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进了树林就等于甩掉了后面那些讨厌的人,火门带着他们在这些杂草山石间爬行了一阵子后终于来到了河流边。河边正好有条小路可以行走,他们就沿着小路向下游走去,走得百来米,哗哗的流水声从下游传来,越往前走声音越大,到最后,流水声已经可以完全掩盖他们的说话声时,瀑布出现在他们眼前,而在瀑布的下方不远处就是瀑布城。
河边的小路虽然有些蜿蜒陡峭,甚至有些路段几乎还是处于垂直状态,但他们还是依着山路下到了瀑布的下游。在瀑布下面观看瀑布更显得壮观宏伟异常。瀑布垂直高度起码也得有个百来米,由于落差太大,河水下落到某个区域的时候变成了飘渺状态,从而形成了巨大的水雾,瀑布下方的位置常年都是笼罩在这些雨雾中,火门他们几人到达瀑布城的时候,都变成了标准的落汤鸡。
瀑布城虽说被称之为城,但是规模却相比其他的城市要小得多,而且也没有城墙,不过呢,这里是金河航道的上游终点站,乌金国下游上来的船只都只能在这里停泊调头。火门在这一带游荡过很多次,熟知周边的地貌风物,所以才敢弃马从大瀑布进入到城里。
四人到了瀑布城里赶紧去服饰店换了身装扮,一是换掉湿身的衣服,二是也可以换个造型尽量避免被那些利耳帮的人认出来。尤其是龙珍,火门建议她换掉身上的女装,穿上普通的乌金国男性的大众服饰,带上一顶小布帽,将长发盘于帽子里。
从服饰店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不大的瀑布城里也算是有那么一点人气,夜市街里灯火通明,奔波劳碌了一天的人们都在这里尽情吃喝放松身心。火门他们也不例外,在夜市里找了家人气稍微小一点的食摊吃起了当地特色美食美酒。然而,火门却没有放松,他随时警惕着有可能会出现的利耳帮的人。吃喝完毕,火门决定不在瀑布城过夜,而是直接去了河边的码头雇了艘船。告诉了船主要去的终点后,船只即刻起航。
船只在金河上顺流而下,现在虽顺水但是不顺风,船速不急不慢,正符合了火门的心思。当瀑布城的灯火消失在河弯处的时候,火门说到:“来吧,安心在船上睡一觉,照这速度,明早醒来就到了。”
“到哪里?是我们要去的那个什么牙心城吗?”
“牙心城还远着呢,到一个我们要上岸的地方,睡吧。”
小船摇摇晃晃,火门似睡非睡,就在他们入梦的时候,小船外面是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一道道细细的光线从那并不算密实的船舱木板缝里透射进来,让人在梦与醒之间欲罢不能,一个是虚幻,一个是现实,醒来就像是一个人在悬崖上行走,下一步一脚踩空,掉进了现实中,火门醒了过来。他看到龙珍正躺在他旁边安详的睡着,这时他听到船舱外兰多和成风正在大声说话。出得船舱来,火门看到兰多和成风两人正盘腿在船头大声的吆喝着什么,不像是在说话,仔细一听,这两人居然是在唱歌。
“早上起来天气凉,唱首欢哥解心肠,只有歌声来解闷,哪有歌声卖的粮,早上起来出艳阳,来唱首歌解心肠,只有歌声来解闷,哪有歌声卖的钱。”
过了一个晚上,天亮才看到外面的景致和之前看到的完全不一样,难怪这两个外乡人会这么有兴致的唱起了歌。此时的河面已经被两岸垂直高耸的山崖压缩成一条只有五六米宽的河道,而且感觉不到河水是在流动,船只上的船工们用竹篙分别撑住河两边的岩石往前推行。
抬头往天上看,只见一线天,两边悬崖就像是一块黑黑的抹布一样从天上晾挂下来,那么的若即若离。而阳光就从这些若即若离的缝隙中时不时的反射些光辉到河面上,他们乘坐的小船就在这些看起来有些柔美的光辉中缓缓前行。
