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奇愣了愣。
脸上不服渐渐散去。
是啊,囡囡所言不假。
资源多,那是优势。
但修行,终归还是看自己。
随后,他缓缓抬头,看向光幕中那道身影。
目光愈发炽热。
“将来......我也要靠自己,站上那种擂台!”
此刻,姜北冥没有说话。
可他心中却已是思绪万千。
他很明白,若非哥哥时常拿宝物帮助自己,自己未必能够成为苍梧学府的第一位紫府,乃至第一位元海。
正因如此,他才更加不能辜负哥哥的期盼。
“我会努力的......”
这句话沉入内心深处,回荡不息。
界域之战现场。
元山大帝眼见胜负已定,忽然变得异常沉默。
身后的古绝尘等人见状,下意识以为帝尊将就此吞下败果。
“秩序在上。”
四字一出,全场一静。
秩序光人缓缓看来。
在那双冷漠到
“前三场胜负,我元山认。”
“疆域、灵脉、矿藏、附属界土,尽可按约割让。”
他说的很快。
仿佛这些东西,不值一提。
“但帝路.......不可在其列。”
说罢,抬起头,直视秩序光人。
“帝路关乎我等帝境者自身延续。”
“本帝帝路未尽。”
“亦不允他界借胜局,截断我元山一脉帝机。”
“故此,我请加赛第四场!”
话音落下,两方界域齐齐震动!
“准帝对决,只论帝机归属,不涉界域疆土。”
“若我元山再败,帝路机缘,本帝亲手奉上,绝不再争!”
“可若本帝胜,帝路传承,仍归我脉。”
“此前三败,不得延伸至此!”
还不等众人回过神来。
“本帝知晓规则。”
“此战,愿以霄河界域的界心祖脉作为筹码!”
刹那间,天地寂静!
所有人猛地抬头。
界心祖脉?!
那可是一方界域灵气循环的源头!
是维系无数修士修行的命脉!
一旦剥离,霄河界域的灵气便会开始衰竭,使修行断代!
甚至可能直接从大界域跌落为残界域!
可元山大帝神色不变。
“界心祖脉,不在此前战约之内。”
“本帝以此为押,换一次准帝之战,只争帝路归属。”
“若再败......祖脉移走。”
“霄河自承后果!”
话音落下。
全场炸开!
“帝尊……不可!”
“那可是我霄河的根基!”
“祖脉若失,霄河将衰败多少年都是个未知数。”
“灵气断流,后辈修行尽毁,我霄河如何再立于诸界?!”
两位参战的准帝几乎同时开口。
他们可以接受割让疆域、灵脉、矿藏的代价。
可界心祖脉不同!
那毕竟是霄河界域赖以存续的命脉!
一旦剥离,不只是气运受损,而是根基断裂!
甚至连霄河界域的整个修行体系都会出现断代!
然而,面对两尊准帝的劝解,元山大帝却连眼皮都未抬。
“本帝的帝路……”
他微微一顿。
目光扫过众人。
“比界域衰败,更重要。”
话音刚落。
古绝尘便猛然抬头。
“元山!”
“你疯了不成?!”
“那是霄河众生的命脉!”
“你当真要为一己帝路,断去整个界域的未来?!”
他眼神中满是怒火,再无丝毫敬意!
元山大帝神色冷漠。
一眼扫去,像在看一粒尘埃。
“霄河若无大帝,衰败与否.......又有何区别?”
这句话轻描淡写的话,瞬间将亿万生灵的命运,贬的一文不值。
在元山大帝眼中。
整个霄河,不过棋盘。
而大帝,才是执棋者。
至于棋子的衰败与否,压根不重要。
这一刻,现场众人如坠冰窟。
他们终于明白,这位执掌霄河数十万年的帝尊,心中从未有过“众生”。
“.........”
元山大帝看着众人的表情,自然知晓他们是如何想自己的。
不过,哪怕后果是惹来霄河众生的唾骂,他也必须要去这么做。
只因天墟界域的底蕴太过恐怖。
单按目前情况来看,光是大帝,恐怕都有不止一尊。
若他帝路再被断。
进入天墟统辖之下。
那他这位霄河界域的前主宰,只会被天墟诸帝死死压制,永远没有翻身的日子。
他养尊处优太久。
权柄在手太久。
帝威在身太久。
让他低头受制于人?
不可能!
正因如此,他宁愿赌祖脉,赌整个霄河未来,也要为自己争来完整的帝路!
而这时,元山大帝那冷漠的表情,已是通过光幕传遍霄河界域各处。
无数生灵仰望着那道身影,心中渐冰。
直至轰然爆发!
“他疯了!真疯了!”
“为自己帝路,甘愿毁去整个界域?这种行径,如同疯魔!”
“这还是我们曾经敬仰的帝尊吗?!”
“段镇岳、剑孤鸿燃命死战,而他,却要断我们后路!”
“若祖脉被夺,我们后辈还如何修行?!”
“此等行径,何配称帝!!”
“为一人帝途,葬亿万生灵未来……这不是帝,这是魔!”
怒骂声此起彼伏,回荡在霄河各处。
界域战场现场。
随着秩序光人方才的宣判落下。
那层笼罩现场的隔绝之力已是消散开来。
正因如此,姜辰等人才得以听清元山大帝的每一句话。
而在听完最后的内容后,他们本能一怔。
谁都没有料到,战已胜,事却未完。
“界心祖脉,乃一方界域的灵气循环核心。”
“若被剥离,霄河未来修行体系都会受创。”
“这不是资源割让,是......断代。”
话音落下。
众人神情微变,眼神中都流露出一抹不齿。
姜炎冷声道:“为自己帝路,连界域都敢卖。”
“这种人,也配执掌一方界域?”
姜昊更是直言:“若我为帝,宁死也不会动祖脉!”
姜毅轻轻点头:“此举,远比战败更加可耻。”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附和。
其中以赤炎昭的反应最大。
身为赤阳之子。
他一直以自己是大帝之子为傲,认为那是无上荣光。
可如今,竟有人玷污这份荣光!
“堂堂大帝,不是守界护民,却为一己帝途,自断界域未来。”
他嗤笑一声。
“这等行径,也配称帝?”
“简直丢尽大帝的脸面!”
说罢,脑海中再次浮现出父亲为了守护天墟,而选择以真灵化神阳的惨烈画面。
相对比之下,对面那位大帝的选择,更显卑劣。
令赤炎昭只觉一阵作呕。
身旁,姬守一看着赤炎昭的反应,也不由点了点头。
“我天墟历任大帝,皆以界域为先。”
“或镇魔潮,或守界门,或燃帝血续气运.......皆为众生而战。”
说着,目光再度落向元山大帝。
“可像他这般,以界域为筹码,只为自保帝路的帝者,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话音落下,并再多言。
不过他心中却隐约想通了关键。
或许这并非单纯的人心薄凉,而是环境使然。
回想天墟界域的成帝之路,除却那个久远的诸帝时代外,一直都是艰难到极致。
那种环境之下,能登顶者,早已不只是“强者”,而是界域意志的延续。
毫不夸张的说,在他们成帝的那一刻,肩上便已背负万灵。
正因如此,才能养出那种舍己为公,以界域为先的气度。
可反观对面的那尊大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