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考试就像是照妖镜,像李雅兰这种混日子的哪知道这么详细的数据。
  她们都是小组绑定,每次都把自己的任务推给别人。
  喂猪嫌太臭了,观察小猪也不用心,每次报告都是到处抄袭拼接。
  中秋和过年再给厂长送点礼,年底评绩效的时候还能挣个优秀员工的名额。
  张时言和李为民负责监考,李雅兰支着脖子还想看看别人的答案,被张时言瞪了一眼,以示警告。
  她不敢再轻举妄动了,考完试眼皮子就是狂跳,总觉得有什么不太好的事会发生。
  秦春花瞥了眼她铁青的脸色,凑到沈眠身边道:“某些人估计是要倒霉了,整天混日子这下混不过去了。”
  沈眠顺着她的话,看了眼李雅兰没出声。
  李为民把试卷整理好,顺手就递给了沈眠笑着道:“沈同志,辛苦你送去江教授办公室一趟。”
  他笑得跟个老狐狸似的,沈眠下意识就想拒绝。
  李为民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她的不情愿,没等她拒绝,接着道:“这些都是你作为助理的职责,应该做的。”
  沈眠沉默了一瞬,嗯了声接过。
  她捧着这沓试卷,到了江叙办公室门口伸手“叩叩叩”的敲门。
  “进来。”
  江叙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沈眠推开门,对上男人看来的目光,首先注意到的就是他脸上的巴掌印。
  过去了两天,不仅没有变淡变浅,更加青紫了。
  沈眠捏紧了手里的试卷,她心想江叙的脸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薄了?
  她那一巴掌都没怎么用力,居然将他打成这样了。
  沈眠第一反应就是不可置信,但江叙脸上明晃晃的巴掌印挂在那,看起来还怪可怜的。
  见是她来了,江叙垂下眼睑,指了下面前的办公桌:“试卷放在这就好了。”
  沈眠按照他的要求放好,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你的脸,没擦药吗?”
  她真的要怀疑自己的力气了,该不会是养猪养久了已经在神不知鬼不觉当中成了大力士。
  江叙伸手摸了下脸,不以为然的态度道:“没有,过两天可能就淡了吧。”
  “抱歉,那天是我说话嘴太贱了,你打我也是应该的。”
  “要是你觉得不够解气,还可以再打两巴掌。”
  他后面两句说得很诚恳,目光直直看向沈眠,一副任由她作为的样子。
  他越是这样没脾气,沈眠心里反倒越发不自在。
  “你还是上点药吧,让别人看见了不好。”
  沈眠开口劝道。
  江叙心念一动,抬眼看向她:“你帮我上可以吗?”
  怕她拒绝,还补上一句:“我和别人也不熟,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沈眠很想视而不见地不管他,但是她做不到。
  她抿了抿柔软的唇瓣,沉默几秒,低声问道,“你这里有药吗?”
  见她答应,江叙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得逞的笑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男人面上依旧是那副温和无害的样子,侧身拉开办公桌最下层的抽屉,拿出一管棕皮外伤药膏,指尖捏着药膏递到她面前。
  “医务室发的,一直没拆开。”
  沈眠总觉得有点说不出的奇怪,她接过药膏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两个人都没说话。
  江叙微微坐直了身子,闭上眼将脸抬起来对着她。
  他生得极好,眉眼清隽,鼻梁高挺,平日里总是清冷疏离。
  此刻少了平日里的疏离感,侧脸线条干净利落,唯独那片青紫巴掌印突兀地破坏了这份美感。
  男人少见的乖顺,沈眠耳尖忍不住泛起一层薄红挤出药膏用棉签往他脸上擦。
  江叙感觉到脸颊被棉签戳戳戳的力道,翘起二郎腿,语气有些无奈道:“你可以用手吗?我的脸只是青了,没有被感染,你可以放心。”
  天底下,也只有沈眠能做得出来用棉签消肿的事,就这么想和他保持距离。
  江叙又好气又好笑,甚至觉得她还有点可爱。
  沈眠哦了一声,手搭在他那张俊脸上揉了揉,手法粗暴的像是给猪涂药。
  这下什么旖旎暧昧的氛围统统没有了,江叙额头的青筋猛地跳了两下,生生忍下痛意。
  “好了,你自己也要记得擦。”
  撂下这句话,沈眠逃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她不能再和江叙这么待在一起了,前妻前夫的这叫什么事,说出去叫人笑话。
  江叙盯着她离开的背影,还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很淡的幽香。
  其实在沈眠给她上药的时候,他就已经硬起来了,只是在极力掩盖。
  三年没见,即使是她当妈了,他还是喜欢她,想亲亲她。
  沈眠出了办公室没走多久就看见了站在走廊上的李为民,他刻意蹲守在这似的,目光意味深长的落在自己脸上。
  沈眠掐了下掌心,稳住面上神色,语气不卑不亢道。
  “李厂长,试卷已经送过去了。”
  李为民笑了笑,“沈同志,当初招你进来的时候,我最看到的员工就是你了。”
  “就连去首都领奖这样的事,我都力荐让你去,要是日后你发达了可千万别忘记我这个厂长啊。”
  沈眠听他说这话就知道这老东西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她扯了扯唇角,脸上挤出个笑:“厂长,我只是个小员工,论发达肯定是比不过厂长您了。”
  李为民看她装傻,也没戳穿她。
  这小妮子还是有点本事的,勾搭上了个张时言也就算了,就连江叙都对她有意思。
  江叙试卷批改的很快,三十个人只有李雅兰和另外一个新员工测试不合格。
  卷子是张时言发的,李雅兰盯着四十分的试卷,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她又去看沈眠的卷子,上面写着大大的九十五分。
  张时言瞧见她在底下又是东张西望,又是说悄悄话的,开口道:“这次测试,大家有发挥的好的,也有差的。”
  “其他员工我就不说什么了,优秀员工要反思下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李雅兰咬着唇,恨不得把这试卷揉成一团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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