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妙筠颤着声:“天色已晚,该歇息了。”
  裴珝看着身下面色潮红、眼神躲闪的人,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勾起唇。
  “你今夜唤我来此,就是为了玩我?戚妙筠,你看着我。”
  “你误会了。”戚妙筠双手撑着他的胸膛,看向他,“我只是...有些无法适应。”
  裴珝注视着她,见她眼神里的紧张不似作假,只得暗叹一声,安静伏在她身上平复气息。
  片刻后,他撑起身子,整理她的寝衣。随后抽身离开,站在床榻边,背对着她,理好自己凌乱的衣袍。
  “你歇息吧。”
  说完便抬步要走。
  “等等。”戚妙筠怎会让他离开,急忙从床上起身,伸手拽住他的衣袖。
  裴珝回头,见她只是被他虚掩的衣襟,再次往两侧分开,露出胸口大片如玉肌肤。
  兜衣上两朵刺绣牡丹花开得正盛。
  “你又要作何?”
  裴珝的嗓音沙哑至极,刚压下去的情绪似要重新翻涌。
  “裴珝,我...害怕...”戚妙筠拽着他衣袖的手收紧,“你今晚留下来好不好?我不敢一个人睡。”
  裴珝如同鹰隼般的目光审视她脸上每一丝表情。
  倒是没看出害怕,只看出极其想要留住他的目的。
  他忽然记起西南回京路上,有一夜,她突然跑到他的房间,在他榻上睡了一晚。
  莫非今夜,她的目的和那夜一样?
  裴珝微微挑了挑眉,“你我虽有婚约,但未行大礼,同床共枕,于礼不合,亦有损你的清誉。”
  戚妙筠忍不住偷偷瞪了他一眼。
  瞧瞧这话说的,现在扯上礼节和清誉了,方才伏在她胸口的人是谁?
  她一把放开他的衣袖,拍了拍床榻,理直气也壮。
  “我不管,你过不过来?”
  裴珝被她这副无赖的模样看笑了,“好。我过来。”
  “不过。”裴珝走到戚妙筠身前,俯下身,与她近距离对视。
  “我可不保证自己不会对你做什么。”
  戚妙筠只管完成任务,先把人骗上床再说。
  她慢慢挪到床里侧,拍了拍身边空出的位置,眼巴巴看着他:“上来吧。”
  裴珝见她铁了心要达到目的,只得深吸一口气,脱下外袍,躺了下来。
  顺手将烛火击灭,室内一片黑暗。
  二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戚妙筠感受到身边人的存在,得逞地弯起嘴角。
  时间缓缓流逝,戚妙筠翻了个身,总觉精神抖擞,有些睡不着。
  裴珝倒是一直平躺,一动未动,估计睡了吧。
  戚妙筠忍不住又想翻身,才翻到一半,就听耳边响起一声低语。
  “莫要再动了。”
  是裴珝,他也没睡着。
  戚妙筠探头凑过去,“你也睡不着吗?”
  裴珝侧头看向她。
  二人已经适应黑暗,借着月色,依稀能看见对方的眸光。
  裴珝真想问她,他为何睡不着难道她不知道原因?
  忍着一身火气,还要躺在心仪的女子旁边,什么都不能做,他能睡着才怪。
  奈何她还一直动来动去。
  他真是受够了。
  戚妙筠见他不回话,也不介意,只是静静盯着他的脸。
  盯着盯着,就见裴珝突然凑过来,咬住她的唇。
  戚妙筠反应过来,推了两下,双手就被禁锢在头顶。
  夜色是欲望的催化剂。
  戚妙筠逐渐放弃抵抗,沦陷其中。
  裴珝翻身撑在上方,俯身吻下,从唇瓣吻过脖颈、锁骨...
  戚妙筠身体发颤,浑身发麻,被牵引着带入深海。
  裴珝已经失了冷静,寻到那根细细的系带,轻轻一扯,紧裹的小衣顺势滑落。
  微凉的空气骤然入侵,戚妙筠稍微清醒些,她大口喘着气,想要蜷缩起来,却被裴珝牢牢禁锢。
  吻再次落下,这一次,毫无阻隔地触上那片神圣之地。
  戚妙筠仰起头,指甲无意识地掐住他结实的手臂。
  失去理智的前,她满脑子想的是,这哪里是清水文,她怎么好像在限制文里?
  寂静的黑暗中,只剩二人急促的呼吸声。月光透窗而入,照亮一地的衣袍。
  恍惚间,戚妙筠感到一处灼热,蓄势待发。大致猜到是什么,一颗心不禁提起来。
  今日是她低估了裴珝的危险性。
  这人经不起任何引.诱,简直就是一点就燃的干柴。
  今夜可怎么收场?
  正胡思乱想时,裴珝伏在她耳畔轻喃,声音哑得吓人。
  “戚妙筠。”
  “怎么了?”
  戚妙筠眯着眼,双手撑着他的胸膛,一手结实的触感。
  这家伙不知何时把上衣都脱了。
  裴珝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耳根:“我忍不住了,如何是好。”
  戚妙筠眯着眼睛,对这种问题回答不上来。她哪里知道怎么办?
  裴珝抬起染满情欲的眸子,见她这副逃避的模样,突然勾起唇角,语气带着一丝笑意,
  “你帮帮我吧。”
  戚妙筠睁开眼,两眼迷离:“如何帮?”
  裴珝凑近她,呼吸喷在她的脖颈,小声说了一个字。
  戚妙筠猛然睁大双眸,难以置信地看向裴珝,“你...”
  裴珝不容她拒绝,只是通知她,并非征求她意见。
  随即,并拢她的腿。
  戚妙筠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正懵着。裴珝俯下身,把脸埋在她颈侧,剧烈喘息着。
  戚妙筠闭上眼睛,咬着牙,逐渐沉沦。
  不知过了多久,裴珝身体一顿,发出一声闷哼。
  随即安静伏在她身上。
  戚妙筠脸颊烫得厉害,心中无味杂陈。
  他刚刚在...
  片刻后,裴珝缓过气来,默默起身,从地上捡起一件内衬,细致地为她擦拭。
  戚妙筠把脸埋在薄被里。
  收拾干净后,裴珝重新在她身边躺下,从背后拥住她,低声说,
  “今日是我孟浪了,下次我克制些。”
  “没有下次了。”戚妙筠小声嘟囔着,眼睛都没敢睁开。
  裴珝把玩她的发丝,转移话题,“睡吧。”
  至于有没有下次,她说了不算。某些时候,她会需要他的。
  戚妙筠被他轻声哄着,眼皮越来越沉。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倒是有了睡意。
  裴珝听着耳边逐渐平缓的呼吸声,抱紧她,把脸埋在她发间,心满意足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