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传,
  不灭大帝自界海而来,崛起于黄昏大陆,称霸于仙古沧溟,后被万族,举世而伐。
  最终战败。
  败退界海。
  那一战,是曰:帝落之争。
  那一战后。
  沧溟再无仙帝强者,这是鹿渊知道的版本。
  提及李家。
  鹿渊知道的,就要更多一些,他说,他的印象中,确实有李氏,上界九十九重天,三千大州中,有一州,便是由李氏一族执掌。
  不过。
  这李氏可没有老龟口中的厉害,不可一世。
  在沧溟,只是平平无奇,偏安一隅称王可,问鼎天下,绝无这般实力。
  倒是听这李家后人常说,自已是昔日帝族之后却不假。
  鹿渊说。
  帝陨之后,沧溟里,随便一个排得上号的种族,都喜欢叫嚣自已的是大帝之后。
  自诩帝族。
  以此自傲。
  如此沾沾自喜者,屡见不鲜。
  可真正的帝族之后,却是寥寥无几。
  仙古纪元那场帝落之争后,帝者陨落,真正的帝族之后迎来清算。
  血脉凋零,底蕴被抢,山门被毁,连带土地,也被清占。
  偶有余孽,也会被昔日死敌追杀,哪怕是流落人间,其本身血脉,也会被各大势力,争相抢夺。
  少有帝族,底蕴强横,得以保存。
  鹿渊说。
  那种事情,太过久远,史书三言两语,道不出二三。
  他还说,史书本就由胜利者书写,真真假假听个乐呵。
  趁着机会,许闲随口问道:“你呢,你为何会出现在凡州呢?”
  鹿渊眯眼一笑,吐出二字。
  “你猜?”
  “被人干下来的。”许闲揣测道。
  “算是。”
  “挺惨!”
  鹿渊肩头一耸,嘚瑟道:“还行,没死了。”
  许闲又问:“你生前是何境界?”
  鹿渊卖了个关子,“你觉得呢?”
  许闲想了想,“嗯...最次也得是个仙王吧?”
  鹿渊笑而不语。
  许闲眼神明暗,还真让自已猜对了。
  如此说来。
  这区区仙王,也就一般啊。
  自已都逮到两头了。
  鹿渊说。
  沧溟已无仙帝,那现在的自已,岂不是已经站在了沧溟之巅了。
  仙王供其驱使。
  也默默的算了一笔账。
  三剑七境。
  五剑九境。
  六剑成仙。
  仙道六境,一境:尘仙,二境:地仙,三境:天仙,四境神仙,五境仙王。
  即十剑。
  已是仙王。
  自当举世无敌。
  单是想一想,许闲就暗爽不已,眼里装满笑意。
  见此一幕,鹿渊一头雾水,傻乐啥呢?
  许闲臆想结束,收回思绪,踢一脚那地上的乌龟,没好气道:“听够了吗?”
  乌龟一动不动。
  “在装,我可给你扔茅坑里了?”
  老龟睁开了眼,瞥了二人一眼,一个侧身,翻转过来,往地上一坐,单手杵着下巴,打了个哈欠道:
  “没劲!“
  鹿渊红舌舔唇,打趣道:“这小玩意,居然会说话?”
  老龟瞟了它一眼。
  “小娃娃,你说谁小玩意呢,你龟爷我的本尊,当是弟弟,不硬都比你本体大,你信不信?”
  鹿渊拧着眉,视线下移,稀奇道:“王八也有那玩意?”
  老龟傲然道:“废话,你当谁都跟你们鹿一样,那玩意露外面,没羞没臊,我们龟族很讲究,生来就有衣服。”
  鹿渊:“....”话糙理不糙,想想还真是,乌龟生来,就背壳。
  许闲听个乐呵,没想到,动物界,也有鄙视链,有意思。
  “看来王八今天心情还不错。”调侃一句。
  老龟眯着眼,并不否认。
  “还行!”
  从这小家伙的嘴巴里听到李家真没落了,它的心情确实不错。
  它问鹿渊,“现在沧溟,是何纪元?”
  鹿渊没搭理它。
  直到许闲投来同款的目光,鹿渊才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我下来之前,还是仙古纪元,现在嘛,不晓得。”
  这是实话。
  老龟不知道自已睡了多久,它鹿渊同样也不知道。
  都一样。
  区别只是在于,鹿渊自由了,老龟没有。
  相同的是。
  两人都栽在了许闲手里。
  老龟摆了摆手,“无所谓了,反正李家倒霉了就行,什么纪元都不重要。”
  见它心情还不错,许闲从旁问道:“碍,他刚刚说的帝落之争,是不是就是你被镇压的那一架?”
  “嗯。”老龟嗯了一声。
  “你不是说你家君上被李家的仙帝揍挺惨吗?那他怎么说仙帝都陨落了呢?”
  老龟像看傻子一样,看了许闲一眼,没好气道:“废话,当初一开打,我就被秒了,哪里知道我家君上那么猛,带着举世仙帝一起给他陪葬了呢?”
  有一说一。
  君上是真的强。
  能在那种情况下,带着所有人陪葬,手段属实不一般。
  也难怪。
  在后来,自已被镇压之后,没有仙帝强者出现,尝试将自已抹杀。
  现在看来,当初李家那几位,怕是都死了。
  许闲和鹿渊的想法是一致的,都想从老龟嘴巴里套点话出来。
  可老龟是何许人也,自然不肯乖乖交代。
  威逼利诱无效。
  它已经不可能再相信许闲的任何承诺了。
  就像许闲自已也不相信老龟说出的话一样。
  两人的相识。
  本就是源自于一场骗局。
  许闲第一骗,自已沉下来的。
  老龟第一骗,阴魂石是它拉的屎。
  再往后。
  一人一龟,反复拉扯,你骗我,我骗你,可谓是各种忽悠。
  双方在彼此那里的信誉,无限趋近于零。
  许闲说:“就一句,你家君上,是不是也被关在这凡州?”
  “问这个干嘛?”
  “你就说是不是吧?”
  “不知道。”
  “真不知道?”
  “爱信不信。”
  许闲懒得掰扯,不说拉倒,等自已把四层剑楼建起来,找自已师尊问去。
  老龟见许闲不追问了,想着这小子一定憋着坏呢,随口问了一句。
  “我说你小子,不会是想连我家君上都抢吧?”
  许闲大大方方道:“别让我遇见,遇见了,我指定给他弄了,就是死的,我也得给他坟刨了,你信不信?”
  老龟啧舌,虽然对白忙的无知,感到可笑。
  仙帝?
  你也敢惹。
  但是...
  白忙嘛,他是真敢。
  “信,这事,你白忙确实干得出来。”
  鹿渊糊涂。
  “白忙?”
  看向许闲。
  许闲打了个哈哈,猝不及防间,把老龟和石碑收了回去,老龟疼的龇哇乱叫。
  在神剑池上,大放厥词。
  神剑池外。
  鹿渊啧舌调侃,“看来,魔渊之行,很有故事啊?”
  许闲摆了摆手,“不值一提!”
  拂袖而去。
  深藏功名。
  许闲想,不是啥光彩的事,不提也罢。
  鹿渊想,不愿提及,这事指定不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