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陈书婷的劝言。
坐在床边的沈夜,再次扭头看向了已经被火毒侵蚀昏睡的吕饮雪。
他并不是不想照顾吕饮雪。
也不是刻意要治她于死地。
关键是。
过去的半个时辰,沈夜整整试了八九回。
但无论如何尝试,都无法成功照顾。
二十七年未曾被男人照顾过。
沈夜这一来便是头一遭。
难度实在是不小。
之前,沈夜照顾的沈府众女虽说也有不少是第一遭的。
但在陈书婷的安抚和调教之下。
沈府众女带给沈夜的感觉,都没有过于难照顾。
唯独吕饮雪。
她二十七年不曾接触过男子,这只是难以照顾的其中一条原因。
更重要的。
是吕饮雪所练之内功,乃是偏向寒性的。
若是平时,吕饮雪尚且清醒,他沈夜倒还可以让吕饮雪运转内力,强行将寒躯经脉扩张一番。
但现在。
吕饮雪已被火毒攻心,整个人俨然昏死了过去。
想再让吕饮雪帮忙打配合,是完全不可能的了。
唯一的办法。
还真就只有像陈书婷所言那样。
不要怕,不要想。
照顾之痛只是短暂的。
可若是不快些把深入吕饮雪筋骨的火毒解掉。
吕饮雪就性命堪忧了!
“呼!”
沈夜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不再犹豫,而是运转周身纯阳内力,准备以鼎盛之姿,一举拿下吕饮雪这副修炼了十几年寒性内功的寒躯。
滚烫的气息,开始在周身涤荡开来。
五指指尖被一股肉眼可见的淡黄色热气包裹住。
沈夜缓缓解开衣带。
以最直接的肌肤相接,将自身纯阳内力先行导入吕饮雪的奇经八脉之中。
此举只是为了让吕饮雪能提前有所适应。
不至于在照顾之时,出现过大的排异反应。
毕竟。
吕饮雪是寒性内功高手,不同于寻常女子。
想要照顾吕饮雪。
就必须先让吕饮雪的奇经八脉有所察觉。
要是突然发作。
吕饮雪那蕴藏在奇经八脉之中的寒气,极有可能会为了护主。
而在吕饮雪失去意识且受到强烈冲击的情况下,主动钻出来与纯阳内力对抗。
但若循序渐进的。
把纯阳内力缓缓注入到吕饮雪的奇经八脉之中。
便可让吕饮雪产生的排异反应更弱,甚至是没有。
如此一来。
他沈夜才能一鼓作气。
不至于再而衰三而竭。
“沈大人……慢……”
可就在沈夜刚要照顾之时。
昏死了许久的吕饮雪却突然传来了动静。
沈夜闻之,先是一愣。
但很快,沈夜便故作充耳不闻。
按照陈书婷的暗示,没有丝毫怜香惜玉。
直接以极其滚烫的纯阳内力。
炙烤起了已同样滚烫的吕饮雪经脉。
“沈大人……烫……”
吕饮雪的经脉本是寒性。
本质上与柳熏儿那种从小靠着喝药修气练成的寒躯,几乎是一样的。
她的奇经八脉,对高温异常敏感。
但现在。
吕饮雪的寒脉却因火毒蔓延。
而成了一条几乎快要被煮沸的热脉。
“忍着点,长痛不如短痛,马上就不烫了。”
沈夜出言安抚着,但持续向吕饮雪寒躯内灌输纯阳内力之举未停。
以纯阳内力,煮散吕饮雪经脉之中的火毒。
是沈夜能想到的,在照顾过程中,唯一的解毒之法。
“沈大人……我从肃马奔波回来还没洗……脏……”
吕饮雪轻咬嘴唇,一颦一笑与平日里那个尽说虎狼之词的放浪吕堂主截然不同。
此刻,她更像是一个初入洞房的新娘子。
羞涩,激动,期待……
而随着沈夜开始照顾。
吕饮雪所有的期待都被沈夜满足了。
起初,纯阳内力在她寒脉中涤荡火毒,她还有些承受不住。
但时间一长。
加之沈夜的动作明显有所放缓。
吕饮雪便逐渐适应了沈夜在照顾之中解毒的过程。
她紧皱的眉头开始舒展。
紧绷的身体同样如水般放松了下来。
而沈夜同样是渐入佳境。
吕饮雪身内奇经八脉的构造,与寻常女子还真有所不同。
所有经脉的构造,与寻常人相比都是相反的。
但随着一条条经脉之中的火毒,被涤荡完毕。
沈夜甚至比吕饮雪自己还要了解她的身体。
而在这治疗火毒的过程中。
沈夜还惊奇的发现。
吕饮雪体内竟有一缕先天之炁!
