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兴言不赞同的摇了摇头。
  “魏老哥,此话不是这么说,您敢说个不字试试?
  这个赵之行怕是铁了心了。
  只怕我们说一个不字,今日便得横着出去了。”
  众人瞄了一眼靠着柱子如毒蛇一般盯着他们的谢焚。
  那魏家家主梗着脖子,哼了一声:
  “皇帝的走狗罢了,老夫还不信,他真敢杀了我等灭口不成?”
  “你们也想清楚了,别真当自己是家主了。
  在族谱上,咱们这些人,怕是连个屁都算不上。”
  苏兴言点点头,叹了口气:
  “魏老哥这话说的在理,可陛下近两年对世家的态度越来越耐人寻味。
  您怎知族中不想给宫中那位一点警告呢?”
  众人全都嘶了一声。
  是啊,皇上又想清查土地,又封了宋渊这个农家子为侯。
  不就是在试探他们这些世家吗...
  皇上这哪是在抬举宋渊,分明是抬举泥腿子,打他们世家的脸。
  苏兴言趁热打铁:
  “造反的是青州王,我等不过是被胁迫裹挟。
  到时,京中乱起来,谁还记得我们?”
  众人深觉苏兴言此话有理。
  苏兴言继续道:
  “诸位,我等皆被家族护佑,如今便是我们建功立业之时。
  两虎相斗必有一伤。
  皇室权势被削弱,才不敢对我们这些世家出手啊..”
  那魏家家主把苏兴言的话在脑子里过了半晌,竟是眼前一亮.
  “没错,苏家家主所言有理,便是为家族牺牲了老夫这条命又能如何?
  他青州王反,咱们应该大力支持才是.”
  就在这时,赵之行从后头走上殿前.
  “诸位,你们可有了决定?”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说话.
  赵之行叹了口气。
  “哎,诸位这是什么意思?你们也觉得我赵之行是个废物??”
  还不等众人开口,谢焚手中的刀唰的一声,爆射而出。
  直直扎在了一名家主的桌前。
  那位姓冯的家主吓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谢焚背手上前,所有人吓的如潮水般往后退。
  谢焚走到那吓傻了的家主面前。
  把人扯了起来,冷冷的吐出四个字:
  “应是不应?”
  那姓冯的家主早已吓的六神无主,明明想说话,舌头却似是打了结一般。
  “我,我..”
  刺啦。
  没人看清谢焚的动作。
  那扎在桌子上的刀已削去了冯家家主的人头。
  谢焚极不耐烦神情狰狞:
  “话都说不利索,老棺材瓤子,脏了爷的刀。”
  众人全都浑身一寒。
  这个谢焚,简直无法无天。
  徐家家主颤抖着怒视谢焚:
  “你们,你们眼里还有大渊吗?还有王法吗??”
  谢焚冷笑一声:
  “老家伙!你脑子让猪踹了?都要造反了,还讲什么法??”
  “如此愚蠢,不配与青州王为伍。”
  谢焚整个人弹起,一脚踹在那徐家家主胸口。
  徐家家主吐了一大口血,生死未知。
  众人:....不是,你说你招惹他干啥?
  你是真没眼力价啊,活该你挨踹。
  赵之行哎呀了一声,似是被吓到了:
  “谢焚啊,你这个性子可不成啊,嘶,这可怎么办...
  哎,你这让我和冯家怎么交代啊...”
  谢焚舔了下嘴唇,弯腰赔罪:
  “王爷,您好心请他喝酒。
  冯家家主老迈,饮酒过量暴毙也是有的。”
  谢焚缓缓看向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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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位家主,你们说呢?”
  众人:....
  他们从前只听说京城的锦衣卫恐怖。
  可他们这些在青州的,何曾见到过。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但凡他们敢多说一个不字,这下场...
  苏兴言赶忙上前:
  “谢大人所言极是。
  冯家家主暴毙,我等皆是亲眼所见,与王爷无关。”
  赵之行嬉笑着哎了一声:
  “看看,这才是明白人。
  诸位,如今,你们可有决定了?”
  苏兴言噗通一声跪下:
  “苏家青州家主苏兴言愿意效忠王爷,万死不辞。”
  有人带头,便有了第二个。
  “魏家青州家主,魏昌愿效忠王爷,万死不辞。”
  “郑家青州家主郑邦,愿效忠王爷,万死不辞。”
  谢焚:....他不理解这些蠢货是怎么当上家主的?
  就连赵之行这个草包要造反他们也信??
  这青州能成为九州最末,便是因为蠢货都被赶到了青州吧。
  额,也不对,他如今好像也在青州...
  赵之行打量着世家所有人:
  “好啊!诸位果然都是国之栋梁。
  本王有朝一日登上大位,绝对不会忘了尔等。
  眼下,有一件事只怕要麻烦各位了。”
  众人全都竖了耳朵听,看赵之行究竟想做什么。
  赵之行抽搐一笑:
  “青州知府钱同书,助纣为虐,意图不轨。
  诸位,可愿与我一同肃清青州,诛杀贼子?”
  众人:来都来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最重要的是他们看到谢焚手里的刀又动了。
  “吾等愿追随青州王斩杀此贼。”
  接下来,赵之行带着世家全面给钱同书施压,逼迫他处置宋渊。
  私下,赵之行抽调世家人手,准备随时攻陷青州城。
  大牢内,一身青衫的宋渊,手中握着圣贤书。
  阳光洒在他身上,好一个玉面小秀才。
  卫雄怎么都没办法将面前的小书生和杀星宋小侯爷对上号。
  便是这个在大牢中都不忘读书的少年,
  把青州搅和了个天翻地覆?
  宋渊头都没抬,出声吩咐:
  “想必你们的能力比锦衣卫不差。
  给你们七日,收集兖州五十六县乡绅土豪罪证。
  具体如何做,我已指派了人协助你们。”
  宋渊指派的人是邓科。
  如今他脱不开身,赵之行谢焚皆是局中人。
  有头脑又冷静沉稳且对百姓有怜悯之心的只剩下一人。
  青州城外,同样一身青衫的邓科和刘明礼并肩于马上。
  这次,没有宋渊,他们同样要赢的漂亮。
  京城至青州方向的官路上。
  朱篙:“何大人,这驿馆本就是为官员准备的,
  您要是执意住客栈,本官也是要弹劾你的。”
  何乐康:....
  他发誓,他这辈子再也不和御史一起出行了,太特娘恨人了。
  他吃个鱼,朱篙弹劾他一餐食四道菜,不念百姓之苦,浪费。
  最后他为了不被弹劾,硬生生把自己吃的吐了半宿...
  二人赶至冀州方向,遭遇大雨,泥泞难行。
  他建议停歇三日。
  朱篙非要弹劾他耽于玩乐延误行程。
  俩老头只能推马车,谁知那马尥蹶子了。
  一脚把何乐康蹬出去了老远。
  如此,朱篙也只同意他歇了一日。
  如今,还拖着一条断腿赶路呢。
  他都什么样了,他想住个客栈怎么了。
  世家的走狗难道就不是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