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女子重机枪决死队全文免费阅读 > 第108章 百战沙场驱虎豹 千秋史册载英雄
  诗曰:
  铁甲洪流卷地来,春城喋血洗尘埃。
  红旗漫卷残阳里,利剑横挥敌垒摧。
  十四载仇今日雪,万千忠骨此花开。
  人间烟火从今起,岁岁笙歌绕玉阶。
  且说这长春城头的太阳旗在震天的炮声中歪歪斜斜地耷拉着,像一片被虫蛀得千疮百孔的枯叶,在晨风里打着旋儿晃悠。梅津美治郎的指挥部里,电话听筒摔得满地都是,叮当作响的零件混着破碎的瓷片,铺了一地狼藉。关东军最后的残部像丧家之犬般蜷缩在伪满皇宫的断墙残垣后,黑洞洞的机枪枪管从砖石缝隙里探出来,在熹微的晨光里泛着绝望的冷光,枪口还在微微发烫,残留着昨夜屠杀平民的血腥气。
  “给我顶住!都给我顶住!”梅津美治郎双目赤红,军靴狠狠踹在参谋官的脊梁上,将那名早已吓破胆的军官踹得一个趔趄,摔在地上。他疯了似的抓起墙上的作战地图,双手用力撕扯,哗啦啦的碎裂声里,标注着防线的图纸被撕成漫天纸屑,“援军!我的援军呢?援军马上就到!”可他自己比谁都清楚,所谓的“援军”早已在牡丹江的平原上,被苏军的钢铁洪流碾成了肉泥,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回来。
  城南的开阔地上,硝烟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呛人的火药味混着血腥气,呛得人胸腔发闷。李溪月立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台上,军靴碾过脚下的碎石,望远镜的镜片里,密密麻麻的日军碉堡群如同一群蛰伏的凶兽,狰狞地盘踞在长春城南的防线上。钢筋水泥浇筑的工事厚达数尺,枪眼呈锯齿状向外张开,每一挺重机枪都架在沙袋垒起的掩体后,黑洞洞的枪口喷吐着猩红的火舌,子弹像蝗虫般扫过开阔地,在焦黑的土地上犁出一道道密集的弹坑。
  工事顶端,日军士兵的钢盔在晨光里闪着冷光,他们嘶吼着扣动扳机,有的甚至探出半截身子,往阵地前投掷手榴弹。“咻——砰!”一颗颗手榴弹在决死纵队的冲锋路线上炸开,泥土飞溅,硝烟腾起,炸起的碎石子打得战士们的钢盔叮当作响。几个冲在最前面的战士躲闪不及,被弹片划伤了胳膊,鲜血瞬间浸透了军装,可他们只是咬着牙,用布条草草缠住伤口,又猫着腰往前冲。
  李溪月的眉头拧成了川字,望远镜镜片里映着日军疯狂反扑的模样。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尘土,沉声道:“炮兵注意!目标,日军前沿碉堡群,标尺修正,放!”
  决死纵队的炮兵营早已严阵以待,一而二十八门九十式野炮高昂着头,炮衣早已褪去,黝黑的炮管在晨光里闪着冰冷的光。炮手们咬着牙,飞快地装填炮弹,炮栓“咔嚓”作响,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杀伐的决绝。“放!”随着炮兵连长一声怒吼,一百二十八发炮弹拖着刺耳的尖啸,呼啸着撞向日军的碉堡群。
  “轰隆——轰隆——”震天动地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日军的碉堡瞬间被火光吞没,钢筋水泥的碎片夹杂着日军士兵的残肢,被高高抛向空中,又重重砸落。工事顶端的重机枪哑了火,可仅仅过了十几秒,又有几十个日军士兵从掩体后钻出来,拖着机枪重新架起,火舌再次喷吐而出,比之前更加疯狂。
  “他娘的!这帮狗日的,真是打不死的小强!”孙德顺啐了一口唾沫,重机枪大队早已抢占了民房屋顶的制高点。机枪手们趴在瓦砾堆上,枪口架在残破的窗沿上,士兵们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日军阵地。孙德顺一把夺过身边一名机枪手的枪,嘶吼道:“给老子狠狠打!把这帮畜生的火力压下去!”
