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廷渊冷淡的下了指令。
“王伟马上就会被下放到农场劳动改造……”
“他那三个好兄弟,既然感情这么深,不如找个由头,打包一起送过去……”
李所长闻言愣了愣。
也不知道那王副师长的儿子是怎么作死。
居然惹到了这尊活阎王。
那三个二流子本就是跟着王伟蹭吃蹭喝的狐朋狗友。
如今因为王伟的牵连,被一起发配到农场。
满腔的怨恨总要有地方发泄。
这要放在一起,恐怕王伟以后的日子有的受了。
不过这事也不难,他立马对赵廷渊保证道。
“赵团长,这事包在我身上,您放心。”
出了保卫科,赵廷渊才迈着步子往研究所去。
刘老的办公室门虚掩着。
“进。”
赵廷渊推门而入。
刘老正在桌前反复研究一张图纸。
连赵廷渊进来都没立刻抬头。
这张图,正是邵蓁蓁之前交给刘老的。
“刘老。”赵廷渊沉声开口。
听见声音,刘老终于抬起头。
他先往赵廷渊身后看了一眼,没看到邵蓁蓁,顿时有些遗憾。
“你媳妇呢?怎么没来?我还等着问她这枪机的设计思路呢。”
这些天他们已经根据图纸做出了样枪。
可怎么试也达不到这张图纸上标注的完美结果。
刘老不满的看向赵廷渊。
“我说你小子,别整天黏着媳妇不放行不行!人家邵同志是有大才的人!”
“大老爷们的,别耽误了国家的人才!赶紧让你媳妇来研究所上班……”
“她明天报到。”赵廷渊打断道。
“我跟你说你别不听……?”
刘老眼睛猛的瞪大,“报,报到?”
“明天报到。”
赵廷渊微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不过,她有几个要求……”
话还没说完,刘老就激动的不行了。
“什么要求?说!”
“只要不违反保密条例,她要星星我都让人去给她搭梯子!”
看刘老这样,赵廷渊突然有点头疼。
刘老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你小子这是什么表情?以为我会拿那些死规矩去卡她?”
他将那张步枪图纸小心铺平,手指停在枪机结构的位置,神色里是压不住的激动。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是宝贝!”
“这丫头给我的,根本不只是一张枪械图纸。”
“她给的是一条路!一条咱们以前没走过,却完全能走通的路!”刘老越说声音越大。
赵廷渊这才开口道。
“她希望不固定坐班,另外,她不喜欢别人对她的研究指手画脚。”
刘老立马点头,声音很激动,“嗐,我还以为什么呢,就这点要求,只要邵同志答应来,我这个老头子给她打下手都行啊!”
“别说她不坐班,就是她半个月不来研究所,只要能给我再拿出一张这样的图纸,我都给她把研究室门锁上,谁也不许去打扰!”
“天才有点脾气怎么了?”
“她要是跟普通人一样,成天围着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打转,那才叫浪费!”
刘老拉开抽屉,取出研究所的入职文件,毫不犹豫的提笔签字,盖章。
“东侧那间独立的研究室给她。”
“至于研究方向,只要是有利于部队发展的,她想研究什么就研究什么。”
说完,他将盖好章的文件递给赵廷渊。
“明天让她直接来找我。”
“多谢。”赵廷渊拿着文件转身离开。
而走廊尽头,一道纤细的身影正站在窗边,手里抱着一摞项目材料。
林曼青原本是来找刘老递交申请的。
她没想到,竟会听见办公室里的整段谈话。
独立研究室。
研究方向自行决定。
不必按时坐班。
刘老甚至说,只要邵蓁蓁愿意继续拿出图纸,研究所什么都能配合。
林曼青指尖一点点收紧,怀里的文件被捏出明显褶皱。
她进入研究所五年,从最基础的资料整理开始做起,熬过无数个通宵,才终于争取到参与一个正式项目的资格。
可即便如此,她申请独立研究室的报告仍被压着,至今没有批下来。
凭什么?
