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反派别杀我,是系统让我亲你的 > 第92章 沈宁友尽
  二人穿越人群的对望,被不远处的宁郁绮看了个正着。
  戚妙筠挪开视线后,裴珝还紧盯着戚妙筠不放,目光随她移动。
  就这般喜欢吗?
  宁郁绮呼出一口浊气,心里难受得紧。
  裴珝眼神里的专注和温柔,是她做梦都未得到过的。
  凭什么戚妙筠可以?
  宁郁绮扭头看向与她隔了一个座位的沈奕彤。
  “奕彤。”宁郁绮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带着惯有的亲昵,朝沈奕彤那边凑近些。
  然而,沈奕彤的反应却让她愣住了。
  只见沈奕彤听到她的呼唤,身体微微一僵,非但没有像往常一样热情地迎上来,反而眼神闪烁,只侧着身子,极其含糊地“嗯”了一声。
  宁郁绮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是个人都知沈奕彤有问题。
  “奕彤。”她语气加重,“我跟你说话呢!”
  沈奕彤的肩膀抖了一下,却依旧不敢正眼看她,只低垂着头,声音细若蚊蚋。
  “我...听着呢。只是宴上人多眼杂,不好多说话。”
  宁郁绮嗤笑一声:“你忽悠谁呢?咱俩以前在宴会上,哪次不是放开说话?”
  沈奕彤沉默片刻,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她回过头,对着宁郁绮道:“郁绮,前几日外面传你的那些事迹,是不是真的?”
  宁郁绮毫不犹豫地否认:“自然不是真的,我上次不是跟你解...”
  说着说着,见沈奕彤对她一脸失望,宁郁绮的话头顿住。
  随即,她迅速反应过来:“奕彤,是不是戚妙筠在你面前说了什么?你别听她瞎说。那些事当真与我无关。”
  “戚妙筠就是个贱人,她不仅私底下勾引裴大人,还到处散播我的坏话。”
  沈奕彤看着宁郁绮越来越失望,不知是她突然清醒了,还是如何。她突然觉得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宁郁绮。
  宁郁绮以前会露出这般可怖的表情吗?
  “郁绮,戚妙筠并未跟我说什么,我与她无任何联系。这几日,我亲自去调查了关于你的传闻。”
  “原来,那些事都是真...”
  “是,那又如何?”宁郁绮打断沈奕彤的话,“那些人不过是些平民,事发之后,我给了他们许多银子,他们也许一生都挣不到那么多银钱。”
  “沈奕彤,他们都没说什么,你凭什么在这正义凛然地指责我?”
  宁郁绮毫不在意的语气让沈奕彤噎住。
  她越发觉得自己和宁郁绮不是一条道上的人,罢了,既然识清宁郁绮的真面目,日后不来往便是。
  沈奕彤坐直身体,不再关注宁郁绮。
  可宁郁绮却被沈奕彤这副疏离的模样气得火冒三丈。
  “沈奕彤,你这是要和我撇清关系是吧?”
  沈奕彤头也未回:“日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便如此吧。”
  “好,行。”宁郁绮冷笑一声,“我乃宁国公之女,多的是人与我做朋友,不差你一个。”
  若不是看在沈奕彤是沈太傅之女,她之前都懒得搭理沈奕彤。
  片刻后,宁郁绮越想越不得劲。
  这一切都是拜戚妙筠所赐,她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
  席间暗流涌动,丝竹管弦之声渐起。
  司礼太监一声悠长高昂的唱喏划破芳华苑的喧闹。
  “陛下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顷刻间,满园宾客皆离席起身,整理衣冠,面向御座方向,垂首躬身。
  整个御花园鸦雀无声,只剩下那由远及近的仪仗脚步声。
  戚妙筠随着众人一同起身恭迎,目光却忍不住循着那声势望去。
  皇上身着明黄色龙袍,头戴翼善冠,面带温和笑意,在宫人内侍的簇拥下缓步而来。
  看上去四十岁左右,态度雍容,一边走着,还偶尔侧首与身旁凤冠霞帔的皇后低语一两句,神情颇为闲适愉悦,全然一副与臣同乐、仁厚君主的模样。
  行至御座前,皇上并未立刻坐下,而是目光慈和地扫视一圈众人,朗声笑道:“众卿平身,今日重阳佳宴,不必过于拘礼,都入座吧。”
  声音洪亮,透着亲切。
  “谢皇上。”
  众人纷纷入座。
  戚妙筠随着众人谢恩后坐下,偷偷瞧见皇上逗弄了一下步履蹒跚的小公主,引得小公主咯咯直笑,一派慈父模样。
  如此一个君王,究竟为何要设计陷害定国公呢?
  戚妙筠压下心头情绪,看向裴珝。
  裴珝一如往常那般,对皇上的出现并未表现出多大情绪。
  她越发想要知晓定国公一案背后究竟是何真相,才让裴珝宁愿背上谋反之名,也要推翻皇上的统治。
  *
  宴席过半,御花园的气氛愈发热络。不少官员、家眷已经起身走动寒暄。
  戚妙筠安静地坐在席间,偶尔与邻座的小姐低声交谈两句。
  这时,江苓晗端着茶盏走到戚妙筠案前。
  “戚姑娘安好。”
  戚妙筠再三确认江苓晗端的是茶,不是酒,这才放心与她交谈,“江姑娘。”
  她可不想再面对一个醉鬼。
  江苓晗像是发觉她的意图,腼腆一笑:“这次不饮酒。今日,我特来感谢戚姑娘上次不与我计较,将我送回府中。”
  “还让人告知我父亲,说是你与我同饮,才免了我被嫡母责罚。”
  戚妙筠笑了笑:“不过举手之劳,江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江苓晗相比从前,整个人放开了许多。近日估计没少在家自省。
  江苓晗摇摇头,向前凑近些:“我可以坐在此处吗?”
  戚妙筠把案上茶盏往自己这边移动,“你随意坐。”
  江苓晗顺势坐下,压低声音道:“父亲近来对我和母亲多有照顾,前两日甚至问起了我的婚事,吩咐针线房给我多做了两身新衣裳。”
  “仔细想来。”江苓晗看向戚妙筠,“父亲有此变化,必是因戚姑娘之故。苓晗在此多谢戚姑娘。”
  说罢,江苓晗将杯中茶饮下。
  戚妙筠笑笑:“江姑娘不必如此多礼,你便当我在为以前的自己赎罪,在弥补当年对你做过的错事。”
  江苓晗听了此言,怔了片刻,随后像是释怀般露出笑意。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有戚妙筠这句话,夹在她心里多年的郁气顷刻间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