当然火门可不是第一次来到过这里,他知道这里是哪里。而这两个外乡来的年青人却不知道,看到如此美景,他们即兴的唱起了歌。而船上的船工们也乐意听到这些外来风格的曲调,个个都脸上笑嘻嘻的。但是当火门的眼神瞬间瞄到其中一个船工的时候,他仿佛是看到了木离,他仔细端详着那人的脸,直到这个船工微笑着和他点了点头,火门才意识到这人只是长得很像木离。
火门这时才反应过来,他对那位船工报以同样的点头和微笑。本来清晨不错的心情一下变得有些失落,如果这人就是木离就好了。他又瞄了一眼那位船工,这时从一线天上面透下来的光辉正好照射在那人身上,在这一瞬间的光辉里,火门看到木离正在用力的撑着船,直到这道光辉在那个人的身上消失,火门明白了,原来木离一直跟在他的身边。
成风察觉到火门来到了他们身后,立即站了起来,火门用手搭在他的肩上,把他按了下来,自己也顺便坐了下来。
“还是坐着吧,咱们快到了。”
“快到了吗?也不远嘛。”
“哈哈,只是到一半而已啦。”
“一半,哦哟,那还有得走。”
“有得走,上了岸可没那么舒服了,又要在马屁股上颠簸了。”火门说到。
“这一个月来赶的路超过我以前赶路的几十倍。”兰多说到。
“那你有没有后悔跟着我们出来?”火门说到。
“不后悔啊,从离开村子那一刻起我就发誓不会后悔。”兰多说到。
“哦,是的,不后悔。”火门拍了拍兰多的肩膀,他想到了那个被吊死的疯女人。
提到这个,三人不免有些冷场,一时沉默良久。忽然间成风开口唱了起来:“一叶竹排漂过来,绿水滴波荡春开,天上白云悠然哉,清山翠浮台。”
成风唱毕,兰多跟着喝了起来:“上一台来下一台,痴情小哥上不来,哥要送情上一蹬,妹要送爱下一台,哎~”
他们的歌声在山谷间回荡......
小船在小河谷里缓缓前行,也不知道是走了多久,两边的悬崖突然就消失了,他们从一线天里出来了,眼前是一片开阔的河面,两岸是葱葱郁郁的树林。船工们用船桨代替了竹篙,小船继续向前航行。
午时,船只靠岸,一座隐藏在河岸边森林里的小镇子在等着他们的到来。小镇的码头被几棵大大的古树笼罩着,从码头通往镇子里的石梯显得又古老又光滑,沿着石梯走得几步,一个古老的石头牌坊横跨在路上,牌坊上写着“怀洗镇”。
进得镇子里,镇民个个衣着得体,举止优雅,镇上的街道也是干净整洁清爽,房屋整齐林立。火门打算在这里住上一晚,于是在客栈要了房间,因为他打算去拜访一位朋友,上次是一个人去的,这次他带上了龙珍。
镇子上有一间私人亭院,院墙上爬满了藤蔓植物,由于天气渐凉,藤蔓植物的叶子大多已经枯黄掉落。可能是主人勤于打扫的原故,地上倒是没有太多落叶积攒。亭院围墙的半圆形木门上有一个铃铛,铃铛上面系着一根细绳,火门轻轻地拉了一下绳子。
“叮当~”轻脆的铃声在亭院间回想。过了良久,不见有人来开门,于是火门又拉了一下,又是一声叮当响彻整个亭院。又等了一会,还是没有人来开门。难道没人在家?火门心里有些失望,他又拉了一下门铃,等铃音完全绝于耳际的时候也丝毫没有感觉到亭院里传来什么动静。
“主人不在家,我们先回去吧。”火门对身旁的龙珍说到。
“要不我们晚点再来,你可以带我去附近走走,我觉得这个小镇挺好的。”
“是很好,这里的人是乌金国里最好的居民,他们的祖先是从一个遥远的国度移居至此的,那时候还没有乌金国,据说还是他们帮助了永不洛凡在这里建立起了乌金国。”
“是吗,难怪我到了这里总感觉和别的地方不太一样。”
“你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我觉得这里的人长相和其它地方的人都不同,还有他们的服饰风格,他们的房子也不太一样。”
“我还以为你不会注意这些呢,原来你都看在眼里。”
“当然了,这也太明显了,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看的吗。”
“那你还看到了什么?”
