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女子重机枪决死队笔趣阁无弹窗 > 第69章 长白山上歼倭寇 野狼峪中伏敌兵
  诗曰:
  破晓军旗卷劲风,誓师声震野猪峰。
  诱深入瓮伏兵起,反守为攻烈焰冲。
  千挺机枪摧敌胆,一腔铁血映山红。
  长白烽火燃忠骨,笑看倭奴落彀中。
  且说这野猪岭的晨雾裹挟着松脂的清冽香气,决死纵队基地的操场上,早已腾起一片练兵的滚滚烟尘。李溪月指尖摩挲着刚校准的狙击镜,镜片里清晰映出张二妹率尖刀队攀绳的身影——粗粝绳结勒出的掌心红痕,与她肩头那道深可见骨的刺刀疤交相辉映,皆是刻入筋骨的铁血勋章。
  “司令员!省委的罗科长和抗联的张干事到了!”通信员小王的喊声陡然划破晨空,惊得檐下麻雀扑棱棱四散飞逃。李溪月霍然转身,军靴踏在青石板上,碾出一阵清脆的细响。她的目光越过训练场里震天的呼喝声,落在基地入口那棵虬劲的老松树下:罗玉松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嘿色公文包,身上蓝布制服还沾着星星点点的山路泥渍,分明是连夜策马赶路,未曾有过半刻停歇。他身边立着个身形干练的中年人,腰间挎着一把锃亮的驳壳枪,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间透着军人特有的英武与严谨。李小霞在一旁陪着。
  “李司令员,你好!”罗玉松率先迈步上前,双手紧紧握住李溪月的手,语气里满是郑重,“我是满洲省委组织部干部科科长罗玉松。收到抗联转呈的你们的入党申请书后,省委组织部高度重视,会同抗联党组织对你们进行了全面细致的审查,如今省委已正式批准你们的入党请求——从这一刻起,你们就是光荣的中国共产党党员了!祝贺你,李溪月同志!”
  话音落,罗玉松将怀中公文包往石桌上轻轻一放,只听“咔嗒”一声脆响,锁扣弹开。六本烫金的入党通知书静静躺在盒中,在熹微晨光里漾出温暖而耀眼的光。李溪月俯身,指尖轻轻抚过属于自己的那本封面,“司令员李溪月”六个字力透纸背,遒劲的笔锋带着千钧力道,正是省委书记亲笔题写。
  一旁的中年人也上前一步,同样紧紧握住李溪月的手,声音铿锵有力:“祝贺你,李溪月同志!我是抗联干部处党务干事张长河。”
  李小霞也上前一步,笑着握着李溪月的手使劲摇了摇:“祝贺你,李溪月同志!”
  李溪月双目一热,热泪盈眶,她抬手一个标准的立正敬礼,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却字字掷地有声:“感谢党的信任!感谢二位不辞辛劳,千里迢迢赶到绝死纵队!感谢政委长期以来的支持与引导!”
  罗玉松爽朗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李司令员不必多礼!从今天起,咱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快,通知其他几位同志,咱们即刻举行宣誓仪式!”
  李小霞说道:“她们早就到了,我们过去吧!”
  老松树下早就支起了临时的宣誓台,一块红布衬着泛黄的党旗,在山风里猎猎作响。晨光穿透枝叶,碎金般落在六本烫金的入党通知书上,也落在李溪月和战友们挺直的脊梁上。
  “全体都有,立正——”张长河洪亮的声音震得松针簌簌掉落,他手抚党旗,目光扫过一张张饱含热泪的脸,“宣誓仪式,现在开始!”
  罗玉松亲自领誓,他的声音沉厚如钟:“我志愿加入中国共产党……”
  “我志愿加入中国共产党!”
  六个人的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冲破晨雾,撞在野猪岭的峭壁上,激出久久不散的回响。李溪月攥紧拳头,掌心的薄茧蹭过粗糙的石桌,肩上的硝烟味、掌心的绳痕、肩头的刀疤,在此刻都化作滚烫的誓言。她望着党旗上的镰刀锤头,眼前闪过牺牲的战友、流离的百姓,泪水混着汗水滑落,砸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为共产主义奋斗终身,随时准备为党和人民牺牲一切,永不叛党!”
  最后一句誓词落下时,山风陡然急了,卷起松涛阵阵,像是天地都在为这群热血儿女见证。罗玉松放下领誓的手,眼眶泛红:“同志们,从这一刻起,绝死纵队,就是党领导下的武装力量!”
