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女子重机枪决死队全文免费阅读 > 第96章 血沃关山凝傲骨 旗扬日月耀丹心
  诗曰:
  铁骑汹汹犯我疆,长城列阵虎贲扬。
  千机怒啸穿云碎,万炮惊雷撼壑苍。
  八卦阵埋倭虏骨,九霄火炼汉奸肠。
  残阳血染旌旗艳,捷报飞传四海彰。
  且说这通化前线的临时指挥部里,梅津美治郎将战报撕得粉碎。决死纵队的旗帜在东三省的地图上插得越来越密,从黑风口炮楼到濛江会师,他派出的部队像投入熔炉的冰块,消融得连渣都不剩。“十万大军!”他对着地图上的野猪岭嘶吼,军靴将地板跺得咚咚响,“我要让李溪月知道,关东军的铁蹄,能踏碎任何顽抗!”
  三月的猫头岭,残雪未消,却已弥漫着硝烟的味道。“小长城”防线如巨龙盘绕在山脊,水泥浇筑的碉堡连着交通壕,机枪射口黑洞洞地对着前方的开阔地;山脚的峡谷入口处,八卦反坦克阵的伪装网下,地雷、反坦克锥、陷坑组成了死亡迷宫;临时机场上,六十一架零式战斗机和二十九架轰炸机排列整齐,机翼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二十门高射炮、四十挺高射机枪、十八挺移动高射机枪、五百挺防空重机枪高仰起头指向空中——这是决死纵队攒了数年的家当,此刻全亮了出来。
  李溪月站在最高处的观察哨,望远镜里,日军的先头部队已出现在地平线上。三个师团的步兵列着密集的方阵,像黑色的潮水涌来;后方的重炮群正在架设,炮口指向“小长城”;更远处的天空,日军的航空兵大队形成黑压压的编队,机翼下的炸弹舱令人心悸。
  “各单位报告情况。”李溪月对着步话机说,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侦察机已升空,正在锁定日军重炮位置。”
  “战斗机编队准备完毕,随时可以拦截敌机。”
  “八卦阵各入口已布防,只等坦克进来。”
  “抗联的增援部队已到位,守住右翼山头。”
  梅津的指挥部设在峡谷外的山头上,他举着望远镜,看着自己的“十万大军”发起第一波攻势。“命令航空兵,先炸平他们的防线!”
  百余架日军战机呼啸着俯冲,炸弹如雨点般落在“小长城”上。爆炸声震得山体发颤,碉堡的水泥墙被炸出裂缝,尘土和碎石腾空而起,遮住了半个天空。梅津嘴角刚勾起笑意,就看到决死纵队的战斗机群如银箭般冲了上来。
  当日军航空兵大队突破云层,黑压压的机群遮得猫头岭上空暗如黄昏时,罗兵雄的防空大队早已在“小长城”沿线布下天罗地网。二十门高射炮炮口昂起,炮管上的白霜在硝烟中融化;四十挺高射机枪架在碉堡顶部,射手们手指紧扣扳机,目光死死锁住俯冲的敌机;十八挺移动高射机枪藏在伪装网后的卡车里,引擎怠速运转,随时准备冲向漏网之鱼。
  “标尺3000米,仰角75度,装信管!”罗兵雄站在指挥塔上,吼声被防空警报的尖啸切割成碎片。他看着日军领队的九六式轰炸机已投下第一枚航弹,那枚黑铁疙瘩正拖着尖啸砸向“小长城”的弹药库,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开炮!”
  二十门高射炮同时怒吼,炮弹在云层中炸开,形成一朵朵白色的烟团。那枚航弹刚到半空,就被弹片精准击中,提前引爆的冲击波掀得周围几架敌机摇晃不定。罗兵雄刚松口气,又看到三架轰炸机冲破烟幕,机翼下的炸弹已开始下落。
  “高射机枪,自由射击!”
