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林立的母亲对她的维护。
连锦瑟忍不住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如果自己的母亲还在的话,也许她也会像林立的母亲未婚林立那样维护自己吧。
那是一种能够被保护在羽翼下,满满的安全感和幸福。
而林立也许是太过熟悉这种保护,以至都麻木没有感觉了。
如果说之前她对林立还抱有几分同情。
觉得她是因为太过爱一个不会有回报的人,而失去了自我。
现在她则是完全不能苟同林立的做法。
为了保护自己,甚至不惜伤害自己的母亲。
也许她的母亲今天所做的一切,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让她措手不及。
可是无论如何她不应该为了自己,而不惜污蔑自己的母亲有精神问题。
所以这样的人,即使是个人才,留在公司也早晚是个祸害。
与其种下隐患,还不如防患于未然。
所以她刚才也才会跟翟天祈说那句林立可能待不下去了的话。
哪怕她还有勇气继续在翟氏做下去,她这样一说,那么林立断然是没有继续留下去的机会了。
连锦瑟洗好了碗筷擦干收了起来,将保温壶和便当桶放在了茶桌上,待会要回去的时候再一起带回去。
“天祈,要喝茶吗?”连锦瑟问道。
“不用,你休息一下。”翟天祈将手伸向了她。
连锦瑟握着翟天祈的手,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锦瑟,我在想以后携带眷属出席的场合,你能陪我一起出席吗?”
“怎么?不想保护我啦?”连锦瑟半开玩笑地问道。
“我只是在想老是将你这样藏着,是不是也让一些人有机可乘了。
与其这样,我还不如让身边的人知道,你才是我翟天祈的太太。”翟天祈静静地凝视着连锦瑟说道。
“好啊,反正我现在也不用上班,闲得很,你有需要就提前通知一声。
最好是提前个两三小时,然后我可以将自己好好打扮得倾国倾城,再陪你出门。”
“倾国倾城?那还是不要了,这一面在家我自己欣赏就好。”翟天祈忍不住笑着回道。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连锦瑟就催促着翟天祈去休息室休息一会儿。
自己本来要回去了,却被翟天祈留了下来。
翟天祈躺了半个多小时后,就起身走进了浴室,洗漱好,继续上班了。
连锦瑟迷迷糊糊在翟天祈的休息室睡了近一个下午。
林立拉着母亲走出翟氏大楼。拦了一辆的士,和母亲一起上了后座。
一路上,林立的母亲都没有说话。
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直回到家里后,进了家门,林立的母亲这才开口说了离开翟氏大楼后的第一句话,
“林立,到你爸的灵位前,跪下。”
林立愣了一下,对上了母亲凌厉的视线后,不敢反驳,走了过去,跪了下来。
“你告诉你爸爸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林立的母亲面无表情地继续说道。
“妈,对不起,我错了,妈,你原谅我吧。”林立一下子就拉住了母亲的手哭着哀求道。
“也许错的不是你,是我。一直以来我对你要求太高,太严格了。”林立的母亲看着自己丈夫的遗像,眼眶里盈满了泪水说道。
“妈,我错了,我错了,你原谅我吧,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做了。”林立慌了搂抱着自己的母亲的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林立的母亲低头看着自己的女儿,泪水溢出了眼眶。
丈夫去世后,她就一直跟女儿相依为命。
女儿一直是她和丈夫的全部希望,而且女儿也一向争气。
上最好的大学,拿全额奖学金,然后又保研,毕业后也是进最好的公司。
所有这一切都是女儿的优秀和光环,她这个当妈的也跟着感到骄傲和满足。
现在唯一操心的就是女儿的个人大事了。
后来问急了,就说她已经有男朋友了,是她的老板。
只是他们暂时还不想结婚。
她也不止一次,跟女儿说,让她带男朋友回来吃饭。
女儿总是找各种理由搪塞。
有一次,女儿指着电视上正在播放的一则新闻里,正在接受采访的年轻男子对她说,
“妈,这个男人帅不?”
“好看。”
“他就是我的老板,也就是你女儿的男朋友。”
当时女儿是这样得意地跟她说。
她看得出来女儿是真的喜欢这个年轻的男人,因为她在说到她的时候眼里都会放光。
再后来,女儿也会跟她说一些她跟男朋友在一起的事情。
比如他们一起去哪里约会。
还有男朋友送她什么东西,或是给她这个未来的丈母娘买了什么东西。
有一次,女儿带回来一件衣服,说是她男朋友出国给她买的。
她当时就说,妈老了,不需要这么昂贵的东西,只要你经常带他回来吃顿饭,妈妈就高兴了。
那一次,她特意去了女儿的公司等女儿,一方面就是想见见她的那个男朋友,另一方面也是希望跟他男朋友谈谈他们两个人的婚事,毕竟两个人的年纪也不小了,是该结婚了。
然后她就看到女儿的男朋友跟着一旁那个女的,看起来挺亲密的,两个人一起上了车就离开了。
当时一见到女儿,她就问起这件事。
女儿说,那个女的是公司的一个大客户,翟天祈得罪不起。
她就有些将信将疑的。
再后来女儿情绪看起来很失落,有一天她半夜起来上厕所,听到女儿在卧室里哭,哭声就从虚掩的门缝里传来。
她走了进去,看到女儿慌张地将什么东西收了起来。
在她的逼问下,她才知道。
原来她和她男朋友之间出现了第三者,就是她那天看到的那个女人,横刀夺爱了。
她和男朋友分手了,很难过。
她起身就要去找她的男朋友讨一个说法,却被林立哭着求不要,最后娘俩抱头痛哭了一场。
她想着还是自己无能啊。
要是她能够给女儿提供一个优渥的家庭环境和北京,也许那个女人也就没有插足的机会了。
于是在这样的自责下,看着女儿越来越憔悴的样子。
她最后还是气不过,决定去公司楼下,等女儿的男朋友讨个说法。
而这一切自然是瞒着女儿的情况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