  随着一声令下,一师一团的重机枪率先发出怒吼,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火网。日军士兵的钢盔被打得变形,子弹穿透钢盔,钻进皮肉,溅起的血珠在阳光下炸开,像散落的红珠子,洒在焦黑的土地上。有几个日军士兵抱着炸药包,嘶吼着从工事里冲出来,妄图炸毁决死纵队的重机枪阵地,可还没跑出几步,就被密集的子弹打成了筛子,炸药包轰然爆炸,将他们炸得粉身碎骨。
  重机枪大队的上百挺重机枪也怒吼着,曳光弹撕开浓黑的硝烟,这是仿制自德式MG08的重火力杀器,水冷套筒上蒸腾起白茫茫的热气,与阵地上的硝烟搅成一团。
  枪管迸出的火舌映亮阵地上狰狞的弹坑,副射手抱着250发帆布弹链匣嘶吼着装填,滚烫的弹壳叮叮当当地砸在掩体的冻土上,溅起细碎的火星。日军的“猪突冲锋”撞上这三道钢铁火墙,冲在最前的鬼子兵像被无形巨手狠狠撕扯,成片成片地栽倒在雪地里,鲜血瞬间染红了半尺厚的积雪。
  “换枪管!快!”机枪手扯开滚烫的帆布隔热套,通红的枪管烫得他掌心滋滋作响,却死死咬着牙不肯松手——水冷式枪管虽能持续射击,可连续倾泻了三百发子弹后,套筒里的冷却水早已沸腾冒泡。侧翼的鬼子九七式掷弹筒开始疯狂还击,炮弹呼啸着砸在掩体四周,震得沙土簌簌往下掉。一名副射手刚抓起备用枪管,就被弹片削中肩头,鲜血喷溅在油亮的弹链上,他却只是闷哼一声,用牙咬开帆布包,硬生生将新枪管顶了上去,动作利落得没有半分拖沓。
  “压着打!封锁百米开阔地!”中队长在战壕里嘶吼,手里的驳壳枪不断点射冲过火力网的漏网之鱼。上百挺重机枪均呈品字形战术排布,左翼那挺负责收割正面冲锋的敌群,右翼的火力死死咬住试图迂回的鬼子小队,中间的机枪则专打敌人的掷弹筒阵地。子弹扫过之处,鬼子的钢盔崩飞,三八式步枪断成两截,连那面被他们视若神明的膏药旗,都被打得千疮百孔,飘飘摇摇地坠落在血泊里。
  阵地前沿,鬼子的尸体堆成了小山,可后续的敌人仍像疯狗般往前冲。机枪手的眼眶烧得通红,手指扣在扳机上几乎痉挛,他吼着家乡的方言,吼着“消灭鬼子”的军令,吼着那些牺牲战友的名字。仿德式MG08的重机枪的枪身震得他浑身发麻,滚烫的热浪扑在脸上,却浇不灭眼底那团决死的火焰。
  硝烟中,上百道火舌如巨龙翻涌,死死扼住了敌人的咽喉,成了这血肉横飞的战场上,一道绝不屈服的钢铁屏障!
  日军指挥官在碉堡里疯狂咆哮,他挥舞着军刀,逼着士兵们往外冲。一批批日军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嚎叫着冲出工事,向着决死纵队的阵地扑来。他们的眼睛里布满血丝,脸上满是疯狂的神色,活像一群被逼到绝路的野兽。前面的鬼子倒下了,后面的鬼子依旧视若无睹地往前冲,在丢下上千具尸体后,终于冲到了决死纵队阵前二十米的地方。
  “准备刺刀!”李溪月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刀锋寒光闪闪。决死纵队的战士们纷纷拔出腰间的刺刀,雪亮的刀锋在阳光下连成一片,晃得人睁不开眼。
  “冲啊!杀小鬼子!”
  决死纵队的战士们红着眼嘶吼,如出闸猛虎般跃出战壕,雪亮的刺刀在硝烟里闪着慑人的寒光。震天的喊杀声掀翻了阵地前的死寂,无数双穿着破军靴的脚狠狠踏过积雪与尸骸,朝着溃而不散的日军猛扑过去!
  “铿锵——!”
  刺刀与刺刀狠狠相撞,迸出的火星燎过双方士兵的脸颊。枪托带着千钧之力砸在鬼子兵的脑门上,沉闷的“噗嗤”声里,是骨头碎裂的脆响,是热血飞溅的腥甜。有人的刺刀捅进了鬼子的胸膛,却被对方死死抱住枪身,两人在雪地里滚作一团,牙齿、拳头、膝盖全成了致命的武器;有人的胳膊被鬼子的刺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半截衣袖,却只是咬着牙闷哼一声,反手用枪托砸碎了对方的颧骨。
  喊杀声、惨叫声、爆炸声、刺刀入肉的闷响交织成一片,震得脚下的冻土都在瑟瑟发抖。
  一名矮壮的日军士兵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嚎叫着举着刺刀直扑过来,目标是个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年轻战士。那战士不过十七八岁,脸上的绒毛还没褪尽,却猛地侧身,险之又险地躲过那致命一击。冰冷的刀锋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不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