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花拽着哭哭啼啼的赵翠翠回了病房。
病房里只有赵振涛在睡着,赵老根不见踪影。
王桂花这会儿正心烦着,也没在意,一屁股气呼呼的坐在床上。
她看着还在抽泣的赵翠翠,气的不行。
“哭哭哭!你还有脸哭!”
王桂花压低声音,伸手就在赵翠翠的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
“老娘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都给你把事情弄好了。”
“你连个男人的裤腰带都解不开,还能让他给跑了!”
赵翠翠疼的一缩,委屈道。
“娘,这能怪我吗?那黑漆漆的矿洞里根本就不干净,有鬼啊!“
“谁知道哪里来的两个鬼影,直接把那姓霍的给卷走了……”
“我魂都快吓没了,哪还顾得上别的……”
“闭嘴!老娘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东西!”
“鬼你个头!这世上哪来的鬼?我看你就是个胆小如鼠的废物!”王桂花咬着牙道。
赵翠翠一听这话,绝望的嚎了起来。
“娘!现在怎么办,我还能不能嫁军官了……”
一旁睡的正香的赵振涛听到赵翠翠的哭嚎声,不耐烦的骂了起来。
“嚎丧啊,大半夜的号什么号,一天天的就知道发梦,就你这猪头样,还想嫁军官!”
听到赵振涛的怒骂声,赵翠翠的哭声戛然而止。
赵振涛骂完又自顾自的睡了过去。
白忙活了一晚上的娘俩也累了,连衣服都懒得脱,倒头就睡着了。
彭越泽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白依依身上。
一路护送着白依依回了家属院。
王副师长这几天去外地开会了,家里只有刘梅兰母女两人。
至于蔡婆子,白得了个儿媳妇,这会儿已经欢天喜地的回家睡觉去了。
到了白家门口,彭越泽停下脚步,满脸的自责。
“依依,今晚的事是我对不住你,你放心,我明天一早就去政委那里打结婚报告。”
“这几天外头不管有什么风言风语,你都别怕,有我担着。”
白依依抬起头,脸上扯出一抹善解人意的笑容。
“彭团长,我知道你是个有担当的好人……我相信你。”
看着彭越泽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白依依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沉了下来。
她走进房间,扯下身上的军装外套,径直从桌边倒了满满一大缸凉水灌了进去。
冰冷的凉水顺着喉管滑入身体,体内的燥热瞬间消失了不少。
她眸子冰冷,哪里还有刚才面对彭越泽时的楚楚可怜。
刚才在路上,冷风一吹,她的脑子不再被催情药控制。
今晚彭越泽的那些诡异举动也一一浮现出来。
她冷笑一声!
今晚的事真是意外吗?
刘梅兰没察觉到白依依的异样,她头发和衣服都是乱糟糟的。
那是今晚和蔡婆子撕扯留下的。
“我的老天爷啊!这可怎么办啊!”
刘梅兰气的快疯了,想到以后要跟那个疯婆子做亲家,她就一口气梗在喉间。
“依依啊,你怎么能顺着那个姓彭的话就答应嫁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松口,这辈子就毁在那个老妖婆手里了!”
“妈,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再生气也没用了,况且嫁给彭团长也不是一件坏事。”
白依依语气冷静,仿佛今晚被抓奸的人不是她一般。
刘梅兰只当女儿是受刺激了,更是气得不行。
“依依啊,你可千万别犯傻,明天咱们就去政委那让政委给咱们做主!”
“可千万不能嫁去彭家啊,你还小,那彭悦泽可是有三个半大小子,一嫁进去就要当后妈的!”
这年头,后妈可不好当。
况且那蔡婆子可不是个好相处的,女儿要是嫁过去,少不得被磋磨。
刘梅兰可是知道她前头那个儿媳妇是怎么被折磨没的。
“行了,妈,您别说了。”
白依依直接打断了刘梅兰的哭诉。
“我既然当众答应了嫁过去,自己心里自然有数,您就别跟着瞎操心了。”
刘梅兰还想说些什么,可对上女儿那双坚定的眸子,嘴里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
女儿比她聪明,她瞎操心也没用!
