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宝闻言立马道。
  “娘!我们不是逃学,我们是来救你的,小宝说你被大针给扎哭了!”
  邵蓁蓁:……
  哪个人给她造的谣?
  还没等邵蓁蓁开口,小宝就跟献宝似的,两只小短手在怀里掏啊掏。
  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被手绢包的严严实实的东西。
  一层层打开,露出一只油汪汪的大鸡腿。
  “娘!吃肉肉!”小宝仰着脸,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心疼。
  “老师给的鸡腿,小宝一口都没舍得吃,都给娘留着,扎针就不疼啦!”
  说着,小宝还忍不住吸溜了一口口水。
  邵蓁蓁的心里顿时软得一塌糊涂,感动得揉了揉小丫头的脸蛋。
  刚要开口,旁边就传来两道火药味十分重的声音。
  “婶婶!看我的!”
  “漂亮婶婶,看我的排骨!”
  只见贺临舟往前一挤,两只手把怀里的蒸笼布给打开,露出一整只香喷喷的大烧鸡。
  他又指了指大宝怀里的黄桃罐头。
  “婶婶,烧鸡,罐头,都给你吃!”
  一听这话,一旁的陈浩顿时急了,一把打开怀里的饭盒盖子。
  刚出锅没多久的红烧排骨散发着勾人的香味。
  “嘶!”
  这下就连里面的李大爷和张大爷都被这香味给馋到了。
  扭过头来一看,顿时惊到了。
  整只大烧鸡!
  满满一盒的红烧排骨!
  还有大鸡腿和黄桃罐头!
  邵蓁蓁看着这一堆好吃的,整个人都懵了。
  好家伙!
  这几个小崽子是从哪儿打劫了国营饭店吗?
  “漂亮婶婶,你先吃我的排骨。”陈浩急吼吼的把饭盒往邵蓁蓁的面前推,还不忘炫耀。
  “这可是我奶奶的拿手好菜,可香了!”
  “不行!先吃我的烧鸡!”贺临舟急的直跳脚,一把挡在陈浩面前。
  “我这可是整整一只烧鸡,小宝是我的媳妇,婶婶就是我的……我的长辈!”
  “婶婶,你吃我的!”
  陈浩一听立马炸毛了,双手叉腰看着贺临舟。
  “放屁!小宝明明先答应做我媳妇的,你少在这套近乎了,你那烧鸡凉了,我排骨还是热乎的!”
  “才不是!小宝收了我的大白兔奶糖,她就是我媳妇!”
  “她昨天还吃了我的桃酥呢!她是我的!”
  两个小崽子,围着凉亭吵得惊天动地,不知道还以为在抢什么宝藏!
  坐在石凳上的邵蓁蓁,悠哉悠哉的磕着瓜子。
  啧啧!
  她年纪轻轻二十来岁,居然就提前过上了享女婿清福的日子!
  见两个小崽子越吵越凶,邵蓁蓁一把接过他们手上的烧鸡和排骨放在了石桌上,招呼起两个大爷来。
  “来来来,大爷,别客气,吃肉吃肉!”
  两个小老头闻见肉香早就饿了,眼睛都直了。
  邵蓁蓁把两只大鸡腿扯下来,一边一只递给两个小老头。
  “哎呀,小同志……这多不好意思啊!”
  嘴上说着客气,两个小老头却不客气的接过鸡腿急吼吼的咬了下去。
  邵蓁蓁自己也撕了一块鸡肉塞进嘴里,嚼吧嚼吧咽下去。
  香啊!
  就是这时候要是再来碗米饭就绝了。
  那边的陈浩见漂亮婶婶先吃了烧鸡,气不过推了贺临舟一把。
  “你推我干嘛!”
  “就推你!”
  贺临舟也不甘示弱,他虽然比陈浩小两岁,可常年跟着长辈混在军营里,跟个小牛犊似的。
  两个小崽子瞬间扭打在了一起,从凉亭台阶一路滚到了草地上。
  就在这时,凉亭外的小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赵廷渊和霍征帆来给邵蓁蓁送饭,结果病房里空无一人。
  和小护士打听了一下,才知道邵蓁蓁往凉亭这来了。
  “老赵!我就说弟妹肯定闲不住吧……卧槽!”
  霍征帆愣住了。
  他先是看了看草地上那扭打成一团的两个小崽子。
  又看了看凉亭里的人,霍征帆立刻站直了身子。
  “李副参谋?张部长?您二位怎么在这?”
  “你松手!烧鸡是我拿来的,婶婶吃了我的烧鸡,小宝就是我媳妇!”
  “放屁!排骨是我拿来的!漂亮婶婶吃了我的排骨,小宝妹妹就得给我当媳妇!”
  草丛里,两个小崽子滚作一团。
  一个揪着对方的衣领不撒手,一个死死拽着对方的袖子,谁也不肯认输。
  凉亭里,两个平日里在军区指挥部威严十足的老首长,此刻却一人抱着一只大鸡腿,啃的满嘴流油。
  听见霍征帆的声音,两人连头都没回,只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
  对他们来说,部队里的小崽子打打架太正常不过了,没有血性那才叫不正常。
  两个小老头看得津津有味,还忍不住在一旁煽风点火。
  “对!就是那小子,锁他喉!绊他下盘!别光顾着扯衣服啊!”
  霍征帆听得眼角直抽。
  这都什么跟什么?
  而本该躺在病床上静养脑震荡的邵蓁蓁。
  此刻正坐在石桌旁,左手抓着一块红烧排骨,右手捏着一块烧鸡胸脯肉,吃得满嘴油光,别提多香了。
  她甚至还时不时朝草丛里喊上两句。
  “哎哎哎,左勾拳!别揪耳朵啊,打架要讲武德!”
  大宝,二宝和三宝站在旁边,看着脸色黑沉沉的爹,一个个全都心虚的低着脑袋。
  只有小宝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似的,小手里还捧着那块用手帕包着准备留给娘的鸡腿。
  一扭头,看见爹来了,立马仰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脆生生的喊了一声。
  “爹!”
  这一声,两个在打架的小崽子也都停了下来。
  赵廷渊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正站在小路尽头。
  他目光缓缓扫过草丛里扭打成一团的两个小崽子,眸子黑沉沉的。
  邵蓁蓁啃排骨的动作僵在了半空。
  她慢慢抬起眸子,正好对上赵廷渊那双沉得发冷的眸子。
  顿时心虚的把手里的排骨放下,又抬手擦了擦嘴角的油。
  “那个……”她露出一个乖巧无辜的笑,“你来了啊?要不要吃排骨?烧鸡?”
  赵廷渊没有回答。
  他大步走到她面前,声音带着无奈。
  “邵蓁蓁。”
  “这就是你答应我的,在病床上老实待着?”
  邵蓁蓁缩了缩脖子,正想着该怎么哄人,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托儿所的老师满头大汗的冲了进来。
  看见几个逃学小崽子都在这,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哎哟我的祖宗们!可算找着了!”
  这可都是小祖宗啊!
  要真出点事她这工作也别想要了!
  紧跟在老师身后的,是脸色铁青的贺副司令。
  以及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陈司令。
  贺副司令黑着一张老脸,目光扫过桌上的大烧鸡,嘴角抽了抽。
  “好啊,你个小兔崽子……”
  贺副司令沉下脸,抬手抽出腰间的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