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先唤了一声。
随后，越来越多人看清了那张脸。
“是人皇大人！”
“帝威……这是帝威！”
“人皇大人证道了！”
呼喊声迅速传遍诸界。
与此同时。
“诸法归身，万道溯始。”
“承前人之法，开自身之道。”
“以己为炉，熔炼诸法，自立一途。”
“今日，证帝！”
道音传遍天墟，又沿着两界通道，回荡于圣魔界域上空。
姜铭身后帝影彻底凝实。
长枪斜指星河，银甲辉映诸天。
最后，那道声音缓缓落下。
“帝号——道始！”
轰隆！
大道震荡，帝威席卷八方！
无数生灵俯身行礼。
“拜见道始大帝！”
“拜见道始大帝！”
“拜见道始大帝！”
“.......”
苍梧山上。
姜家众人望着那道熟悉的身影，久久难以平静。
先前看见姜铭正在证道，他们尚且震惊得不敢确信。
如今大道亲降帝号，再无半分疑问。
失踪数年的姜铭，再次出现在世人面前时，竟已证得大帝之境！
天墟各地同样掀起轩然大波。
继太微、真一、天夔之后，世间第四尊帝境强者，终于诞生。
而这一次，依旧出自苍梧姜家！
“四尊……”
有准帝遥望苍梧大世界所在方位，神情有些恍惚。
“一族之中，竟接连走出了四尊大帝。”
身旁几人闻言，皆是沉默。
若只有一位太微大帝，尚且可以说是惊才绝艳，万古难逢。
可后来，真一证帝，天夔成就至尊。
如今又多了一位道始大帝。
曾经需要仰望的帝境，如今竟在同一个家族中接连出现。
更让人心惊的是，这似乎还远未结束。
“你们说……下一位会是谁？”
忽然，有人低声问道。
四周顿时一静。
若换作其他势力，这句话未免有些可笑。
帝境何等难成？
多少准帝耗尽一生，都无法跨过最后那道门槛。
可此刻，竟没有人觉得这个问题有什么不妥。
一个个名字不由自主浮现在众人心头。
姜昊。
那位一路横推同境、早已踏入准帝层次的姜家妖孽。
姜炎。
身怀多种异火，战力远超同境的火道准帝。
还有被外界称作少帝的姜辰，如今更在神凰族中接受洗礼。
除此之外，姜芷微已踏入剑帝之境，姜寒同样深不可测，还有姜毅等人。
在这些人中，谁都有可能再往前迈出一步。
想到这里，几位准帝不禁对视一眼，心头皆有些发沉。
他们甚至不敢继续想下去，若有朝一日，这些后辈也相继证帝……那苍梧山上，又该是何等景象？
沉默许久，一人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从前只觉得姜家出了个太微大帝，已是不可思议，如今看来，这竟还只是个开始。”
“这个时代……怕是真的要姓姜了。”
与此同时。
圣魔界域。
姜铭缓缓睁开双眼。
他感受着体内的变化，不禁有些感慨。
今日这一场证道，可远比预想中曲折太多，先是《太玄一炁经》出现，随后借两界通道接引天墟大道，眼看帝路已续上，却又遭到圣魔界域规则阻拦。
若非族长大人隔着时空出手，替他隔开那股排斥，自己只怕还要困在最后一步。
姜铭低头看了眼掌心。
那缕熟悉的气息已经淡去。
“族长大人……”
他嘴角微微扬起。
离家这么多年，临到最关键的时候，竟还是族长替自己解了围。
待回到苍梧，定要去拜见一番，好生道谢。
之后，姜铭收起思绪，重新抬头，看向前方。
圣躯仍站在那里。
黑色魔气在体表翻涌，属于帝境层次的威压未曾减弱。
可再次面对它时，姜铭的感受已截然不同。
先前，这东西凭借强横的肉身与源源不断的魔源，能将他逼得接连负伤。
如今再看，其力量流转间的滞涩、肉身深处的缺陷，却已清晰可见。
姜铭看了片刻，轻轻摇头。
“空有帝境之力，却无相应的道果，甚至连自身灵智都未完整。”
“魔源再多，也不过是在撑着这副躯壳。”
圣躯似有所感，胸膛中骤然传出一声闷响。
咚——！
黑光暴涨。
它一步踏出，裹挟着滔天帝威，朝姜铭扑来！
若在先前，这一击足以让他全力应对。
可此刻，姜铭只是抬起右手，一指点出。
姜释天瞬间睁大双眼。
在他的感知中，那根手指落下时，山河、星辰、大道……种种景象一闪而逝，最终尽数归于指尖！
虚衡不由屏住呼吸。
“这便是他证帝之后的力量……”
轰——！
一指落下。
圣躯身形骤然停住。
周身魔气连一息都未能撑过，便轰然溃散！
咔嚓。
一道裂纹自眉心浮现，随即向下蔓延。
不过转眼间，圣躯表面便已布满裂痕！
玄戾神色陡然凝固。
“不……”
砰！
圣躯轰然炸开！
姜铭的力量贯穿圣躯，将其体内残存的魔源尽数磨灭，四散的血肉尚未落地，便已化作虚无。
一指落下，圣躯荡然无存。
四周骤然安静。
玄戾怔怔站在原地，仿佛连方才发生的一切都未看清。
他比谁都明白这具圣躯耗费了魔族多少心血，即便尚未圆满，它也确实拥有帝境力量！
可如今，竟被刚刚证帝的姜铭，一指抹去了？
连借助魔源重塑肉身的机会都没有？
玄戾嘴唇微动，半晌说不出话来。
直到姜铭收回手，他才猛地打了个寒战。
圣躯死了。
自己最后的依仗也没了。
眼前之人，半帝时便能与圣躯正面抗衡，如今真正跨过那道门槛，又岂是自己能够抵挡的？
玄戾脸色接连变化，终于一咬牙，主动散去周身魔气。
“道始大帝，且慢！”
姜铭看向他。
“本座愿意臣服！先前是我有眼无珠，还望大帝留我一命！”
“圣族腹地的资源分布，还有关于那古老之物的诸多记载，我都知晓，只要您愿意饶我，这些都可以交出来！”
“还有……”
“太吵了。”
姜铭淡淡开口。
玄戾身躯一僵，一股难以形容的寒意瞬间笼罩全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