  “誓死追随党!”李溪月率先高呼,声音嘶哑却铿锵有力。
  “誓死追随党!”
  吼声震彻山谷,惊起林间群鸟,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振翅飞去。
  训练场边早已围满了绝死纵队的战士,他们自发地肃立着,手里的钢枪拄在地上,枪尖的寒光被晨光镀上一层暖芒。
  没有人喧哗,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只静静望着老松树下的宣誓台。有人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有人悄悄抹了把眼角,粗糙的掌心蹭过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还有些年轻的战士,目光里满是炽热的向往,盯着那面猎猎作响的党旗,胸膛里的心跳擂鼓般响。
  当六人的宣誓声汇成洪流撞向山谷时,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一声“好!”冲破了寂静,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与喝彩声掀翻了野猪岭的晨雾。
  “誓死追随党!”不知哪个排的排长振臂高呼,下一秒,数千名战士齐刷刷举起钢枪,吼声震得松针簌簌往下掉,和着松涛,在山岭间久久回荡。
  仪式完毕不久,林秀雅突然从情报部的跑步到来,手里的电报纸还带着译码机的余温:“日军密电!驻朝鲜的军火队将在明晚经过长白县,路线直指野狼峪!”她把电文拍在地图上,红铅笔圈出的野狼峪像只张开的獠牙——那是两山夹峙的死谷,谷口窄得只能过一辆卡车,长度不少于五公里,正是设伏的绝好地形。一旦进入,两头一堵,就是一万人也不夠一个联队杀!
  王若溪的铅笔在地图上飞快游走,算出的兵力部署图很快铺满石桌:“长谷部照吾被我们俘虏后,他的旅团由山下杰夫接手,最近主力在长白县异动,这分明是引咱们去野狼峪,好让佐腾七郎的联队收网。”她突然按住铅笔,“他们算准咱们缺重武器,想用军火当诱饵。”
  “诱饵好啊,”李溪月突然笑了,眼角的疤在油灯下跳了跳,“就怕他们送的礼不够重。”她抓起军帽往头上一扣,帽檐扫过入党通知书的边角,“孙德顺!”
  “到!”一团团长孙德顺的粗嗓门从洞口传来,他刚扛着新缴获的轻机枪回来,枪管上的蓝钢还闪着冷光。
  “带一、二营走鹰愁涧,明天下午三点前悄悄绕到野狼峪北坡的断崖下,”李溪月在地图上划出条虚线,“看见谷口升起三发信号弹,就用迫击炮轰他们的指挥部,记住,留着佐腾七郎的狗命,我要亲自跟他‘问好’。”
  “五团长扬中卫,带一、二营走南面,从响水涯悄悄绕过去,在野狼峪西一百米的公鸡岭埋伏,枪响后给我从背后痛击小鬼子!”
  杨中卫立正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警卫大队随我行动,政委驻守基地!”
  “其余人员根据作战科安排立即布署!”
  众人应声而动。
  孙德顺咧开缺了颗牙的嘴——那是上次拼刺刀被日军枪托撞掉的:“放心!保证让他们后脑勺开花!”他转身时,腰间的手榴弹袋“哗啦”作响,像串催命的铃铛。
  暮色像块浸了墨的破布,沉沉压向野狼峪。李溪月带着警卫大队埋伏在谷口西侧的密林中,伪装网与松针缠在一起,连鼻尖都蹭上了松脂。她摸出怀表看了看时间,表盖内侧贴着队员们的合影,照片上的人此刻好像都屏住了呼吸,听着远处传来的卡车引擎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沉,像头喘着粗气的野兽。
  此时作为诱饵的决死纵队一团一营,戴着树枝做成的伪装帽,帽沿张开差点覆盖一米范围。在营长的带领下,一路纵队向峡谷深处前进,老远一看就像是一片丛林在快速移动。
  “营长,你看崖顶!”通信员突然拽营长的衣角。赵猛抬头,只见两侧山顶的灌木丛里闪过片钢盔反光,紧接着是第二片、第三片……日军的埋伏圈果然像情报里说的,在两侧山顶织成了密网。他突然扯掉绑腿,往谷心的空地上一扔——那是给孙德顺的信号:鱼已入瓮。
  “来了。”参谋长赵晓雪好不容易捞着上前线的机会,狙击枪早已架在岩石上,瞄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