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热的呼吸缠绕在颈侧,带来一阵阵战栗。
  戚妙筠仰着头,呼吸愈发急促,眼眸紧闭,长睫颤抖,全部感官都集中到那片被他亲吻的肌肤。
  侵占一块领地后,裴珝的呼吸沿着她的颈项继续而下,带着灼人的温度,烙在精致的锁骨上。
  呼吸粗重而滚烫,每一次触碰都引得戚妙筠一阵难以自抑的轻颤,理智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唇瓣继续向下探索,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与渴望,眼看便要触及那从未被外人触碰过的柔软边缘。
  戚妙筠脑海中仅剩的理智突然苏醒。
  一股巨大的、源自本能的羞怯猛地将她从沉溺的漩涡中拽出。
  “不....不行。”
  她脱口而出,声音带着惊慌的颤音,原本软软环在他腰间的手迅速移到他胸前,推拒着他。
  她的动作来得突然而激烈,让正沉浸其中的裴珝身形一僵。
  他抬起头,深邃的眼眸中欲色尚未褪去,呼吸依旧粗重,胸膛微微起伏,似乎在极力克制。
  戚妙筠的脸颊红得似要滴血,眼神躲闪着,不敢与他对视,只能感受到他灼灼的目光钉在自己脸上。
  “裴珝,我们...太快了...”
  裴珝听闻这话,眼底那骇人的侵略性缓缓收敛,但嘴角却轻轻勾起:“快?”
  “我可记着,你我初见,你便对我...”
  戚妙筠没想到他还翻旧账,“那次是我中药了。”
  裴珝又道:“那我们第二次见面呢,在皇宫,你突然牵....”
  戚妙筠一把捂住他的嘴,“莫再说了,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
  裴珝扬起一双丹凤眸,盯着她,随后拿下她放在嘴边的手,反手扣住。
  “在我这里,那些事都过不去。那些都是你曾经轻薄我的证据。”
  “戚妙筠。”裴珝轻笑,声音哑得厉害,“你可真是独断,只许你可以,却不许我放肆。”
  戚妙筠抿了抿唇:“你也知道这叫放肆。我们还未成婚,不可如此。”
  他们如今这般已然是逾矩。
  “你何日及笄?”裴珝压下体内奔涌的浪潮,双臂轻轻环着她。
  戚妙筠靠在他胸膛,听着耳边略快的心跳:“十二月初十。”
  裴珝眸光微动,像是在快速计算日期,片刻后才道:“快了。”
  快了?
  戚妙筠立即反应过来,及笄之后,便是真正意义上的待嫁之身,婚约的推进便是顺理成章之事。
  他问这个,就是想着早日成婚。
  戚妙筠偷偷抬眼觑他,见他侧脸线条冷硬,方才那些失控与侵略性已然收敛,又恢复了平日深沉难测的模样。
  可偏偏就是这副模样,亲起人来那般令她...沉沦。
  厉害得不似生手。
  “不知裴大人可有过其他女人?”她下意识就问出了这个问题。
  问完就后悔了,在这个时代,问这些是否不合适?
  突然生疏起来的称呼让裴珝垂眸盯着她,眼眸变得幽深难辨:“为何如此问?”
  戚妙筠被他盯着头皮发麻,她要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嗯?”裴珝贴近她。
  戚妙筠只得眯了眯眼,像豁出去般,“因为你的表现实在像有丰富阅历。”
  “丰富阅历?”裴珝轻笑出声。
  他真的很想知道戚妙筠脑子里究竟装了些什么东西,思维想法与其他闺阁女子完全不同。
  胆子大得让他着实有些欲罢不能。
  偏偏她的眼神又是那般纯净。
  他实在难以抗拒这样的女子。
  “没有。”
  他认真回答她的问题,声音低沉而清晰。
  戚妙筠没想到他真的愿意回答,看着他久久未曾言语。
  裴珝的目光坦然迎着她的注视,又重复一遍:“没有其他女人。从来,只有你一人。”
  “许是我聪慧过人,因此显得阅历丰富。”
  后面补充的这句话,让戚妙筠立即垂头,埋在他胸前。
  裴珝笑得更大声,心情极为愉悦的模样。
  “有何可笑的?”戚妙筠从他身前离开,瞪着他。
  裴珝未说话,只是嘴角仍带着笑意,目光也顺势落在她身前,眼眸随即变得晦暗。
  他伸出手。
  戚妙筠下意识后退。
  裴珝握住她的肩,“莫动,衣裳乱了。”
  戚妙筠垂头一看,耳尖立马通红。
  方才一番亲密纠缠,身上这件襦衫右侧的细带系扣已被蹭得松散,衣襟无力地向下滑开半幅,软软地搭在臂弯。
  内里月白色绣并蒂莲的抹胸露出银线锁边,贴合着胸前曲线,勾勒出一抹柔软隆起的轮廓。
  上方光洁的锁骨也完全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与暧昧的视线下。
  戚妙筠下意识便要动手整理,却被裴珝按住。
  “我来吧。”
  裴珝深吸一口气,轻轻将她滑落至臂弯的衣料拈起,慢慢向上牵引,覆住圆润的肩头,掩去那一小片诱人的光洁。
  找到那根被蹭开的细带系扣,手指略显僵硬地将其重新系好。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肌肤,裴珝的喉结控制不住地滚动一下,呼吸骤然又沉了几分。
  戚妙筠见整理得差不多,猛地将他推开:“时辰不早了,该歇息了。”
  如今的裴珝完全颠覆以往印象,他就是个行走的....色魔。
  再不让他回去,他又要忍不住了。
  裴珝将她推来的手抓住,身体未动分毫,唇角微勾:“戚妙筠,你以前可不似现在这般。”
  戚妙筠知道他在说什么,她以前是无礼、大胆。
  但她有苦难言啊,她都是被系统逼得的啊。
  现在可不是做任务,她是个正常人。
  戚妙筠顺势牵着他的手往窗口去,“俗话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人都是会变的。裴大人回去歇着吧。”
  裴珝心里那点旖旎这下彻底消散,只剩对戚妙筠的宠溺。
  他看着窗户问:“你要我跳窗?”
  “不然呢?”戚妙筠看向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从哪里来,就从哪里回,有问题吗?”
  裴珝扭头盯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