“嗯,我看到有个人正朝我们这边走过来,他刚才一直在那边看着我们。”龙珍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火门的身后。
火门没有马上转过身,他说到:“离我们有多远?是个什么样人?”
“他走过来了,还有十米距离,看样子是本地人。”
火门没等龙珍说完就转过了身子一看,是个本地人,穿着儒雅得体的长袍,带着轻巧漂亮的饰帽。是一个长相秀气,面留薄须的中年男人。
“我还以为是谁呢,站在我家门口这么久。”中年男人看到转过身来的火门面带笑容朗声说到。
“我拉了几次门铃不见有人来开门,我还以为你又去山中修炼了。”火门也是满面笑容。
“对啊,刚修炼回来就看到你了,呃?你们是一起的吗?”中年男人看到龙珍后有些意外再加一点意外。
没等火门回话,龙珍主动的将自己的手握在了火门的手上,并且将手臂也贴在火门的手臂上。火门没料到龙珍会用行动来表达,他既感欣慰又有点尴尬。
“你看到了。”火门脸上堆满了略显无奈的笑容。
中年男人嘴唇微张,表现出了小小的惊讶,然后说到:“欢迎,欢迎,来来来,我们回家好好聊聊。”
中年男人的家是一幢两层楼的石头房子,就在他漂亮亭院的正中央。亭院里种植着各种奇异的植物和花草,另龙珍大开眼界,因为她本身也算是一位草药师,见到如此多的从没见过的植物,更是打开了她好奇心的大门。火门看出了她的心思,便和中年男人说到:“她对你的这些植物很感兴趣,因为她是一名草药师,能不能让她自个在院子里玩玩,我们俩单独聊聊。”
“草药师,哟!利害,可以啊,随便玩,就当自己家就行了。”
“这些都是您种的吗?”龙珍问到。
“是的,这些都是我在森林里找到的,对了,我还画有一本书,你可以参考一下。”
进到家里后,中年男人把书拿给了龙珍,龙珍高兴的拿着书就跑进了亭院里。
龙珍被这一问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火门只是微笑的看着她。半天,龙珍的表情从惊讶转变成了无奈。
“我还没有想过这个事情呢。”语气颇为冷淡。
“嗯,那你从现在开始可以想一想。”
“你觉得我们会分开吗?”龙珍问到。
“我也没有想过这个事情。”火门对龙珍的问题也是颇为意外。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无依无靠,只能跟着你了,火门。”龙珍说到。
“嗯,我也是。”
两人回到客栈里,和兰多,成风相见后,大家就分别各自休息了。第二天,在镇上的马厮里买了几匹马,又开始了奔袭般的旅途。从怀洗镇到牙心城要先穿过一片相对平和的森林然后到达乌金国的另一座城市越马城。到了越马城后距牙心城就不远了。本来火门是可以直接从瀑布城走陆路去越马城的,但是在瀑布城的当晚他临时决定从水路拐个湾从金河上的一条小支流先来怀洗镇见见他的表哥,这样也可以尽可能的绕开那些跟踪他们的人。
从怀洗镇穿过森林顺利到达越马城他们花了大半天时间,午后来到城中,草草用过午餐,就又出了城。奔往下一站双峰镇。
在去往双峰镇的路上,迎面而来的路人特别多,火门向路人打听了一下,原来是双峰镇的人开始陆续撤出了镇子,现在镇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为什么要撤出镇子?再一问原因是自从牙心城之战把牙心城从赤苍国手里夺回来之后,乌金国的一支军队就驻守在双峰镇,为了迎接下一场有可能发生的战争,军队命令双峰镇居民先撤到越马城。
“既然这双峰镇都没有居民了,我们去到那里还会有得地方住吗?”成风对火门说到。
“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就连夜赶到我们要去的目的地,因为那里离双峰镇不远。”火门说到。
“火门大哥,你的意思是我们就要到达目的地了?”
