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匡扶正义。”戚冀深受触动,“既然如此,为父答应你,定国公一事,咱父女俩一起查!”
  马车到达镇北侯府,戚妙筠下了马车,望着头顶那块刻着侯府大字的牌匾。
  父亲忠勇正义,对得起镇北侯这三个字。她既决定入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父亲查出事情真相。
  进府后,戚妙筠想起一事,“父亲,军粮一案如何了?”
  听那日裴珝和大皇子的谈话,此案应当有了结果。
  “结案了。”戚冀回答,“户部郎中庞坚已经打入大牢。”
  戚妙筠下意识问:“那大皇子呢?”
  戚冀意外看向女儿:“筠儿怎知此事与大皇子有关?为父记得筠儿从不关心朝中之事。”
  “以前不关心是因为不想。现在女儿想多学点东西。”戚妙筠摸了摸鼻子,“庞坚是大皇子的舅父,他的一言一行必然与大皇子脱不了干系。”
  “是啊。”戚冀压低声音,叹口气,“可庞家将所贪军粮全部归还,圣上便只数落大皇子几句,结了此案。”
  戚妙筠明白了,大皇子毕竟是皇上的亲儿子,此事没酿成重大后果,就轻飘飘揭过去了。
  她突然想起裴珝那日说的话,军粮是边境将士的命。
  可上头的人似乎并不看重将士们的命啊。
  *
  裴府。
  玄无进屋,“主子,今夜镇北侯去了聆心院,属下怕暴露行踪,未曾靠近,但观镇北侯出来的神色,应当是知道了什么。”
  “戚妙筠一直在窗外偷听,应当也知晓了谈话内容。”
  裴珝伏在案前头也未抬,淡淡道:“继续盯着。”
  “是,主子。”
  六月下旬,京城暑气渐盛,荷花盛开。
  景阳侯府广发请柬,邀请各家参加赏荷宴。
  戚妙筠原不想去,可戚冀说她将近半月未出府,外头都传她生病在家、病入膏肓了。
  “筠儿,你今年都要及笄了,还不出门走走,如何寻得如意郎君?”
  戚妙筠没想到穿书了还要被催婚,“行。我去赴宴。”
  景阳侯府乃京中巨富。当年老侯爷倾尽家产支持当今圣上登位得来的侯府爵位,从龙之功加上景阳侯的经商头脑,景阳侯府那是蒸蒸日上。
  赏荷宴的席位摆在湖心水榭,丫鬟们捧着青瓷盘在席间来回走动,盘中堆着冰镇过的水果、杨梅汤,凉气混着荷香在空气中流动。
  戚妙筠刚一露面就引来大半目光。
  曾经恶毒女配的形象深入人心,可她这段时间却鲜少出现在人前。京中贵女们见她出现自然忍不住多看几眼。
  “呦,戚小姐这是大病初愈了?”宁郁绮睨向她,嘴角隐有幸灾乐祸的笑意。
  戚妙筠轻笑一声入席:“我这样像是生过大病吗?”
  宁郁绮上下打量她一番,嘴角笑意敛住。
  戚妙筠今日穿了一身软烟罗所制的银丝莲纹罗衫,外罩月白色轻纱褙子,衣料轻薄如雾,衬得她身形纤袅,清爽灵动。
  夏日炎炎,脸上略施薄粉,肌肤白里透红。
  这哪里是生过病的模样?明明健康得很。
  宁郁绮哼了一声,坐到席位上不说话了。
  总感觉现在的戚妙筠,不似以前那般好对付。就连七公主都不怎么提起戚妙筠,像是故意避着。
  戚妙筠见宁郁绮不理她,也正合她意,她对贵女们的争斗没兴趣。今日只是听从父亲意思,过来露个脸。
  “江安瑶,你又耍什么手段?”耳边传来沈奕彤的声音。
  戚妙筠循声望去,看见沈奕彤和江安瑶面对面站着。
  江安瑶满脸不屑:“谁耍手段了?少在这冤枉人。”
  沈奕彤自然不信:“你没耍手段,那苓晗的衣裳怎么湿了?”
  “是一个婢女不小心把酒洒到她身上。”江安瑶不耐烦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奕彤努努嘴:“谁知道呢,反正你没少做这样的事。”
  戚妙筠听着二人对话,觉得有些不对劲。
  以她看过那么多话本的经验,宴会上的酒水洒女主衣服上,必定会出一些意外。
  她在人群中扫视一圈,果然没看见江苓晗的身影,应当是被婢女带去换衣服了。
  这熟悉的套路。
  她拉住一名路过的婢女,“今日三皇子可有来赴宴?”
  “来了。三皇子在男宾区。”婢女垂首回答。
  果然,有男主在的地方,女主就会发生点什么,然后被男主所救。
  戚妙筠不想多管闲事。属于男女主的剧情,与她无关。
  两刻钟后,迟迟不见江苓晗回来,戚妙筠忍不住多想。
  江苓晗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吧?虽然江苓晗在恋爱中作了些,但她确实不是个坏人。
  同为女子,她不希望江苓晗发生什么类似被下药、被污名声的事。
  戚妙筠咬咬牙,还是决定去看看。
  她起身离席,在婢女的指引下大步往客院厢房去。
  刚来到一间厢房门口,就听里面传来微弱的声音。
  她扬手让婢女退下,耳朵贴着窗户仔细听。
  “殿下,殿下...嗯..难受..”
  “苓晗,别这样。忍住,我们被设计了,得赶紧离开。”
  “殿下..就这么怕被人看见吗?”
  “苓晗,我希望明媒正娶迎你做正妃,而不是以这种方式,抬你进门做妾...”
  “殿下别骗我了..皇后娘娘属意的正妃是戚姑娘..我都知道了..殿下也应下了。这段时日,外面都在传,殿下和戚姑娘关系缓和,有喜事发生。”
  “苓晗,那些只是传言,你莫要相信。走,我们先出去。”
  “我不走..殿下,你告诉我,皇后娘娘的意思是不是真的?”
  ......
  戚妙筠万万没想到,江苓晗确实被人设计了,可里面的人竟然是三皇子。
  两个两情相悦的人有什么好设计的?
  她一时有些不解。
  “沈奕彤,你别欺人太甚!我说了,江苓晗的裙子是被婢女洒的酒,跟我没关系。不信我带你看看。”
  “那为何苓晗迟迟未归?你把她带哪里去了?”
  “你们俩别吵了,大家一同去瞧瞧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