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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辞修骤然一惊。
  “鸢儿!你千万别冲动!”
  “就漠北这点兵力想要攻打大梁?你不要命了?”
  “你乖乖随我回大梁,无论是裴府还是顾府,都会有你的一席之地。”
  “若你今日妄动干戈,我和你爹都保不住你。”
  我轻声嗤笑。
  抬手指了指殿外校场的方向。
  那里正列队走过我一手练出来的玄甲骑兵,马蹄踏得地面微微发颤。
  “顾辞修,别太自以为是。”
  “当年你口中害怕令裴鸢鸾受委屈的漠北王,亲手把十万铁骑交到我手上。”
  “我上月刚带着这支队伍踏平了边境作乱的三部叛军,如今漠北三十二个部落全跪在我王帐下称我为王。”
  “你们俩府里的那一席之地,给我提鞋都不配。”
  说完,我朝严阵以待的骑兵挥了挥手。
  “把这两人以及家眷囚进大牢,先拔掉城外五百精兵。”
  “是!”
  震耳欲聋的回声中,顾辞修和爹爹毫无还手之力。
  只能任由侍卫将他们投入了漠北大牢。
  夫君死后,我没有一天敢松懈下来。
  我既怕自己不能为他报仇,又怕守不住他一手打下来的江山。
  伺候两年,我每日除了练武和熟读兵法以外,就是亲自去校场练兵。
  整整十万大军,都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精锐。
  更何况,我还有整个漠北三十二个部落在我身后。
  我亲自带病出城突袭。
  仅用了两百骑兵,就将顾辞修带来的五百兵马彻底剿灭。
  而下一部,就是直指中原。
  可漠北离大梁都城相聚千里。
  我的将士们从未打过远距离的战役。
  想要一举拿下大梁,除了万无一失的进攻策略以外,还必须要让顾辞修和爹爹帮我里应外合。
  趁着我手下的将军们在指定作战计划之际,我去了一趟大牢。
  手里,还提着顾辞修手下副将的头颅。
  顾辞修在看清我手里的人头后,脸色大变。
  “裴鸢,你怎么如此残暴?”
  我轻嘲地扯了扯嘴角。
  “残暴?”
  “顾侯身为镇北侯,堂堂一国将领,杀过的人砍过的头,难道会比我少?”
  “可我并未滥杀无辜!”
  “两国对战,除了平头百姓之外,又有谁是真正的无辜?成王败寇的道理,别告诉我你不懂。”
  顾辞修别过脸去,不再看我。
  “你不用砌词狡辩,我知道你留着我不杀是想做什么,我不会答应的,你死心吧。”
  我早就猜到他不会轻易就范,倒也没有勉强。
  “你不用急着拒绝,不如先跟我走一趟?”
  他疑惑看我,“去哪?”
  我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拎着手里的人头,我去了另外一间牢房。
  那里关着我的娘亲,还有裴鸾。
  我原以为,来的只有裴鸢。
  后来探子来报,我全家都跟了过来。
  若他们不曾破坏我夫君陵墓,肯乖乖在议和书上签字滚出漠北。
  我也考虑过放他们一马。
  但既然他们想要毁了我的家,那我便干脆毁了他们的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