他沈夜自己体内同样有先天之炁。
拢共四缕。
这四缕先天之炁,是半年前武学初入先天境时所得。
之后,虽说内功法门有所精进。
但先天之炁却没有任何变化了。
而现在。
当沈夜将纯阳内力灌入吕饮雪经脉中后。
吕饮雪体内蕴藏的那一缕先天之炁。
便明显在往沈夜体内去钻。
若是内力上的事,沈夜还能去控制。
可这先天之炁该如何控制,沈夜全然不知。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
那一缕不见其形的先天之炁。
顺着他给吕饮雪搭建的内力通道,往自己体内爬升。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吕饮雪的先天之炁已完全遁入己身。
她体内的火毒,也被沈夜全部涤荡完毕。
同样。
伴着仅沈夜可见的翠绿色长卷展开。
随着翠绿色长卷上一行行鎏金小字跃然于纸上。
沈夜对吕饮雪今晚的照顾,也随之落下了帷幕。
【本次照顾对象:吕饮雪】
【好感度:81】
【配合度:0】
【本次照顾成功,且进行睡梦情缘】
【悟性大幅度提升,并获暴击加倍】
【悟性:先天至臻→小宗师境】
“悟性也提升到小宗师了!”
沈夜盯着翠绿色长卷上的最后一行小字。
眸中不禁生出一抹激动。
而随着沈夜悟性的提升。
他似乎在冥冥之中,对刚刚从吕饮雪身内钻到自己身内的先天之炁。
莫名有了一股控制之感。
他下意识运内力积攒与丹田。
以丹田之外力,强行让吕饮雪那一缕外来的先天之炁化归己用。
仅仅是一刻钟的功夫。
吕饮雪的那一缕先天之炁,便已四散而开,滋补进了沈夜本身就有的四道先天之炁内。
“呼!”
沈夜长呼一口浊气。
他只知道这先天之炁是好东西。
先天之炁在丹田之中的数量越多。
内力恢复与筋骨重塑的速度也就越快。
至于这先天之炁有无他用。
是否存在着更高深莫测的用法。
沈夜就不得而知了。
但他没有想那么远。
毕竟。
一人之力无论再强,总归是有限的。
发展城池,击退北莽,收复失地以自立,才是在这乱世之中的安身之道!
“沈大人……剑……”
而就在沈夜思绪未断之时。
在卧榻中昏迷了数个时辰的吕饮雪,却破天荒的开口说了话。
她尽力撑着眼皮,伸出玉手指了指放在床边的饮雪剑。
她的动作虽然迟缓。
但要剑的语气中却尽是坚毅之色。
沈夜看了看剑,又看了看吕饮雪。
与她四目相对的一瞬间。
沈夜便猜出了吕饮雪的意图。
“以死谢罪就不必了。”
沈夜没有拿剑递给吕饮雪,只是摆了摆手道:“不然,我费了这么大力气救你,岂不浪费了?
或者换个说法,你若一死,我亏空的这一身内力,谁来给我补?”
“……”
吕饮雪一阵沉默。
但下一秒,吕饮雪似是想到了什么。
她不再执着于床边的那柄饮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