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个细节后,张梅还是不愿意相信。
如果周湘兰说的是真的,那这么多年,她的那些不甘和恨算什么。
也不知是不是周湘兰看出她的表情,女人继续道:“你的基本条件本来就是不达标的,如果再不努力一点,很快就会被淘汰。”
“你恨了我这么多年,就因为没站在舞台中间,老师只关注我,忽略你?”
“这未免也太可笑了,你还是不肯说实话。”
周湘兰轻嗤道,她根本不信是这个理由:“与其说是文工团的这些事,难道最根本的原因不是你暗恋我丈夫江振华吗?”
宋父听到这话,猛然转头看向妻子。
张梅咬着唇,闭了闭眼豁出去般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周湘兰黑眸暗了暗,心道果然如此吗?
张梅隐藏的是很好,但女人的直觉也很准,周湘兰先前只觉得自己是疑心病太重,现在两人都已经撕破脸,把之前那些种种串联起来,一切都显得有迹可循了。
张梅没等周湘兰接话,自顾自道:“江振华,当初明明是我先看上的,也是我最先注意到的,如果不是你,今天和他结婚的没准会是我。”
“都是因为你,是你抢走了我的幸福。”
王妈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宋太太,你真的是想多了。”
“要是没有湘兰姐,我家先生眼光也是很高的,最大的可能应该是终身不娶。”
她在江家待的时间不短,也能摸到个七七八八。
真是不知道对方是什么心态才能说得出口这些大言不惭的话,她听了都觉得好笑。
张梅脸色铁青,怒吼道:“你给我闭嘴。”
周湘兰现在已经不知道是失望多些,还是伤心难过多点。
“你喜欢江振华,当时大可以追求他,可你什么都不说,得知我和他好上后,又暗暗恨了我这么多年。”
“咱们之间的感情,难道就因为一个男人,让你可以全盘否定吗?”
她有想法,大可以沟通,而不是像个阴沟里的臭老鼠起了那么多不堪心思。
周湘兰睨着她,淡淡道:“张梅,你现在真是让我恶心的想吐,让我后悔认识你。”
张梅咬着唇,用力到将嘴唇咬破,情绪更加地激动:“恶心?”
“你就算是恶心我,咱们也是要做亲家的,我女儿怀了你们江家的孩子。”
“周湘兰,这辈子,你别想再甩开我了。”
宋父在旁边已经气得头昏脑涨,怪不得,怪不得这女人非要想方设法地和江家搭上关系。
原来是看上人家男人了,还来往了这么多年,谁知道她有没有背着自己出轨过。
宋父瞬间觉得头顶一片绿油油的,听着张梅还在那说什么这辈子都要做亲家,她对江振华还贼心不死!
宋父冲过去,掐着张梅的脖子骂道:“贱人,你这个贱人。”
“这么多年了,你居然想得是别的男人。”
周湘兰看他额头青筋迸发,气得口不择言了,还揪着张梅的脖子作势要动手。
她冲过去想扯开宋父:“你住手。”
宋父这会气上心头,又怎么会听从她的话,力气越来越大,恨不得把张梅掐死在这。
周湘兰连忙看向王妈:“快来帮忙。”
王妈回过神来,两人合力将人拉开,才把张梅从男人手里解救出来。
眼看宋父还要冲上前,周湘兰把花瓶往地上一砸,“你再敢过来试试,我要报公安了。”
“杀人未遂,你是想被抓进局子里把牢底坐穿么?”
宋父满不在乎地笑笑:“坐牢又怎么样,你不是也想让她死么?”
反正被江家知道他们曾经做的那些事,江振华不会放过他们的。
还让张梅这个贱人给他戴了绿帽子,他现在就像个小丑一样。
张梅手撑着地,咳嗽了好几声,望向周湘兰眼神复杂:“你为什么救我?”
周湘兰瞥她一眼,她的确很讨厌张梅。
但在此之前,在今天以前,她是真心拿对方当好友的。
更何况,张梅要是真被掐死了,在场的所有人都逃不开关系。
周湘兰坐在沙发上,揉了揉额头:“我今天来,不单单是为了曾经举报的事。”
“我已经问过江叙了,他和宋韵没发生过孩子,即便是宋韵怀孕了,孩子也和我们江家没关系。”
“以后,若是你们再胡乱造谣,休怪我不客气了。”
宋父对这个消息,说不上震惊,像是已经接受了。
从宋韵消失后,他就隐约猜到这死丫头肯定是骗了他们,怕三个月过后瞒不下去所以跑路了。
张梅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胡说,我家小韵分明就是怀孕了,她连孕吐都有了。”
“肯定是江叙这个王八蛋,欺负了她还不认账。”
“你把江叙叫回来,我们当面对质。”
对于张梅来说,女儿没怀孕,比江家知道下放是她们举报的还要糟糕。
她早就做好了周湘兰会知道举报这事的准备,就等着宋韵把孩子生下来,到时候宋家江家成了绑在一条船上的蚂蚱。
周湘兰和江振华哪怕有天大的怨气,也不能和她们计较什么了。
可现在周湘兰说江叙没睡过她女儿。
张梅的天塌了,她极力否认想从周湘兰的脸上看出慌张。
奈何对方依旧是那副表情。
张梅走到周湘兰身边,腿一软又跪了下去,“你骗我的对不对,快说这些都是你编来骗我的。”
“宋韵就是怀了江叙的孩子,她就是怀孕了。”
说到后面,张梅的声音已经是声嘶力竭。
王妈在旁边补充道:“湘兰姐不可能拿这个事开玩笑的,要真是宋韵怀孕了,她跑什么。”
王妈说得很起劲:“很明显心虚呗。”
“要么就是她没怀孕骗了你们,要么就是怀了别人的娃,现在去找孩子亲爹了。”
这两个结果,对于张梅来说,只有坏和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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