“是的,就要到了。”
说完,火门想起两个多月前当时的情景,从牙心城死里逃生来到避雨的那个山洞,当时好像是有一个男人一个女人还有一个老头去了双峰镇,不知道这几个人还在不在双峰镇,或许就是在这些撤往越马城的行人中也不一定。就在火门正打算升策马扬鞭的时候他突然听到行人里有人大声呼喊:“兄弟!兄弟~”
寻着喊声望去,一个老头模样的人从行人里钻了出来,正朝着火门挥手。真是想不得,一想到就马上出现,真是上天的安排,这老头正是那天从避雨洞去双峰镇的那位。只见他迈着有点儿恍惚的脚步着急的向火门走来。火门见到赶紧下马迎了过去。
“是你吗?兄弟。真的是你啊。”老头激动得不得了。
“是我,是我,你慢点走。”
“你怎么会在这里啊?”老头说到。
“自从那天分别后,我就到处乱走,想不到在这里又遇见了你。”火门说到。
“对啊,缘分啊,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我要去双峰镇,那边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双峰镇现在驻扎了军队,居民现在都往越马城里迁了。”
“那如果今晚我要在那里过夜可以吗?镇里是否还有客栈之类的地方。”
“有的,还有些人在镇上,可以在那里过夜的。”
“那就好,我要争取时间赶路了,那么,我就祝你身体健康,长命百岁,我们有缘再见了。”
“祝你顺利,兄弟,你是好人,一路顺风!”老人用他那苍老的手掌拍了拍火门的手臂。
在经过一段崎岖不平的山路奔跑之后,当晚抵达了双峰镇。双峰镇位于一座座如石笋般的山峰群里,在这些石山群里有两座石峰显得更高大一些,两座石峰紧紧相连,大小高度都一模一样,小镇子就处在这两座石峰中间,故名双峰镇。
镇上唯一的客栈现在还在营业,而且生意异常火爆,因为客栈里挤满了前来喝酒的军人。双峰镇上和镇子周边都是军营,乌金国的士兵在经过与赤苍国的大战之后,这里成了他们的休养之地。
火门好不容易找到客栈老板寻问了是否还有房间可以过夜,本来已经不抱什么希望的火门得到的回答是有。老板还告诉他,这些喝酒的士兵到了子时会全部清场,因为到时军队的头头会亲自来检查,如果看到现场还有士兵在喝酒的话,当场处决,前几天就杀了一个,所以这些来喝酒的士兵都是以小酌为主。
听到这样的话,火门感觉这支军队能够夺回牙心城也是有道理的,军纪严明,不像在乌金国境内其他地方的军队那么腐败。火门他们当晚入住了客栈,一到子时,本来喧嚣不停的客栈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在一个重兵据守的客栈里,火门他们可以安安稳稳的睡上一觉。
第二天天刚亮,火门被一阵吆喝声给吵醒了。吆喝声铿锵有力,像是万人齐声呼喊,不用想,这肯定是士兵早晨的操练。这声响肯定是没法再让人睡觉的了,他们也起身在客栈里用过早点,然后告别了双峰镇,去往他们的最终目的地避雨洞。
去往避雨洞的山间小路在各个石峰间迂回穿梭,盘山下谷,虽然从双峰镇到避雨洞距离不远,但是这形如螺旋般的山路却耗去了他们大半天的时间。午时过后,火门又来到了这个熟悉的地方。
山洞口就在路旁的一处石壁上,就像是一张恶魔的大口黑乎乎的。火门他们把马儿栓在了洞口外的树干上,点燃了事先准备好的火把。当他们走近洞口时忽然感觉有一股味道从洞中飘散出来。腐臭味,非常的臭,这洞口不仅看着像恶魔的嘴巴,连味道都像。火门捂住鼻子慢慢走下阶梯,在火光的照耀下,惊悚的一幕出现了。
洞中到处堆满了尸体,人的尸体,皮肉已经腐烂到一定程度,露出了可怕的死人骨头,蚊虫苍蝇在这些腐肉四周狂欢乱舞。见到这种情状,火门赶紧撤出洞中。出得洞来,那恶臭味仿佛还一直在自己的鼻子之间环绕,几个人马上离开洞口,身怕受这污秽邪气给沾染上身。好在山林间的清新空气马上就驱散了这种恶气。
“这是什么地方,太可怕了!火门,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龙珍说到。
“没错,就是这里,估计是在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了,有人把死尸填满了这个洞。”
“底下全是死尸,怎么可能下得去,除非是你想跟他们死在一起。”成风说到。
“嗯,这些尸体堆在洞里,到处都是要人命的邪气,一但染上了也很容易得病。”火门说到。
“那现在怎么办?下面还有王子要的东西呢。”兰多说到。
火门没有说话,蹲坐在一块石头上,顺手扯了一根地上的野草放在嘴里轻轻的嚼着,开始思量起来。在他思考的这段时间里,龙珍翻开火门的表哥林理送给她的‘植物百科’全书,开始对照着附近的植物研究起来。
火门想了一阵子想不出个好办法,这时他看见龙珍正拿着一张她摘在手里的叶子在鼻子上闻来闻去,然后再一看自己手中的这根野草已经被他嚼得稀烂,火门突然想到了,他对龙珍说到:“你知道有什么草药可以防止自己不受尸毒的侵害吗?”
