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沈夜闻言先是一愣,但他没有回绝。
在沉思片刻后,只是点了点头。
颇为应允的沉声答应道。
他倒不是为了一己私欲。
更不是为了讨好完颜月,或者是单纯的为保陈书婷的颜面。
只是。
完颜月今日之抱恙,确实是因自己而起。
若不是那晚偷天换日,自己没有早早领会到陈书婷的意思。
自己没能早早意识到完颜月和柳熏儿都是为了自己好的。
他也不会对偷天换日这件事,有如此之大的敌意。
所以。
今晚偷天换日。
沈夜的目的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帮完颜月治病。
以自身新生之纯阳内力,对冲暗藏在完颜月体内乱窜的内力。
如此一来。
完颜月这奇经八脉之中阳气过剩的情况,便能彻底缓解了。
关键是。
承乐公主马上就要到了。
承乐公主在造访北疆的信件之中,特地提到了。
说是在她借住沈府的那段时间里。
府上无论白天还是晚上。
都不能出现怪动静。
但问题是……
沈府这么多女子,待这些女子生产之后。
用不了多久,又会一个个恢复到之前那种貌美如花的诱人状态。
承乐公主不愿闻它音是真。
可他沈夜也不能置整个沈府女子于不顾。
不过。
承乐公主毕竟是代表皇后慕容明钰来的。
至少在她刚刚借住沈府的前几日。
还是要给她些面子的。
换言之。
承乐公主刚入沈府的前几个晚上。
他沈夜就和活太监一样,是行不了任何肌肤相接之事的。
所以……
趁着承乐公主造访之前,多给沈府女子些照顾。
也算是提前给沈府女子解闷了。
“小夜有心了,那我这就去和完颜妹妹说。”
陈书婷见沈夜答应了,也没有吃醋的意思。
只是十分包容的一笑,嘴角掠过一抹温柔。
冲着沈夜简单作了个揖后。
便转身向藏在闺房门后的完颜月踱步走去。
而沈夜见此。
也没再继续傻待着。
他看向宇文爱、宇文三木姐弟俩。
抬手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羊皮纸卷。
羊皮纸卷上三个大字异常醒目。
【任命书】
“宇文将军,三木老弟,肃南城就交给你们了。”
沈夜单手向前送去,语气严肃的说道:“肃南城作为西蜀旧城,西蜀旧民的占比是最高的。
一定要善待百姓,善待兵卒。
尤其是三木老弟,你这知府虽说只是个挂名,城中大小事务多是宇文将军掌握。
但你要知道,肃南城可是未来北疆的情报中枢。
我要你做的,是不发一兵不动一刀就能让犬牙交错的北疆人人自危的大业。
此事,此城,就拜托二位了。”
看着沈夜从袖口中掏出的那张,由北莽、西蜀、南乾三朝官方文字同写的委任状。
以及委任状右下角,印有的北莽公主印,南乾州牧印,西蜀王印。
宇文爱和宇文三木相视一眼。
齐齐把双手拱过头顶,单膝跪地。
不禁红了眼眶道:“标下领命,定不负沈大人之托!”
“去吧去吧,多发掘些人才,以充燕幽二州。”
沈夜摆了摆手,当即下了逐客令。
他倒不是不想和宇文爱、宇文三木二人多叙片刻。
只是肃南城从昨晚被打下来开始。
就一直处于无主统领的混乱状态。
虽说苏从文留了一支以西蜀狼兵为前身的万人部队,以维持肃南城的秩序。
但国不可一日无主。
军不可一日无主帅。
肃南城位于西蜀、南乾、北莽三国交界地带。
这座城的得失敏感。
可是要比寻常城池高的多。
一旦百姓心中没底,以为自己被放弃了。
万一聚集起来发生暴动。
那可就不是派两个西蜀旧将去镇守,就能压的住的了。
“是!”
宇文爱和宇文三木心领神会,接过委任状,站起身,拱手就要离开。
临别之时。
宇文三木又和沈夜确定了一次情报传输的途径。
仍旧是以信鸽为主,但是信鸽从一只变为了多只,只有身上携带秘纹的才是真信鸽。
宇文爱则是含情脉脉的看向沈夜。
她本以为,自己会和沈夜越走越近。
却没想到……
沈夜身边的女子早已越来越多。
已经没有了她宇文爱的容身之所。
宇文爱看着自己被兵器摸出的手茧。
又下意识的瞥了一眼,沈府众女那一双双白洁水嫩的小手。
不由得长叹一口气:“沈大人……此生或无机会续男女之缘。
但你交代给我的事,宇文爱就算赴汤蹈火也会为你办妥。”
宇文爱嘟囔完这最后一句。
便和宇文三木一起策马向肃南城奔袭而去了。
对宇文爱和宇文三木而言。
能有肃南城作为安身立命之所。
已经是他们这些亡了国的西蜀旧臣,最大的幸运了。
……
与此同时。
京城外,一支马车车队,从北门缓缓驶出。
他们打着的旗号,是翰林院大学士林学海义送古籍。
通关文牒俱全,出师有名。
一路北上几乎没有任何人阻拦。
无论是哨所还是驿站,多是看一眼通关文牒后,便草草放了行。
人人皆知林学海坐镇的京城翰林院,乃是朝廷清流聚集地。
说难听点,就是一大群穷酸文人。
纵然沿途的驿站、哨所,想吃拿卡要。
他们也很清楚,翰林院的这些穷酸文人,怕是连一两银子都不会给。
一旦伸手,非但要不到钱不说。
还极有可能会被这些翰林院的大学士参上一本。
到那时,可就成了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烂把戏了。
只不过。
在这翰林院运送古书的朴素车队中。
却有一辆马车,通体都是用小叶紫檀打造。
乍一看,虽说与翰林院的桦木板马车差不多。
但若凑近一看,便能见那紫檀马车上的纹路和纹理。
纹路鬼斧神工,纹理栩栩如生。
仿佛在那紫檀马车之上,天生就带有一圈雕龙画凤似的。
“公主殿下,再有一日路途就到肃阳了,途中还需经过七个驿站,四个哨所。
等到宁远城之时,需越过城池绕行。
届时……还望公主殿下移步到最后的那驾马车里,以混淆北莽蛮子的视听,免得让他们寻去。”
随着送书的队伍缓缓驶离上一个驿站。
一个随行的京城禁军,便缓缓掀开了那架紫檀马车的车帘。
挤出一脸笑容,冲着车辇内的承乐公主轻声说道。
“自然,本宫心中有数。”
承乐公主点了点头,语气中没有任何做作与泼辣。
有的,只是承乐公主那从小在国子监中学到的礼数和大方。
“多谢承乐公主体恤。”小禁军拱了拱手,旋即便放下了车帘,继续跟着车队向北行去。
他们是皇后派来的禁军。
专程护送承乐公主从京城到宁远城这一段路的。
等车队到了宁远城。
便会有沈夜提前布置的肃阳边军前来接应。
届时,他们这些禁军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来,拿着。”
就在小禁军心中盘算之际。
刚刚才被放下的车帘却被再次掀起。
伴着一道甜美的轻和声。
几枚碎银子,随之出现在了这个小禁军之手。
还不等小禁军回过神来。
那甜美大方的声音,便再次响起:“本宫所带体己不多,这二十两碎银子,你给大家分一分吧。”
“标下谢过公主殿下!”
小禁军见状,没有假装客套。
而是连连拱起双手,语气恭敬的回应道。
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