续备战,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如常,该修炼的修炼,该轮值的轮值。
  九天上的那座传送阵,总会隔一段时间亮起,迎来一个又一个的新人。
  那片灰无的天幕下,常常能听到老人同新人讲。
  那年那桥那战争,
  那剑那人那西征,
  当然也有人问:“仙主何在?”
  便听有人回答:“仙主登帝,只身入局,西行界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