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驴子身子一僵,转过头来,声音发颤。
  “这……不关我的事啊……是你们家婆婆非要卖的……”
  要是早知道这家儿媳妇这么凶,就是白送他,他也不敢要啊!
  “我让你走了吗?”邵蓁蓁露出一个冷笑,随后捡起地上的柴刀,在手上掂量着。
  “不……不要……”
  赖驴子看见那柴刀,吓得转身就想跑。
  邵蓁蓁可没这么容易放过他,单手猛地一挥。
  “砰!”的一声。
  柴刀的木柄精准的击中了赖驴子的后脑勺,“啊!”
  赖驴子摔倒在地,摸了摸后脑勺,满手的鲜血吓得他直接晕了过去。
  赵翠翠吓得要死,当即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骂。
  “我现在就去喊爹和二哥回来,你敢打长辈,明天就开批斗大会,把你拉去游街!!”
  邵蓁蓁眼神一凛,将小宝放在地上。
  她大步上前,一把拽住赵翠翠的头发,直接将她惯倒在地上。
  “行啊,你去叫啊,正好让全村人看看,军人的孩子和媳妇是怎么被婆婆卖掉的。”
  “我倒要看看,破坏军婚,倒卖军人子嗣,公安局的枪子够不够你们吃的。”
  邵蓁蓁句句直击王桂花和赵翠翠的命脉。
  王桂花就是个没文化的村妇,听到枪子几个字吓得一哆嗦。
  “啪啪!!”两声。
  邵蓁蓁狠狠甩了赵翠翠两个巴掌,她终于老实不动了。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两道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男人粗哑的怒骂声。
  “吵什么吵,一天天在家里不得安生!!”
  是赵家老头子赵老根和二儿子赵振涛回来了。
  等进屋后,看到倒了一地的人,两人直接傻眼了。
  王桂花见当家的和儿子回来了,顿时有底气了。
  “老头子,赶紧给我打死这个毒妇,你看看我和翠翠被她打的,简直是大逆不道。”
  三宝靠在娘身边,见状攥紧了小拳头,大声道,“是你们要卖我们和娘,你们欺负人!!”
  “反了天了!一群小野种还敢跟老子叫板!!”
  赵老根气的眼睛都瞪圆了。
  谁也不知道,赵廷渊根本就不是他的孩子。
  当年,那户人家怀孕的儿媳妇和丈夫逃难到他家,结果突然早产。
  他媳妇也在当天发动。
  他见这户人家随手拿出几百块钱让他去请产婆,身上穿的也都是有钱人家里的穿的衣服。
  赵老根那时候穷啊。
  孩子生下来,媳妇连奶都没有。
  一狠心他就把自己儿子和人家的孩子给换了。
  这些年,他一直藏着这个秘密,就连王桂花也没说过。
  去年,这户人家还寄了信和钱回来感谢过他。
  赵老根瞒着一家人,说是去探亲,其实悄悄去了京都。
  只不过远远看到自家儿子穿着军装,开着吉普车的样子,他就激动的不行。
  从那天后,赵老根就想着一定要找机会和儿子相认。
  以后自己一家人也要到城里吃商品粮,住楼房,让儿子给自己养老。
  回来后,赵老根是怎么看赵廷渊这四个崽子,怎么不顺眼。
  几个小野种而已,以后他儿子自然会给他生孙子。这几个小野种卖了就卖了。
  因此今天的事他也是知道的。
  只是没想到这个平时唯唯诺诺的儿媳会突然发了疯。
  赵老根将锄头往地上一砸。
  “你这个恶毒儿媳,连婆婆也敢打,看我不今天不打死你。”
  一旁赵振涛也跟着撸起袖子。
  眼看大宝护在前头,他抬脚就要去踹。
  “不要碰我哥!”二宝和三宝瞬间冲上去,死死保住赵振涛的大腿。
  邵蓁蓁借着这点空档,喝了一口空间的灵泉水,瞬间觉得身体恢复了不少。
  看着孩子们拼命护着她的样子,她眼神冰冷。
  谁敢伤她的孩子,找死!
  赵振涛被二宝和三宝弄的心烦,举起拳头就要砸。
  邵蓁蓁已然近身,单手扣住他的手腕,狠狠一拧!
  “咔擦!”
  伴随着赵振涛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爹!我胳膊断了!断了!”
  赵老根见状,举起锄头就狠狠朝着邵蓁蓁砸去,“毒妇,我打死你!!”
  邵蓁蓁侧身避开,抬脚精准的揣在他膝盖上。
  “扑通!”一声,赵老根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邵蓁蓁又一脚狠狠踩在他腿上。
  “啊!”赵老根惨叫一声,爬都爬不起来了。
  院子里的异样早就惊动了外面的村民,刚想准备去看看情况。
  就在这时,赵家大门被推开,邵蓁蓁拿着破铜锣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救命啊!杀人了!恶婆婆要卖军属了!!”
  邵蓁蓁气沉丹田,扯开嗓子喊了起来。
  不到五分钟。
  生产队的大队长赵建国披着外套,黑着脸到了赵家院门外,“吵什么吵,又作什么妖!!”
  当众人挤着进了赵家院子,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地上乌泱泱躺了四五个人。
  隔壁村的赖驴子不知道怎么倒在赵家院子里,满头鲜血,蜷缩在地上不知生死。
  而邵蓁蓁抱着小宝,身后跟着三个面黄肌肉的孩子,浑身发抖站在屋檐下。
  活脱脱受尽欺负的模样。
  “大队长,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邵蓁蓁眼眶通红,眼泪说来就来。
  “我男人在部队保家卫国,每个月寄回来三十块钱。”
  “可公公婆婆不仅不给我们一口饱饭吃,还要把我们卖给隔壁村的赖驴子。”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炸开锅了。
  “哎呦喂,这王桂花也太狠心了,这可都是廷渊的亲生孩子啊!”
  王桂花急红了眼。
  “你放屁,明明是你小娼妇不守妇道,还敢打老娘!!”
  邵蓁蓁冷笑一声,掀开自己和孩子们的衣袖。
  只见她和孩子们皮包骨的手臂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和淤青。
  “娘……小宝痛……”一旁的小宝适时发出一声哭腔。
  大队长赵建国脸色顿时难看的厉害。
  “王桂花!赵老根!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赵廷渊是他们村唯一的军官。
  要真让他们把人家老婆孩子卖了,他这大队长也干到头了。
  邵蓁蓁趁热打铁,“大队长,廷渊每个月寄回来的汇款单就在王桂兰的屋里炕上的红木箱子底下。”
  王桂花一听,瞬间脸色惨白,“邵蓁蓁,你乱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