就凭邵蓁蓁画了一张步枪图纸?
林曼青承认,那张图纸确实新颖,甚至令刘老这样的人都赞不绝口。
可图纸终究只是图纸。
枪械设计不是纸上谈兵,后续的调试,材料,射击测试……
更何况,邵蓁蓁连正式履历都没有。
刘老却已经将她捧成了天才。
林曼青抿紧唇,压下眼底翻涌的不甘。
傍晚时分。
邵蓁蓁拿着那包草药进了厨房,准备给赵廷渊熬药。
看着那个土灶,邵蓁蓁自信满满的尝试点火。
片刻后,厨房里浓烟滚滚。
邵蓁蓁把自己熏的满脸黑烟从厨房跑了出来。
算了!
邵蓁蓁看着完好无损的厨房,安慰自己道。
她这次没炸了厨房已经算是有进步了。
她果断转身,跑去隔壁喊贺嫂子。
贺嫂子早就听闻邵蓁蓁不会做饭,家里的饭都是赵团长做的。
没想到她连生火也不会。
贺嫂子看了邵蓁蓁一眼,见她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
嘴里的话张了张又闭了回去。
得!赵团长愿意疼媳妇,她说那些扫兴的话做什么。
贺嫂子干活麻利,三两下就把火生了起来。
火候一上来,锅里的水沸腾开,那股浓郁的药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厨房。
贺嫂子吸了吸鼻子,起初还觉得没什么,可越闻越觉的不对劲。
鹿茸、淫羊藿、肉苁蓉……
贺嫂子也是过来人。
猛的反应过来这味道是什么,整个人都懵了。
她有些震惊的看向邵蓁蓁。
没听说赵团长那方面有毛病啊?
平时看着壮的像头牛。
怎么背地里还要吃这种虎狼之药?
不过再看看邵蓁蓁那张娇艳欲的脸。
贺嫂子又觉得理解了。
年轻人嘛,不知道节制也是有的。
“妹子啊!”贺嫂子眼神复杂,语重心长的拍了拍邵蓁蓁的手背。
“你也是个心疼男人的,赵团长娶了你真是他的福气。”
“不过这药劲儿大,补补就行了,也别天天喝。”
邵蓁蓁虽然没听懂她话里的深意。
但本着顺着话说准没错的原则,点了点头道。
“是得好好补补,要是他病倒了,这家里可就没法运转了。”
可不是嘛!
赵廷渊要是真有什么隐疾倒下了,以后谁来做饭?
这男人,必须得健健康康的!
听到这话。
贺嫂子嘴角抽了抽。
看向邵蓁蓁的眼神多了一丝敬佩。
傍晚,赵廷渊从外面回来。
刚走进堂屋,一股奇怪的味道就直冲鼻腔。
他刚坐下。
邵蓁蓁就端着一个大海碗,十分殷勤的放到了他面前。
“这是什么?”赵廷渊看着碗里黑乎乎的东西,眉头紧皱。
想到霍征帆说的话,邵蓁蓁想了想道。
“花茶,强身健体的。”
“我亲自熬了两个小时呢,快趁热喝了吧。”
说实话。
邵蓁蓁到现在都不知道赵廷渊有什么不能说的隐疾。
难道是什么脚气?
可赵廷渊走路稳得很,没见歪过啊?
狐臭?
也不可能,之前靠那么近,她也只闻见清冽的香皂味。
痔疮?
这她好像没办法验证……
总不能偷看赵廷渊上厕所吧?
邵蓁蓁想得头疼,最终得出结论。
不管了,反正有病就得治!
听到亲自这两个字。
赵廷渊冷峻的面容多了些柔色。
这丫头也不算没心没肺。
虽然味道闻着有些古怪,但毕竟是她的一番心意。
赵廷渊做了几分钟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