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目光纷杂,许闲多少有些不自在。
  崇拜自已的,嫉妒自已的,乃至想杀自已的,许闲都没太多感觉。
  毕竟...
  类似的场面,他见多了,早已习以为常。
  可馋自已身子的,还不是人,还是雄性,他就有些接受不了了。
  暗暗想着,等开打,第一个拿你开刀。
  不过。
  眼下,他和小书灵却也看不明白,这黄昏仙帝,究竟寓意何为,闹下这么一出,又有何企图。
  眼前界壁,类似昔日云泽世界里,老龟所布的界壁。
  却又比老龟的更精妙。
  人力不可降,神念不可穿。
  见问道宗抱团在一起,其余的生灵们,自也是有样学样,自发的聚集在一起。
  以各自宗门,族群中的天骄为中心聚拢,彼此忌惮,虎视眈眈。
  好像许闲的到来,拉开了团战的篇章。
  至于一些散修,则是自觉的缩到了角落,看着四周的牛鬼蛇神,哪里还有进来前的意气风发,斗志昂扬。
  一个个肠子都悔青了。
  四,五阶的兽.
  五,六品的魔,
  六,七境的妖,
  还有那一只只似人非人,长得千奇百怪,压根看不出什么物种,更看不出境界的精怪。
  许闲七境,在这里,也道寻常。
  说实在的,跟这样的一群人争,他们想不到任何胜算的可能。
  心里盘算着,机缘就算了,先把命保住吧。
  当然。
  也有一些老六,手里捏着隐身符,疾行符,打算浑水摸鱼,趁乱牟利。
  如此者,比比皆是。
  其余七座高台上,相似一幕,也在上演。
  先是混乱。
  接着各自成群,最后彼此审视,剑拔弩张。
  宗门对峙。
  种族对峙。
  煞气森森。
  道教,儒家,佛门,六宗的小辈们很自然的分成了一伙。
  高端战力略逊一筹,可人数却是最多的。
  魔族也聚集在一起,得利于天魔人的抱团,凡魔,地魔的跟从,不管是实力,还是人数,皆不容小觑。
  东荒的妖一群。
  北海的妖但是更喜欢单打独斗。
  一个个不可一世,睥睨四野,仿佛在场的这些修士也好,妖精也罢,都不过是插标卖首之徒罢了。
  不过。
  人家确实有狂傲的资本,七阶兽帝,不在少数,兽王更是比比皆是。
  每一头,放在凡州中原,都能卖不少的钱。
  毕竟血脉摆在那里。
  还有一些,依旧混迹在人潮里的隐世宗门的人族弟子。
  这一次,兴许是他们第一次在人间露面。
  实力不差,可惜比起精怪和北妖的妖仙之后,略逊一筹。
  虽然没有开打,可视线已经开始交锋。
  私底下,也在暗自谋划,一会开始了,先把谁弄死。
  而作为种子选手的五境,六境,七境的天骄们,更是暗中搜寻着可能能威胁到自已的目标。
  进行分析试探。
  许闲也不例外,默默的将那些境界高的,全记了下来。
  在他看来。
  大家都是一百岁不到,境界越高,代表资质越高,在宗门,家族里的地位也就越高。
  这也就意味着。
  越值钱。
  值钱很重要。
  对许闲来说很重要,对于他们来说,也很重要,值钱意味着他们能活命。
  当然,
  他们自已还不知道。
  ......
  林浅浅和药小小被分到了同一座高台,两人自然而然就成了这座高台上,问道宗的核心。
  药小小说:“一会开始后,咱们就去找小师祖,什么也不管。”
  林浅浅猛猛点头,“完全赞成。”
  张阳和涂空空被分在了一起,这座高台上,问道宗的弟子不到百人,人数最少不说,实力还一般。
  张阳挺慌张的,可还是硬着头皮,顶在前面,谁看他,他就瞪谁。
  为了增加威慑力,他还特意把上衣给扒掉了,露出了古铜色的腱子肉。
  于是乎看他的人就更多了。
  目光中有不解,也有诧异,自然也有嫌弃。
  想不通。
  这是干嘛呢?
  暴露狂?
  还是大变态。
  特别他旁边,还站着一个未成年的涂空空,大汉与小孩,大叔和萝莉。
  怎么看,怎么怪。
  涂空空感觉很不自在,小声的说道:“阿阳,要不你还是把衣服穿上吧。”
  “不用。”张阳坚定道。
  “不冷吗?”
  “些许风霜罢了。”
  “呃...”
  涂空空敛着眸,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只是觉得,好丢人啊。
  张阳搔首弄姿,绣着肌肉,信誓旦旦道:“十二师祖你放心,我会护你周全的。”
  涂空空:“....”
  涂空空:“好的!”
  四周问道宗弟子,不是摇头,就是扶额。
  难搞哦!
  夏初一则是幸运的和鹿渊出现在了一起,至少夏初一觉得,这是幸运的。
  人家都说,狠人话不多。
  鹿渊话就不多。
  所以,她一直认为,整个问道宗,除了自家舅舅,小一辈中,就数鹿渊最狠。
  一个走道从不看路的主,就问你狠不狠吧。
  自已跟狠人在一起,安全,没得说。
  人仗鹿势,她也张扬了些。
  好巧不巧。
  赤姬扮演的白忙也出现在了这座高台。
  被一群魔人们簇拥着,如同君王一般。
  夏初一听闻那是魔子,眼中挑衅一览无余,她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因为外界都在传,魔子·白忙,乃是许闲的劲敌。
  好胆!
  什么成分,也敢跟自家舅舅相提并论。
  特别是听到,簇拥在他旁边的魔人,还大言不惭的说,要干自家舅舅,她就更不高兴了。
  鼓着腮帮子,狠狠的瞪着他,大有一种,想用眼睛把他看死的架势。
  赤姬感受到这道犀利的目光,只觉得莫名其妙。
  心想自已也没招惹过这小姑娘吧。
  难不成是白忙外出时,欺负了人家?
  糊里糊涂。
  夏初一对鹿渊说:“鹿兄,我想干那家伙。”
  鹿渊吐出一字。
  “干。”
  “你去干,我打不过。”夏初一怂恿道。
  鹿渊没说话。
  “你怂了?”夏初一刺激道。
  鹿渊还是没啃气。
  小家伙唠唠叨叨,像是个念经的和尚,鹿渊脑袋都要炸了,感觉脑门上,有一万只鸟在叽叽喳喳。
  真能说!
  “你是不是干不过啊?”
  “你说话啊?”
  “我看错你了。”
  “太让我失望...”
  鹿渊没了耐心,没好气道:“别瞎干,那说不准是你亲戚。”
  夏初一愣了一下,“啥意思?”
  鹿渊装起了糊涂,耸肩道:“没什么意思。”
  “......”
  至于其余高台,问道宗的弟子们同样在抱团取暖,只是没有黄金一代坐镇,多少感觉缺了主心骨。
  不过。
  总会有人站出来,立在人前。
  比如...
  某座高台,一个筑基期后期的愣头青,振臂一呼,大喊大叫道:
  “诸位莫慌,我落云峰牛霸天自会护尔等周全。“
  【寄语:云朵卷舒,柿子香甜,十一月,适合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