军区卫生院。
赵老根还在守着。
直到天快亮了,抢救室的门才被打开。
赵老根浑身一哆嗦,赶紧屏住呼吸,紧紧的贴着墙壁竖起耳朵。
守在外面的警卫员立刻迎了上去。
“医生!周首长怎么样了!”
为首的老军医摘下口罩。
“命算是勉强保住了……”
“可是,伤在后脑,下手的人太狠了!头骨碎裂严重压迫了脑神经,再加上失血过多……”
“您直接说结果吧!”警卫员急的眼眶通红。
老军医叹了口气。
“大脑受损极其严重,通俗点说,他现在虽然还有呼吸,但大脑已经停止了大部分活动,极大概率会变成植物人……”
“以后,怕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看尽快联系京市总医院那边,把人送过去可能还有希望。”
听到再也醒不过来了这几个字,赵老根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至于送到京市医院去,赵老根没放在心上。
在他们乡下,他们管这种叫活死人。
可从来也没听谁说还能活过来的。
“老天爷保佑……真是老天爷保佑啊……”
赵廷渊几乎是一晚没睡,起床号刚响起的时候就睁开了眼。
怀里的邵蓁蓁趴在赵廷渊身上睡的正香,突然听到起床号,立马不满的往赵廷渊怀里钻了钻。
赵廷渊眸子闪了闪,伸手轻轻的捂住了邵蓁蓁的耳朵,将她往怀里搂的更紧了。
他低着头,薄唇贴在她的发顶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没事……继续睡吧”
赵廷渊的声音很轻,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
有了赵廷渊的安抚,邵蓁蓁皱起的眉头慢慢舒展,脑袋往他的胸口拱了拱,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赵廷渊一动不动的维持着这个姿势。
直到起床号渐渐消失,他才缓缓松开手,低下头。
怀里的人睡的香甜,小脸红扑扑的。
赵廷渊目光慢慢落在了她的唇上。
昨夜被他反复吮咬过的唇瓣,此刻红肿的厉害,像一颗熟透的樱桃。
赵廷渊的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
他盯着那抹红唇看了许久,目光渐渐变深。
最终,他还是没忍住,轻轻的吻了上去。
不敢吵醒熟睡的她,赵廷渊只是轻轻一触便离开了。
他慢慢起身,扯过被子将人裹好,自己则起身快速的穿好衣服。
一晚没睡的他不显疲惫,反而眉眼间都是餍足。
赵廷渊洗漱完,去食堂打了早饭,才急匆匆赶回家属院。
推开自家院门,堂屋里静悄悄的。
赵廷渊放轻脚步走进去,就见林曼青正趴在桌上睡得正熟。
他把手里的早饭放在桌上,轻声唤了一句。
“林研究员。”
“啊?到!”
林曼青一个激灵,猛的直起身子,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应了一声。
刚一低头,她就感觉嘴角凉飕飕的。
定睛一看,桌子上是一小滩晶莹的口水。
林曼青的脸唰的一下红透,瞬间清醒过来。
她立马尴尬的用袖子胡乱的把嘴和桌子擦了擦,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赵团长,你回来了啊……”
林曼青昨晚在赵家等到大半夜。
一直到霍征帆来,她才放下心来趴在桌子上睡了一会。
赵廷渊权当没看见林曼青的窘迫,将手里提着的网兜递了过去。
“昨晚辛苦你了,这是新买的洗漱用品,你去洗漱一下,吃完早饭再走吧。”
“好……好的,谢谢赵团长!”
林曼青接过网兜,赶紧往院子里的水池跑去。
赵家院子外。
吴麦香和几个爱嚼舌根的嫂子还在八卦着昨晚的丑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