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寄遥,李书禾全力攻伐,围殴贪主...
  许闲也不要命地朝嗔扑去,却也因境界的差距,并未讨到便宜。
  说到底,比起九百年前,许闲的进步只是小境中的半境罢了。
  相较之下,只是多出了一道仙帝魂而已,而嗔的实力,和痴不相上下。
  当初打痴,许闲可是掏空家底,险些没了半条命,而且全程都有萤相助,决胜的关键,还是萤主动献祭了自己几千年前帝坟的谋划,把对方拼到残血,许闲才捡了人头。
  所以,许闲想靠一缕帝威就赢嗔,那是痴人说梦。
  但是他和贪与嗔其实也没什么不一样,都是箭在弦上,不得不打,都没得选。
  要么把对方干死,
  要么被对方干死,
  既然打,那就得赢,怎么赢?
  许闲未必真要打过嗔,嗔不是一个人,自己同样也不是单枪匹马。
  自己只需要纠缠住他,拖住他,给萤,寄遥,李书禾三人争取足够的时间,先把贪给弄残,然后自己趁机再将其葬下,再逆葬一尊仙帝,然后四个打一个,群殴嗔。
  贪总归不是痴,也不是嗔,他早在六千多年前,就被自己一剑给劈残废了。
  而且贪庭已毁,灵池已枯,贪开不了大的。
  但他的对手是...
  萤就不用说了,占据痴的身子,稳稳的仙帝境,也能演化出痴的帝域,只要给她时间,贪未必玩得过他。
  寄遥也是实打实的仙帝境,并且还是和林生同生一个时代的老怪物。
  血脉,
  底蕴,
  境界,
  都是顶尖的,
  说句不好听的,若非被萤占据了身子太久,导致其陷入了沉睡,和方仪一样,神魂有缺,而她自己又不擅战,否则她自己一个人,也能冲溃一尊始灵。
  李书禾是要略逊一筹,却也是实打实的仙帝境,又与黑暗同源,与执念共生,不死不灭...
  三个打一个,贪不可能扛得住。
  许闲拖住嗔,等待贪的结局是必然的。
  只是快一些,和慢一些的问题。
  至于许闲,拖住嗔,同样也是时间问题。
  他有道体,有两门天道法,逆葬仙帝后,还能逆葬十几尊仙王,两千老神仙境的大灵主,在这些能量耗尽前,他顶多被按着锤,
  想打死他,很难...
  许闲的手段,可不比旁人差,可以说,在四人中,他的瞬间爆发力是最强的,一生经历杀伐无数,极其擅战。
  只是许闲不满足于只是拖住贪。
  他还想趁着这道帝者能量耗尽,剑铠冷却之前,逼迫嗔用出底牌,也就是痴当初的那种状态,吞噬一池本源。
  同为黑暗始灵,许闲可以笃定,嗔一定也能如此,并且,九天的储备可能高于十地,嗔开大或许比痴还要猛。
  按计划推演,许闲几乎锁定了最后的胜局,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需全力而为。
  许闲狰狞着面容,红着眼,冲杀得极度疯狂,掀起剑意三千万,搅得周天寒彻。
  他以攻为防,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姿态。
  嗔半点不避,手持双锤,本源之力,如同不要钱一般挥霍,独属的神通秘术,疯狂使出,砸向许闲。
  许闲等人的心思,嗔不可能看不出来,贪的处境,他也清楚,若是贪陨落,四个打自己一个,他便是能弄死两个,代价也是死。
  黑暗会输的。
  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在另外三人弄死贪前,他先弄死许闲。
  他也没得选,哪怕他和昔年的痴一样,看出了许闲这种向外借力的状态,一定持续不了多久,可他却还是不得不和这种状态下的许闲拼命。
  贪那边拖不起。
  “贪兄,你顶住,等我弄死这小杂碎!”
  他于战斗中, 不停地向贪传达类似的说辞。
  贪听来哭笑不得,
  同境之下,自己一个打三个,拿什么拖,这三个家伙,一个比一个猛。
  越战越凶,他没得办法,只能拿命撞出一条路,选择逃遁,试图以这样的方式,牵制住眼前的三人。
  三人奋起直追,你截我堵。
  “哪里跑!”
  “给我回来!”
  “寄遥,拦住他...”
  鲸横一尾,迎面万江横天....
  双翅一震,萤拳从天而降....
  长裳如血,剑出天裂千里....
  金色帝血,绽放苍穹云巅....
  云穹之下,浩瀚嗔庭,万万黑暗生灵,看不清谁赢谁输,却也能隐隐约约间看到,正有三尊大家伙,追着一尊不朽。
  震天而响的轰鸣里,不时还掺杂着一声声惨叫嚎啕。
  非活灵之声,乃始灵之音,一个个神情复杂,眸色晦暗...
  看不清,
  听不清,
  然不好的预感,就如弥漫在苍穹上的灰雾,吹不散,斩不断...
  会输吗?
  当这个想法蹦出来的时候,其实就已经输了。
  他们见天裂,他们听神泣,信仰如九十九重天门,正在持续塌陷。
  祖灵神序的视角,要比寻常黑暗生灵清晰,神序·十二眼底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已经开始在一点一点消亡。
  他看着那正在逃窜的贪主,眼前又浮现出了九百年前界桥的画面。
  痴主昔年的狼狈,正与此刻的贪主重叠...
  他的结局...
  他自嘲问道:“这就是你说的,能赢?”
  神序序首拳头攥紧,可面色之上却不为所动,眼中的光,如同他的甲胄,炯炯如芒,“你可以看另一边!”
  一方天穹,六尊帝者,两方座战场。
  神序·十二目光自西倾移向东,那是许闲与嗔所在,两方帝域近乎合并,三种法则拉扯碰撞,别说肉眼,便是神念,也难透分毫。
  这一边,比另一边打的还凶,甚至看不到巨物的轮廓。
  能辨出的,也只有那势均力敌的剑意,和嗔念所化的滔滔煞气。
  不可否认,确实是煞气正压着剑意...
  可嗔主的对手是许闲啊。
  神序·十二记得很清楚,当初界桥头,也是这样的,许闲从头被压到尾,被打得遍体鳞伤,被揍得狼狈不堪。
  可他就是不死,最后逆转大局。
  谁敢保证悲剧不会重演。
  仙帝后期对战仙王后期,不能碾压,算什么?
  他不言语,静静注视...
  苍穹之巅,许闲血污剑铠,深红道道,一具帝身,忽虚忽实,嗔重锤砸来,胸膛塌陷,先裂了剑铠,再碎了天铠。
  许闲双目猩红,血涌千丈。
  “小棺!”
  背棺仔心领神会,逆葬一尊祖灵,能量涌出,许闲动用一剑神通。
  [复刻]
  两尊帝,两座城,重叠一处,镇压一人。
  嗔双锤蓄黑色帝雷,暴杀而起。
  “装神弄鬼!”
  双帝亦出剑,斩落赤色天雷。
  “雷罚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