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
沈曼小脸上满是担忧望着沈眠:“哪里不舒服呀?”
“曼曼给妈妈呼呼,吹吹就舒服了。”
之前她受伤的时候,妈妈就是这样给她呼气的。
沈眠心里软软的,“就是有点中暑,现在好多了,曼曼不用担心。”
张时言瞧着他们三个人在那,就跟一家三口似的,是他根本插不进去的氛围。
他走了过去,“怎么不舒服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是不是发烧还没好全?”
他声音关切,作势要凑近沈眠。
江叙挡在两人中间,似笑非笑看向张时言道:“张厂长,你和沈眠又没有什么特殊关系,这样不太好吧。”
“要是让其他人看见误会了怎么办。”
张时言脸色沉了下来,目光和江叙在半空中对上,语气里的火压都压不住。
“那你呢,你和沈眠难道就有关系吗,刚才你的手还贴在沈眠脸上,难道就不怕别人误会了吗?”
“还是说,江教授严以待人,宽以律己,有两套不同的标准。”
张时言这下是一点都不忍了,他倒是要看看江叙能给他一个什么样的解释。
沈眠揉了揉太阳穴,瞥见江叙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起身打断道:“好了。”
“我刚才是有点中暑。”
江叙瞥了她一眼,咽下了他们是前夫和前妻的关系。
既然沈眠不肯让他知道,那就继续让张时言这个傻子被蒙在鼓里。
“曼曼还想玩什么?”
怕这两人又要起争执,转移话题。
“想玩摩天轮。”
沈曼指了指缓慢升上去的摩天轮说道。
张时言这次留了个心眼,“玩了一圈我也有点累了,让江叔叔带你去好不好。”
沈曼点了点小脑袋:“好,妈妈和江叔叔陪我一起去。”
说罢,她低着头去牵沈眠的手:“妈妈陪我一起去好不好,摩天轮太高了,曼曼害怕。”
沈眠点头答应了下来。
张时言脸色瞬间就不好了,他们三个人一起去,这不是又给了江叙单独接触沈眠的空间。
偏偏他前脚才说了累了的话,现在再改口显得太急切了。
江叙嘴角不动声色朝上弯了弯,把怀里这个宝贝疙瘩抱的紧了点。
不枉他对这小不点掏心掏肺的,关键时刻是真能派上用场。
沈眠也是第一次坐摩天轮,她把自己和曼曼身上的安全带系的紧紧得,感受着慢慢上升的腾空感。
沈曼属于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新奇地踮着脚去看外面。
沈眠抓着她的胳膊,她的胆子还没有孩子大,显然是有点紧张的。
江叙大手缓慢移了过去,手指一根一根扣住了她的手掌,十指交叉的姿势。
他淡定开口道:“我紧张。”
沈眠心知肚明这人是骗她的,试着挣脱了两下,没挣脱开,也就由着他去了。
“今天那个叫我叙哥的,是我母亲世交的女儿。”
尽管知道沈眠根本就不在意,江叙还是开口解释了。
“我和她是从小长大,但平时来往不多,她脑子有点不好使,管谁都喜欢叫哥,我已经说过她了。”
“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沈眠偏过头,不去看江叙那张脸。
她的声音很低,还有点别扭。
江叙手掌的温度比她要高出一点,沈眠又想抽回来了。
他的手就跟他这个人一样,死皮赖脸的,很强势的彰显存在感。
明明她都要忘记他了。
江叙瞥了眼趴在窗子上丝毫没注意到这边的小豆丁。
空出的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回看向自己。
骨节分明的指尖陷进她脸颊的软肉里。
沈眠对上他漆黑的眼眸。
江叙薄唇开口道:“沈眠,你能不能爱我一点。”
他的语气带着点祈求的意味。
沈眠睫毛颤了颤,唇瓣抿了抿没吭声。
她不是不爱,而是怕了。
江叙盯着她那张鹅蛋脸,白瓷似的莹润,被他捏住的那处肌肤泛着红。
明明他也没用多少力气,可还是留下了痕迹。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稍微不注意就容易留印子,跟小孩似的。
沈曼回过头,激动地扯了扯妈妈的袖子,语气惊奇道。
“这个摩天轮,升得好高,都能看见上面的云,好好玩。”
她指着窗子外,叽叽喳喳地说着,就像小麻雀一样。
沈眠把她抱在自己怀里,理了理她脸上的头发,借此逃避江叙的视线。
坐完摩天轮后已经是正午了。
沈眠找了家餐厅吃饭,江叙准备去付钱,她抢先了一步。
江叙知道,她这是想和自己划清界限。
男人坐回了位置上,没再开口说话。
张时言见江叙吃瘪,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拿着公筷给沈眠夹了好几样菜,做出副温柔体贴的模样:“这个好吃。”
做完后,又开始关心沈曼。
“曼曼玩了一上午累了没有,下次有机会张叔叔还带你来玩好不好。”
江叙冷眼瞧着他这副上赶着发骚的模样,胃口全无。
沈眠连自己这么优秀的都没看上,又怎么会看上张时言这个一无是处的东西。
张时言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下午又玩了几个项目,沈曼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几趟下来,哈欠连连看着就是困了。
江叙打了辆车,把这三人送回了招待所。
江叙还有别的事要忙,瞧见沈眠回到房间后,没有再多逗留便走了。
他确实忙,就连着今天陪着去游乐场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江叙想赶在沈眠回去之前,把手头上的事都处理完,同她一块回厂里。
虽然沈眠没和他明说过,但江叙看得出来,他走了以后李为民那个老东西应该是刁难过她。
他要回去给老婆撑场面。
江叙前脚刚走,张时言在屋子里把自己好好捯饬了一顿,又出来了。
先前江叙这个电灯泡在中间,张时言有很多想和沈眠说的话都没好意思讲。
现在江叙终于走了,他要趁热打铁,再和沈眠相处相处。
张时言敲响了沈眠的房门。
沈眠本想和曼曼一起午睡,眼睛还没闭上,听见这动静又穿鞋下了床。
她把门开了一条缝,“张厂长,还有别的事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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