“我知道啊,不过需要好多种草药混合在一起才能制成。”
“我想我需要这种药,才能下得去了,你能做得出来吗?”
“可以啊,不过这药并没有那么容易就做得出,你现在就要是不可能的。”
“嗯,你想一下,如果可以把防尸毒的药做出来,咱们可以试一下。”
“做药不仅需要原材料还需要做药的工具,这里又没有。”
“城里应该会有的。”火门说到。
“城里?哪个城里?这附近还有城镇吗?”
“有,嗯,我们可以去梨马镇看看。”
“好吧。”
马儿只跑了半个多小时便来到了梨马镇,然而,梨马镇的现状已经完全彻底的改变了。镇上所有的房子都被摧毁了,只剩下破败的残垣断壁,镇子上空无一人,只有偶尔出现在墙边的死尸,这里也没有能逃脱战争的恶劫。从镇子上一些残留的痕迹来看,这里好像也成为了一次战斗的战场,难怪梨马镇就是这样被毁了。在梨马镇没有任何收获,火门决定去牙心城看看,毕竟路程不远。于是他们又骑着马返回到了避雨洞,然后就直奔牙心城。
牙心城是乌金国最北边的城市,位于境内北部山区的边缘地带,牙心城再往北就是逐渐开阔起来的大草原,那边就是赤苍国的地境了。巨大的夕阳在远方的山坡上缓缓下落,火门骑着马儿跑出了山地,从北方草原上刮过来的呼呼寒风吹拂着他们的发须和衣服,夕阳照射着他们的面庞,漂亮的光线在他们的脸上勾刻出俊美的形象。
融古大陆上需要一抹清新的风来吹散笼罩在这片土地上的邪雾魔影,他们就是那一股清风,他们所到之处必将驱除一切邪风恶气。
牙心城的城墙上,工人们正在加紧修复在战斗中被损坏的城墙,城门上的门楼被炸得面目全非,只有城门还勉强算是一个可以进出的洞口,城门也已经不见了,城门外堆满了带有尖刺的木围篱,士兵们在城门外来回巡逻着。
一块大大的公示牌立在了城门外,火门走近看了一遍,上面写到“凡入城者每人奖励十枚金币,但需在城内劳务一个月方可出城”。看到这条告示火门不禁有些皱眉,他们不可能在牙心城里呆上一个月啊,火门打算再去问问城门守卫了解一下详细情况。龙珍,兰多,成风三人先在城外等候,自己一个人往城门内走去,一个看似卫兵头头的家伙拦住了他。
“想要进城是吗?看到公告了吗?”卫兵说到。
“是的,看到了,但我不是来劳务的,我只是想在城内买些东西。”
“做买卖的是吧,来,看这个。”卫兵说完转身用手指着城门上的另一张公告。
这公告没有刚才那张这么大,也不显眼,看来是他们故意这样张贴的。上面写到“但凡不是入城劳务者,每日在城内逗留需缴纳十枚金币”。火门看完就知道这是明着抢钱的行为,他说到:“哦,是这样,我可没有这么多钱,除了这样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有啊,进城劳务不就行了。”卫兵嚣张的说到。
“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呢,怎么能在城内做上一个月呢。”火门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那是你的事。”卫兵冷冷的呵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