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你要干什么?本宫可是南乾皇室宗亲!”
承乐公主想要继续穿衣,可沈夜那只滚烫的大手,就宛若铁钳一般。
任凭她的小玉手怎么砸,怎么打。
那只掐住了她脖颈的滚烫大手,都没有丝毫动摇。
反而。
随着她的打砸与叫骂。
沈夜非但没有停下动作。
反而还直接将她像拎兔子一样,直接平地拎了起来。
承乐公主身上裹着的一层薄丝,在行进中缕缕脱落。
待沈夜拎着承乐公主到窗旁之时。
承乐公主身上就只剩了一片金丝红肚兜,还有挂在秘处的几道薄丝。
“殿下若还是不乖,臣可就要把殿下现在的模样,展示给府上众女看了。”
沈夜把承乐公主平放在窗旁的书桌下。
纵然书桌寒凉,承乐公主与之肌肤相接的一瞬间,就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可承乐公主为了维护所谓皇家颜面,公主之颜面。
愣是强忍着这巨大温差带来的刺激感。
除了身子微微发颤。
喉咙里竟连半点异样的声响都没发出。
“沈夜,你怎么敢,本宫可是南乾公主,不是你的玩物,你若继续僭越。
等回了京城,本宫定会”
承乐公主还是没有过得了心里那一关。
此刻,她只觉得沈夜是在故意羞辱她。
完全领会不到沈夜真正的用意。
而沈夜见承乐公主思维如此愚钝。
便长舒一口气,低下头,又语重心长的补了一句:
“殿下,你回京城之后,可还能碰到如臣这般的人吗?
况且,此地乃是北疆,臣是这北疆燕州州牧,殿下能否从北疆顺顺利利的回京,靠的可不是殿下你自己,上嘴皮一碰下嘴皮的。
若是臣不出兵护送,或者……护送途中出了些意外,公主车队被北莽蛮子袭击,被山匪劫掠。
殿下以为,你还能重回京城吗?
只是,臣不愿如此。
还望殿下心里有数。”
嗡——
这番话一说。
承乐公主当即愣住了。
她喉咙一滚,眸中破天荒的生出了一抹不由自主的惧色。
从小到大,她贵为公主,向来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但她却始终都没有自由。
穿什么衣服,吃什么东西。
都不能由她来决定。
直到一次洗澡沐浴之时。
她在擦拭身子的时候。
偶然蹭到了粗糙的澡巾。
才让她有了新的追求。
那也是她唯一说了算的事。
等到及冠之后。
她虽经常在京城中寻男宠作乐。
可却因她深陷母后的掌控。
为了保住初夜,以作联姻之举。
便从未与任何一个男宠有过肌肤之接。
那时的承乐公主便看清了这一切。
除了自己的身子,余下世间种种她都做不了主。
所以。
从那时开始,承乐公主所想的便只有如何取悦自己。
本以为,大婚后驸马可以让她快乐。
却不曾想,那驸马是个残次品。
后来,这英武十足,身子结实的沈夜进入了她的视野。
在经过一番调查和缜密的计划之后。
承乐公主便认定沈夜,可为消遣。
她此行北上,虽是被母后冠以了诸多使命。
但她很清楚,母后想要的,是扶持陈留王登基,在帘帐后摄政,权御天下。
自己这个承乐公主的死活好坏。
母后并不在意。
于是,承乐公主便学着母后。
只在意自己,不管那些所谓的使命。
此行目的,也只有征服沈夜,把沈夜带回京城,当做玩物而已。
但现在……
她的计划破灭了。
她唯一的自由也被沈夜限制了。
承乐公主在想,她为什么没有自由。
她只是想被沈夜照顾而已。
若是听了沈夜的话,会不会就能恢复自由了呢?
会不会即便无需高高在上,也能被沈夜照顾了呢?
她轻咬嘴唇,尝试放下身为公主的架子。
“沈夜……本宫若是听你的,等本宫回了京城后,你还能不远千里的来照顾本宫吗?”
承乐公主抬起头,端庄与礼节,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有的,只是一个渴望被爱的女子。
在向这北疆最猛的男子征求意见。
沈夜闻言,长舒一口气。
他见承乐公主如此反应,深知承乐公主心里产生了动摇。
唯乘胜追击,一举攻破承乐公主心里的防线。
才能顺水推舟,进而引出策反承乐公主当眼线的要求。
“殿下不必如此见外,臣有一恶驹名为赤戮,日行一千,夜行八百。
只要殿下想被照顾,飞鸽传书即可,臣一收到信,便可日月兼程赶到京城。
绝不让殿下久等。”
沈夜说着,那只滚烫的大手却始终钳在承乐公主的脖颈上,没有半点放开之意。
“罢了,本宫算是栽在你手里了。”
承乐公主长叹一口气,认命的一叹后,便放松了身子,不再与沈夜对抗:“那瓷瓶归你了……把窗户关上吧,本宫认了。”
“多谢殿下成全。”
沈夜见承乐公主彻底松口,嘴角不由得掠过一抹得意。
他连忙关上窗户,以公主抱的姿势。
把平铺在书桌上的承乐公主,抱回到了卧榻之中。
“本宫本来也不想成全你。
只是本宫实在是舍不得你沈州牧的这一身牛力气,现在本宫什么底牌都没有了。
该看光的也都被你看光了。
沈大人,本宫只问一句,你……究竟为何执意要拿捏本宫?”
承乐公主停下了穿衣的动作,一身坦诚的,与沈夜四目相对道。
“殿下与皇后娘娘之关系,应当只是表面过得去,暗里应是各自为政吧?”
沈夜闻言,并未着急回应。
反而是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到了承乐公主与慕容皇后的母女关系上。
这一问,乃是沈夜所做之试探。
若是承乐公主在面对如此露骨之问题,都能直言不讳的回答。
那就证明,承乐公主打从心底,已经开始接受他这位沈州牧了。
唯有如此,才能把后续让承乐公主当眼线一事,摆到桌面上来讲。
“确实如你所言相差无二,本宫对母后……不算一心一意。”
承乐公主释然一笑,看向沈夜的眼神中不由得多了一抹欣赏之色:“本宫还以为,沈州牧只通军事兵法,不知儿女私情。
没想到,沈州牧仅靠与本宫的几面之缘,便做出了如此准确的判断。
沈州牧果真不是凡人。”
“殿下过誉了。”沈夜点头示意,旋即挨着承乐公主,一同坐在了床沿:“臣……本无异拿捏殿下。
可是南乾朝廷三方势力频频斗法。
陛下,四皇子,皇后娘娘,都想以臣为棋子,以北疆百万边民为耗材。
好成他们各自的门户私计。
臣想像个人似的活着,不想如棋子般为人摆弄。
北疆这百万军民,同样如此。
所以,臣便有了一个大不敬的计划。
那便是借殿下之身,监视大内与后宫的境况。
待臣对南乾局势内外都有所掌控。
便可化解以身为棋之死局。
让北疆百万边民,都能像个人一样活下去。”
“你不是为己谋,而是为天下谋?
沈夜,你是想造反吗?”
承乐公主闻言,沉默了许久,才从喉咙里一字一顿的挤出了这段话。
“臣不敢。”沈夜只是淡淡回应。
“你该庆幸,本宫对这些事漠不关心,只对自己的身子关心。”
承乐公主摆了摆手,旋即语气冰冷的继续说道:“不过,你为了北疆百万边民不沦为朝堂争斗的棋子。
便想让本宫当你的棋子。
你觉得,这对本宫公平吗?”
“臣不会让殿下终生为棋,若真到了不得不与南乾朝廷撕破脸皮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