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六零恶女有灵泉,糙汉大佬宠上瘾 > 第64章 伸哪只手剁哪只
  乔玉珠躺在床上,手里伟人语录上的字在面前飘,就是进不了眼睛。
  她索性翻身下床,出了屋。
  八月里,晌午的日头格外毒辣,晒得地都发烫。
  齐月华蹲在院子里,面前铺满了各种各样的干货。
  听见乔玉珠的脚步声,她起身招了招手,“玉珠,快过来看看,你喜欢吃啥,娘给你们多装点。”
  说着,她随手拿起一个咸菜罐子,掀开递到乔玉珠鼻子底下,“你尝尝娘腌的这小咸菜,喜欢不?”
  乔玉珠拿筷子夹了一小块,酸辣中透着清爽,格外清脆。
  “好吃吧?”齐月华有些得意,压低声音道:“往年还有人拿钱跟我买呢。”
  乔玉珠朝她竖起大拇指,“特别好吃!”
  “那这些都给你。”齐月华随手指了一圈周围各种各样的罐头瓶子,“这些、这些也都给你带上。”
  乔玉珠看着面前絮絮叨叨,这个也得拿上,那个也得拿上的齐月华,心底泛起一抹涟漪。
  她走过去,握住齐月华的手,“娘,你去躺会儿吧,等会儿又该上工了。”
  “娘啥时候都能休息,”齐月华拍了拍她的手,“琼岛那地方苦,委屈你了。”
  乔玉珠摇头,“不委屈,砚舟对我好,这都是我该做的。。”
  齐月华眼里的笑意深了些,“你去歇会儿去,到了那边可别一个人到处跑,小心迷路。”
  “知道了,娘。”乔玉珠没动,也蹲下来,“我跟你一起收拾。”
  婆媳俩就这么蹲在院子里,把各种干货分类装进不同的布袋里。
  齐月华手脚麻利,三两下就把东西收得整整齐齐。乔玉珠跟在后面帮忙,倒也学得有模有样。
  末了,乔玉珠看着面前十几个堆成小山似的布兜,张大了嘴巴。
  “娘…这是不是太多了?”
  “不多。”齐月华头都没抬,手上还在往兜子里塞,“我屋里还存着几张皮子,都是砚舟他爹年轻的时候打的,都给你带过去。”
  乔玉珠神色微动。
  她拿起一个布兜,状似随意地开口:“娘,这么多年…一直没有爹的消息吗?”
  齐月华装东西的动作一顿,“没有,估计不是坟头草都有半人高了,就是在外面有小老婆了。”
  乔玉珠闻言一怔。
  “其实…”齐月华将绳子在布袋口多绕了两圈,“早几年的时候,有人来村里打听过砚舟他爷奶。”
  “那年雨大得邪门,村里人几乎都躲出去了,等我带着砚舟他们回来,人早走了。”
  齐月华又往布兜里塞了一把榛子,“后来,就再也没人来过。”
  乔玉珠嗓子紧了紧,“那后来没有去打听过吗?”
  “当然打听过。”齐月华直起腰,接过乔玉珠手里的水“咕咚咕咚”喝了两口。
  “砚舟他爷奶临了临了,还搁床上不肯闭眼,等着儿子回来呢。”
  齐月华叹了口气,声音低下去,“但能去哪儿打听呢?”
  “砚舟他爹刚出去的时候,小八嘎到处都在抓人,有的村子所有人都死绝了,连天上飞过去只鸟都没剩。”
  “后来,我也去派出所打听过,人家说没有记录,让我回去等,一等就是这么多年。”
  一阵风卷起院子里的落叶,悠悠打了个转落到了地上。
  乔玉珠迟疑地问道:“娘…如果爹还活着,你…怨他吗?”
  齐月华低头,看着摊开的手——关节又粗又大,掌心上还有着厚厚一层茧,摇了摇头。
  “玉珠,娘今天跟你说句心里话。”
  乔玉珠抬眼看着她。
  “咱们女人这一辈子,从小在家听父母、嫁人听男人,男人没了要听儿子的。”
  齐月华语气重了几分,“但娘今天告诉你,别人说什么都不算,怎么活,要听你自己的。”
  话音未落,她勾唇,笑了笑,“也许你不信,但这么多年,留在陆家,我心甘情愿。”
  “我的命,是砚舟他爹在小八嘎手里抢回来的。”齐月华颠了颠口袋,又挪出来一点空隙,“后来实在活不下去,他爹是想着拿命给我们换一笔抚恤金才出的村子。”
  “荒年的时候,砚舟他爷奶宁愿自己饿死,也要把口粮省下来,留给我和孩子。”
  齐月华静静看着乔玉珠,“玉珠,我留在陆家,不是为了等砚舟他爹回来。”
  “他爹死不死,送走二老、养大孩子都是我该做的事。”
  “倘若…”齐月华的语气有些冷,“他爹真的还活着,哪怕做了大官,我见了也得给他两个大耳刮子,拉着他去砚舟爷奶坟前磕头认错。”
  她说完,长舒了一口气,“娘不会说什么大道理,就一句话,过日子不要管别人怎么说,自己心里舒坦,晚上能睡好觉,才是最实在的。”
  乔玉珠看着面前眼角泛着细碎纹路,满眼都是笑的齐月华,比起之前的心疼,更多了几分佩服。
  “娘,我记住了。”两人对视一眼,都笑出了声。
  随即,乔玉珠看着面前的大包小包,苦着脸说道:“可是,这些东西真的太多了?”
  “不多!”齐月华连忙说道,“破家值万贯。”
  “琼岛那么远,你们又第一次去,要置办的东西多着呢。更何况,这些东西也能分给家属院的军属。”
  ……
  陆砚舟回来的时候,看着满地的大包小包,愣了一下,“这是要搬家?”
  “娘怕咱们去那边缺东西。”乔玉珠说着,细细打量着他脸上的表情。
  什么也看不出来。
  两人进了屋,陆砚舟反手把门带上,扯了扯嘴角,朝乔玉珠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
  “玉珠,有春花亲生父母的消息了。”
  乔玉珠还没来得及开心,就听见陆砚舟接着说道:“我爹还活着。”
  “阎维桢不愿意告诉我是谁,只说我得罪不起。”
  乔玉珠神情一滞,挨着陆砚舟的肩膀慢慢坐下来,咬牙说道:“难不成要害你的人是他?”
  陆砚舟摇头,眼里泛着冷光,“不知道。”
  “十几年没露面,他是死是活,我不在乎。但他要是敢朝你们伸手,伸哪只手,我剁哪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