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卫东是真心实意道歉的,现在想来从前的他未免太高傲自负了点。
  他根本没了解过沈眠是个什么样的人,就肆意妄为的评判她。
  赵卫东早就该道歉了,只是他意识到的时间太晚。
  沈眠不想和他继续讨论从前的那些事,她往后退了几步和男人拉开距离。
  “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我们之间保持距离,对你对我,对江叙都好。”
  她和江叙之间已经够乱的了,赵卫东又掺和进来算怎么回事。
  沈眠那张脸冷若冰霜的警告道。
  赵卫东误解了她的意思,急忙接话:“如果你是担心叙哥那边,要是有什么误会我可以和他解释。”
  “解释?我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需要你解释什么?”
  沈眠不免觉得有些好笑,她搞不懂赵卫东的想法,转身要往厂子里走。
  赵卫东上前几步,结结巴巴道:“那你可以给我个追求你的机会吗?”
  他那张脸涨得通红,盯着沈眠的眼睛却很亮。
  还没等沈眠说话,身后江叙的声音率先响起:“你说你要追求谁?”
  男人的声音带着冷意,赵卫东愣住,沈眠也扭过头往后看。
  江叙站在原地,眼睫低垂看不清楚眼底的神色,但脸色极差。
  她这张嘴,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江叙是什么时候到的,又听到了多少沈眠不得而知。
  至于赵卫东,脑子空白了一瞬,明明是正大光明地追求沈眠,被江叙撞破,莫名还有点心虚。
  不过在这个时候,他也没否认自己说过的话。
  “叙哥,是我想追求沈眠。”
  “抱歉,我发现自己喜欢上她了,控制不住。你们现在也离婚了,她也能追求新生活了。”
  江叙那张脸彻底冷了下来,唇瓣泄出一声冷笑,盯着赵卫东的视线也没了往日那副温和的模样。
  “我把你当兄弟,你背后撬我老婆是吧。”
  赵卫东皱了皱眉头:“叙哥,话别说的那么难听,你和沈眠现在已经离婚了,她不是你老婆。”
  “占有欲别那么强。”
  赵卫东在这方面还是挺自信的,沈眠是主动和江叙提出离婚的,她多半也不会再吃回头草,自己条件也不差,长相虽然比不上江叙,可他是头婚啊,身边也干干净净的不沾花惹草。
  江叙见他还一副铮铮有词的样子,没忍住骂了句脏话,上前揪住对方的衣领。
  “赵卫东,你存心要当小三是吧。”
  沈眠在旁边看着这两人像是要打起来的样子,不打算上前劝阻。
  这点场面,还没有昨晚上她做的那个梦影响大。
  她没多说一句话,转身就走。
  赵卫东一个不留神被扯中了衣领,他难免也有些恼怒。
  自己这做法是有些不对,但这两人早就离婚了,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沈眠和他结婚了,江叙又有什么资格站在这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他使劲挣脱开束缚,瞪着江叙嘲讽道:“你算是沈眠的谁,在这警告上我了。”
  “你俩狗屁关系都没有,我当什么小三?”
  赵卫东也不知道江叙在这趾高气扬摆出副正宫的样子,说白了孩子都不是他的。
  江叙听完这话,气上心头,拳头径直往赵卫东那张脸上去,又气又怒。
  赵卫东躲避不及,被打了个正着,唇边溢出血。
  他伸手擦拭,不甘示弱地打了回去。
  两人扭打到一起,周围几个赶着来上班的都停下了脚步。
  门卫也没想到事情怎么发展到了这一步,连忙上前阻拦住。
  沈眠径直找上了张时言的办公室,叩响了门。
  “进。”
  沈眠推开门,“张厂长,有点事我想和你说。”
  她简单说了下想离职的事。
  张时言怀疑自己是醒太早来上班,耳朵坏了。
  “你要离职?为什么。”
  “是厂子里哪里不好吗?”
  沈眠现在可是他们厂的吉祥物,要是把这尊大神弄走了,万一江叙后脚也走怎么办。
  沈眠摇了摇头:“张厂长,离职是因为我家里出了点事,要回去一趟。”
  张时言眉头皱的很紧,“很重要吗,实在不行请个假呢,我去和厂长说给你批个长假休息一段时间。”
  他是万分不想让沈眠离开,好话说尽对方还是无动于衷。
  “算了吧,归期不定,我自己也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会不会回来。”
  话说到这个份上,张时言也不好再劝了。
  “那我和厂长说一声,最快也只能到月底走流程,在此之前你随时可以改变主意。”
  沈眠知道这已经是最快的结果了,没再继续强求。
  她思索了下,继续开口道:“我要离职这件事,希望张厂长能帮我保密,就装作不知道可以吗?”
  “江教授也不知道吗?”
  张时言嘴快,没忍住一时间秃噜出来。
  “是的,还请张厂长能守口如瓶。”
  张时言莫名有种预感,沈眠该不会是和他撒谎了吧。
  要真是家里有事,搞得这么神神秘秘干嘛。
  可她也完全没必要骗自己。
  算了,好复杂,只要江叙不问起,自己就当不知道得了,免得到时候两头都得罪人。
  张时言刚准备答应下来,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厂长那边问起,我得实话实说了。”
  “厂长和江教授走得近,要是不小心透露了什么,你可不能怪到我身上。”
  张时言这次也学聪明了,还做上了免责申明。
  沈眠还没想到这一层,新来的这个厂长多半是还不清楚她和江叙的关系,应该也不会过多询问,可真要是问起,也得早做打算。
  她叹了口气:“要是问起,麻烦你帮我遮掩遮掩,就说我家里人生病了要回去照顾。”
  张时言越加笃定沈眠要离职,绝对不是什么家里有事这样的狗屁念头。
  不过既然她选择瞒着自己,那他也不会刨根究底的问下去,有时候知道的越多并不是什么好事。
  “好,你自己想清楚就行。”张时言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沈眠说完,心里松快多了,还冲着张时言笑了笑:“那谢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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