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姐,搂紧!脚掌朝上,别放弃。”苏木在奔跑的途中察觉到脖子上环着她有气无力的手腕,仿佛下一刻便要撒手,若即若离的触感让他心脏狠狠一坠。
快速一路无险到了镇门口,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才渐渐停了下来。
苏木回头看到地面上的黄土上点点斑驳血迹,呈现一排歪歪扭扭的省略号,而几百步外悬空的小男孩还在看着白芒。
“呼,没有跟过来。”
花玲珑听着他心脏如擂鼓狂跳,半信半疑。“祂...放过我们了?那老鸨妈妈当初又为何没有逃过呢?”
“或许,她运气不太好吧,没有碰到我这个幸运星。”他开了个玩笑,沉闷的气氛消散了些许。
正在悲伤的花玲珑被逗的笑蔫,很认真说道。“若不幸与你共赴长生天,我也算是知足。”
“长生天,很特别么?”苏木听张婶提过,好奇了起来,同时心神沉浸在着体内的源源不绝的能量,暗赞。“这种像吃饱了饭,吸食了十吨无副作用的罂粟,返老还童,飘飘欲仙的感觉真舒服。”
“觉醒?有什么作用,他为什么会觉醒?”
苏木一心两用,听到花玲珑陆陆续续。“阿妈说过...长生天,是寿终正寝,埋的是逝者。”
“那就是墓地呗。”前方镇门石柱旁有一浅滩积水,苏木瞥眼看去,清澈见土。
“先洗把脸吧...那诡异说过叛逃者没有资格走出镇门,想来有古怪。”
“嘶...”花玲珑脸色苍白,在公主抱的姿势下她的手掌,掌脚,的断口处稳稳朝上有效的止住大量出血,虽然没有最初那般折磨苦痛,但也没有轻松不少,依依不舍,缓缓把搭在他脖子的纤手落下。
“嘶...嗯...”
“把手向上举,可以止血流,很快回来的。”苏木把花姐轻放在地面上,脚步踉跄走了过去,洗了把脸。
接着他未做思考从身上撕下看起来还干净的一块布衣上,抹在水里漂荡,清洗。
当他洗干净布料回头看见花姐正在注视着他,那俏脸上明亮的双眼似乎再有一刻让她等待,就会嚎啕大哭的样子。
苏木想要说点什么,一股负罪感上头,终是哑口无言,他跪坐在花玲珑身旁将她的头轻轻抱起,让她枕在膝盖上。
看着花姐脸上的血迹有结痂成块的趋势,黑红的血块成条延伸至眼眶,他心中不忍,拿着布仔细抚拭花姐的脸庞,轻声说道。
“擦干净了,就会好看了的。”
许是因他的动作太过温柔,花姐看着苏木的神情不知所措,眼中挣扎的说道。“这便是该承受的代价,小贩...不要自责,不要难过...”
苏木心中一股羞愧暖流荡漾,凝聚,化为无色长虫爬上心间狠狠的咬了他心脏一口,再也忍不住,坦白道。
“不,其实从小摊煽动你那时,便是有意在利用你在做试探,当然也想让你摆脱那该死的命运,更多的是想知道逃离的后果,只因...我...太过自私,对不起。”
一只沾满失去手指的手掌,悄无声息停在半空一瞬
接着没有迟疑的贴上苏木脸颊。
花玲珑像是在摸一块绝世美玉般,轻声带着呵护说道。
“不怪你,若是无念,便没有回响,你只是激发了尘封的心中所愿,你也说了只是试探,这个结果谁也不能预料...去吧,跨过那道门,被拘束的久了,真的...累了。。”
说完花玲珑闭上了双眼。
“好..看新世界...”苏木声音沙哑,指尖擦拭她脸上一处不起眼的血迹后,整理她散乱的发髻,待玉簪穿过发髻,他一个公主抱将她娇躯打横从地面分隔。
他没注意到的是,胸膛前怀里的女子,嘴角正微微勾起,俏脸靠在他的胸膛忽蹭,忽钻,或大口呼气,仿佛能让她心中安宁些。
苏木只感觉怀里痒痒的,也没在意,一心盯着古朴镇门的支撑巨柱。
它由海参石,拜斗石,木变石三种奇石质地坚固的石头所结合,可谓是固若金汤,两边柱子皆有题字苏木念了起来。
“六道众灵皆苦。“
“轮回秩序已失。”
再看上方“成王镇”三字上方菱角长着犄角呈月牙形,整体看上去威严,不可侵犯。
“这是牢笼!”
“离开它就能获得救赎,或许还有一丝丝回到家的可能,不必在此继续做牛马小贩,回到现世领那五百万过上神仙日子岂不舒坦。”苏木又想到祂说的神明暗道。“才不稀罕,做那劳什子神,
而且神不应是道貌岸然,眉清目秀,有着无上法力,挥手间掌控无数生灵生死,万物复苏或寂灭,对比那个拖着锁链的小男孩,用现世学生常谈的话说后者只是一只“菜鸡。”
一道清风吹来,花姐的青丝絮乱的飘散,其中一根贴在他的脖颈上,苏木不自觉打了个冷颤,清醒了不少,转而后怕。
“或许他的修为不高,却实实实在在的高人一等,花姐在祂的手上宛如鸡鸭任他宰割。”
“想什么呢,小贩。”花姐埋在他怀里,一会甩了甩头,将发丝再次垂直于地面,再从他怀里探出脑袋,仰视着他。
苏木看着花姐的躁动,笑着说道。“在我的故乡有许多高明的医生,能治好你的伤势,再不济可以装机械手指,不会太影响生活...”
“那倒也不是不行。”花姐似认真的想了想。
“当然,到时候我还很有钱,带你余生辉煌。”苏木一手紧紧抱着花姐,一手提着剁刀径直走向空档拱门,口中念叨着。“一定要是我们回家的路啊!”
他的脚步,很慢,仿若远道虔诚的信徒觐见心中那尊神明,只是那把剁刀,显得别具一格。
远处的小男孩在苏木走向镇门的时候,便开始注视这对男女,祂表情古怪,嗲里嗲气。“这是什么上古修习法门,还兴佛门秃馿那套。”
话落,时间仿佛固定,背后霎来的白芒淹没祂的身影,若从苏木的角度望去模糊能见,悬空一座小男孩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