  四十挺高射机枪同时喷出火舌,曳光弹在天空织成密集的火网。一架轰炸机的机翼被扫中,顿时冒出黑烟,歪斜着冲向地面,却在坠地前被李小燕率领的零式战斗机补了一串航炮,凌空解体成无数碎片。
  五百挺防空重机枪同时怒吼,子弹织成的火网比蛛网更密,比钢铁更硬。最前排的三架日军战机瞬间被吞没,机翼被打成蜂窝,零件混着碎片噼里啪啦往下掉,飞行员连跳伞的机会都没有,就随着残骸砸进雪地里,激起混着火光的雪雾。
  空中的缠斗已进入白热化。六十一架零式如银箭穿梭,航炮的闪光与敌机的曳光弹交织成死亡之网。周淑莲驾驶的战机咬住一架日军战斗机的尾翼,连续射击却没能击落,反而被对方一个急转甩开,险些撞进高射炮的火力范围。“注意规避!别撞了自己人!”她对着麦克风大喊,同时猛拉操纵杆,避开地面射来的流弹。
  地面防空火力与空中战机形成了诡异的默契。高射炮专打笨重的轰炸机,为战斗机扫清障碍;战斗机则缠住灵活的日军战机,不让它们靠近高射炮阵地。一架日军战斗机突破零式的拦截,低空掠过“小长城”,试图用航炮扫射高射炮位,却被移动高射机枪盯上——三辆卡车突然从掩体后冲出,机枪手探出身子疯狂扫射,子弹打穿了敌机的油箱,那架战机拖着长长的火尾,一头撞在山壁上。
  宫村的“07号”零式正与两架日军战机周旋。他故意引诱敌机靠近“小长城”,眼看就要被对方夹击,突然一个俯冲,躲进高射炮的射击盲区。两架日军战机来不及刹车,一头扎进预设的火力网,被高射炮同时命中,在空中炸成两团火球。“干得漂亮!”宫村对着步话机喊,声音里带着兴奋。
  最惊险的是一架日军轰炸机,突破了所有拦截,炸弹舱已对准临时机场。罗兵雄眼疾手快,亲自操作一门高射炮,调整角度后猛地击发。炮弹擦着轰炸机的机头飞过,虽未直接命中,却震得它偏离了航线,炸弹全落在了机场外围的空地上。没等那架轰炸机拉起,三架零式已围了上来,航炮从三个方向同时开火,将其打成了筛子。
  激战两个时辰,天空中的日军机群已溃不成军。三十架轰炸机被击落,二十一架战斗机冒着黑烟逃窜,剩下的几架也被零式死死咬住,根本无法靠近“小长城”。高射炮的炮管已烫得发红,射手们用雪块降温,手被烫得滋滋作响也不吭声;战斗机的燃油所剩无几,却仍在追击逃窜的敌机,直到将最后一架敌机赶出猫头岭空域。
  地面上,日军的重炮开始怒吼。炮弹越过“小长城”,落在后方的阵地,炸得积雪飞溅。决死纵队的炮兵阵地立刻反击,一百四十八门大炮同时开火,炮弹在日军的炮群中炸开,将一门门重炮掀翻在地。
  “坦克冲锋!”梅津见状,下令动用最后的杀器。八十多辆坦克轰鸣着碾过雪地,履带卷起的雪泥混着草根,朝着峡谷入口冲去,大铁门也完全打开,这也是李溪月故意露出的“破绽”。
  “放他们进来。”李溪月对着步话机说,指尖捏出了冷汗。
  坦克群顺利进入峡谷,加速突进,一个师团的鬼子随后跟进。当坦克冲了不到十五公里,前方的路面突然塌陷,头两辆坦克掉进了十几米深的陷坑;紧接着,两侧的山坡上滚下巨石,堵住了退路;反坦克锥从地下弹出,刺穿了坦克的履带。八卦阵瞬间启动,八十多辆坦克被困在迷宫般的峡谷里,进退不得。
  “关门!”李溪月猛地挥手。
  沉闷的轰鸣骤然撕裂峡谷的死寂,那扇足足有两米厚的合金大铁门,如同蛰伏的巨兽陡然苏醒,带着千钧之力轰然合拢。
  “哐当——!”
  震耳欲聋的巨响里,铁门边缘的锯齿状咬合齿死死嵌进地面的卡槽,迸溅出一串刺眼的火星。门板上斑驳的弹痕与锈迹,在天光下折射出狰狞的寒光,硬生生将整条峡谷掐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囚笼。无论是谷口外试图后撤的日军前锋,还是谷深处挤作一团的后续部队,全都被这道钢铁壁垒断了生路。
  后面的步兵挤成一团,抱着枪左顾右盼,就是找不到目标,心中的恐惧油然而生,不由得发出阵阵嚎叫。
  恐慌的嘶吼声还没来得及攀上顶峰,两侧山壁上的暗堡便率先发难。
  那不是几十挺、上百挺机枪的零星扫射,而是整整六百挺重机枪,在同一时间掀开了伪装的迷彩油布,露出黑洞洞的枪口。这些杀人利器被牢牢固定在浇筑好的混凝土工事里,枪身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弹链像毒蛇般蜿蜒铺陈,一直延伸到暗堡深处堆积如山的弹药箱。
  “嗒嗒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