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把那个人给顾瓷找过来,顾瓷是不是就会不再想着怎么死去了?
  她也不会被丑闻缠身了?
  顾厌觉得自己想了一个很好的办法。
  但是,他现在这个年纪,恐怕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被媒体发现,到时候什么都晚了。
  为今之计还是赶紧让顾瓷把自己送走。
  他磕破脑袋,顾瓷那家伙竟然还敢跑到医院里来,肯定会被狗仔追踪。
  顾厌忧心忡忡。
  心里对顾瓷再怨恨,现在却又不自觉的开始为她打算。
  生怕自己以后又变成孤儿==。
  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不想失去唯一一个亲人,而开始为她打算的!
  顾厌想了半天,却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亲妈也换了个芯儿。
  也想不到他妈已经和网上的媒体已经刚起来了。
  顾瓷和医生说了一会儿话,主要还是对顾厌的伤势进行讨论。
  但最主要的,还是顾瓷单方面的被医生怼。
  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托马斯全旋的怼。
  顾瓷很憋屈。
  可她还没有办法反驳。
  她还要点头称是。
  连娱媒都不怕的顾瓷,现在怂的恨不得原地消失。
  半个小时后。
  顾瓷终于点头哈腰的从医生的会诊室出来。
  抬手把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给擦掉。
  另一只手里,还拿着她冒着被医生怼死开的出院证明。
  顾厌的后脑没什么事,只是撞的有些轻微脑震荡。
  住院养两天就没事了。
  但是顾瓷担心自己来这么一趟,外面那些闻风而动的狗仔们就已经将这里给盯上了。
  顾瓷不能拿顾厌赌。
  拿到出院证明之后,顾瓷便回到病房。
  顾厌还在被子里面想着怎么去联系那个人。
  那个人现在肯定还不知道自己的存在。
  如果贸贸然过去,说不定会被当做神经病给撵出来。
  顾厌嫌弃死他妈了。
  就算是贪图富贵也好,那个人家大业大的,又有他这个儿子在,就算那个人不娶他妈,也一定会留很多钱让她衣食无忧。
  笨!
  顾瓷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病床上裹得严实的顾厌。
  “他怎么了?”顾瓷问在一旁担忧不已的保姆。
  “小姐,您回来了,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了,刚才就忽然盖住脑袋,怎么叫都不吭声,不会真碰到脑袋了吧?”
  保姆的话让顾瓷原本打算给顾厌办出院手续的心思给动摇了。
  “看来还得让他住院。”顾瓷叹了一口气,“本来我想尽快带他先离开医院的。”
  忽然。
  盖着脑袋的顾厌掀起被子,小脸憋得通红,他才在被窝里面想通,此刻双瞳中带着火焰,有些愤怒的说道:“不行!我不能住院!”
  他并不知道自己刚醒来,以前别人看到他发脾气都会因为他泛黑的神情下意识的退避三舍,而现在,顾厌说话奶声奶气,没有一点震慑力。
  见他生龙活虎的模样,顾瓷心中微微放心,面上一点都不显,叹口气,充满悲伤的说道:“看来他还不能出院啊。”
  “我能!”顾厌生怕顾瓷把自己留在这里之后,被狗仔给拍到自己,他蹬蹬的从床上下来,似乎是要证明自己。
  再去看顾瓷的时候。
  他突然发现,他看不到顾瓷的脸!
  顾厌:这也太低了叭!
  (顾瓷:你才两岁想高到哪里去!)
  他费力的扬起脑袋,这才犹如看巨人一样,注视到顾瓷的鼻孔——!
  “你看!我现在很好!”
  他极力的表现着自己十分健康的模样。
  顾瓷看着他的样子,噗嗤一笑。
  “行。”她蹲下来,将他抱起来,“走,咱们回家。”
  回家.
  最普通的一句话,却让顾厌的心脏猛然被撞动。
  那原本死寂,没有一点活力的物件,被重新注入生机。
  扑通,扑通。
  渐渐露出它原本鲜活的模样。
  顾厌眼眶温热,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
  纵使给自己找多少怨恨她的理由,但此刻,他仍旧下意识的小心翼翼的接近。
  “我能抱你吗?”
  他竭力的忍耐着什么。
  顾瓷好看的眉毛轻扬,“我是你妈吗?”
  后者愣愣的点头。
  “你抱你妈,不是想抱就抱?”
  想抱就抱。
  顾厌抬手抱住她的脖子。
  豆大的,滚烫炽热的泪水从他眼里掉出来。
  他快速又轻的抽泣一声。
  只惹得抱着他的那人轻笑。
  顾厌羞的脸红,难堪的开口:“我可没哭。”
  “是,你没哭。”顾瓷应声,慵懒回答,“是小哭包在哭。”
  顾·小哭包·厌:......
  刚刚腾起的一点温情,尽数被她给毁了。
  顾厌生生把眼泪给憋了回去。
  给顾厌带上一个口罩,保姆快速的给他办好出院手续,拿着开的药和顾瓷的行李箱,迅速离开医院。
  她从进医院到离开也就过去了一个小时。
  外面还没有被人给围起来。
  “小姐,我们是回您的住所,还是先去我们最近住的地方?”
  “去你们那吧。”
  保姆她租的地方还没有暴露,相对而言是比较安全的。
  顾厌听着二人的对话,忽然感觉,事情貌似比他想象中的更糟糕。
  恐怕他再过几天就要暴露了!
  窝在顾瓷的怀中,顾厌心里转的极快。
  一会儿到家之后,他就要和顾瓷提出来把自己送出去。
  可是,要怎么不动声色的让他妈把他送出去?
  他要是对顾瓷说自己是重生的,恐怕顾瓷立马就会让司机改道,把他给送进精神病院。
  但让他演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儿,实在是太难了。
  顾厌的小脸不由皱起。
  看上去像是陷入什么难以解开的谜题。
  顾瓷专注的观察窗外,并没有发现顾厌的异样。
  想了半天,顾厌都没有想出一个完美的办法,反倒是把自己给想睡着了。
  恐怕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能这么快的入睡。
  睡梦中的顾厌,在前世整晚整晚做着噩梦,而此刻,却睡的无比香甜。
  司机开车开了将近两个小时,在北城弯弯绕绕,终于在郊外的某处停下来。
  “顾厌,醒醒。”
  顾瓷叫醒顾厌。
  他猛然睁开眼睛,眼底还有一丝警惕。
  看到顾瓷的时候,顾厌一阵恍惚。
  他掐了一下自己。
  疼。
  不是做梦。
  一排排的老公房,看上去应该是上世纪的建筑。
  不远处还有一个大湖。
  顾瓷抱着顾厌下来。
  却见大湖中一群大白鹅排着队,大摇大摆的从公路前走过。
  顾瓷&顾厌:......
  这地方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