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猎场营地灯火零星,远处隐约传来巡夜侍卫的脚步声与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裴珝悄然潜入戚妙筠的营帐。
  帐内只点了一盏昏黄的羊角灯,光线柔和。
  他一眼便看见戚妙筠坐在榻边,穿着一身素色寝衣,墨发披散在肩头,脸上粉黛未施。
  大抵猜到她邀他来的目的,裴珝不太自然地移开目光,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一下。
  “你来了。”戚妙筠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裴珝应当沐浴更衣过,身上有股皂角香,极其清爽。发梢还带着未完全干透的湿意。
  “你需要我帮什么忙?”裴珝垂下目光看着她。
  猜到是一回事,具体是什么忙仍需问问。
  烛光下,戚妙筠脸颊微红,硬着头皮道明意图:“我想你今晚留下来,像上次那样,同榻而眠。”
  她说得直白,裴珝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心跳也忍不住加快。
  但他面上依旧保持镇定,平静地点了点头,“好,我配合你。”
  烛火熄灭,二人并排在行军榻上躺下。
  帐外微弱的光线勾勒出彼此模糊的轮廓,近在咫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二人躺得笔直,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戚妙筠想着那个新任务,暗暗给自己打了气。
  随后侧过身,面对裴珝,犹豫片刻后,便主动凑上前,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
  裴珝身体瞬间绷紧,放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
  他们身在营帐,镇北侯的营帐就在隔壁。他不能放任自己。
  但戚妙筠仿佛打定主意不让他好过,见他没有回应,非但不知难而退,反而贴得更近。
  温热的唇瓣沿着他的下颌线条细细啄吻,带着青涩的力度,一只手悄悄抚上他的胸膛。
  裴珝从未觉得日子如此难熬过。
  他哑着声低语:“戚妙筠,不可如此。”
  若是在家中,他便随她去了。但在此地便是不妥。
  “不,我就要。”
  戚妙筠用气音回应他。
  轻轻拂过凸起的喉结。
  轻柔细抿。
  裴珝无声叹了一口气,罢了,纵容她一次又何妨。
  喉间溢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猛地翻身,撑在上方。
  低头捕捉她的唇。
  急切而热烈,带着满满的情意和宠溺。
  戚妙筠的狐狸眼微弯,带着得逞的笑意。
  良久,帐内温度持续升高。
  她保持最后一丝理智,想到了任务。
  果断下移,触及—任务目标。
  “嘶—”
  裴珝微微一怔,蹙起眉头。一双丹凤眸瞪得极大。
  一时难以相信,戚妙筠会做出这般举动。
  他当即抓住她的手腕。
  呼吸一声重过一声。
  “不可...”
  一抹酡红飞上裴珝的耳尖、脖颈,他从未被人这般对待过。
  戚妙筠简直就是个妖精...
  戚妙筠一时无法动弹,心中心中稍显焦急,但她实在无法直说这个任务。
  “裴珝,我.....”
  灼热气息染在裴珝耳畔。
  裴珝眉头紧锁,一双眼睛忍得通红,声音哑得厉害。
  “你到底...想做什么?直说。”
  戚妙筠见瞒不过去,只得垂下眼帘,细声交代:“这也是老天爷的意思....”
  说罢,戚妙筠把头埋进薄毯,不敢面对他。
  裴珝闻言,整个人都怔住了。
  反应过来后,甚至有些无奈又想笑。
  他用一只手将戚妙筠从薄毯里拉出来。
  “戚妙筠,真是老天爷让你这般干的?”
  “我们是同一个老天爷吗?为何你的老天爷,有些奇怪?”
  裴珝这番话问得戚妙筠无地自容。
  对于这事,她也很无语。
  她该怎么解释呢。算了,没什么解释的。
  “你要不要配合嘛?”
  戚妙筠的头一直埋在裴珝胸前,根本抬不起来。
  裴珝看着她这副羞窘难当、连耳根都红透的模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袭上心头。
  原本难以压抑的欲望更是如同野火燎原。
  他深吸一口气,呼吸重得不行。
  “你确定吗?”
  戚妙筠沉默地点头。
  裴珝不再多言,配合她便是。
  ......
  许久。
  裴珝从未如此失控过,他再次确认自己深深地为她着迷。
  是老天爷派来她折磨他的吧?
  逐渐。
  戚妙筠有些累了。
  “裴大人,好了吗?”
  裴珝不语,用沉默代替回答。
  一颗心揪到了嗓子眼。
  周围都是营帐,镇北侯的营帐就在附近。
  他甚至一点声都不敢多出。
  压抑。
  难受。
  又舒服。
  终于,一切都结束。
  裴珝抱着她平复。
  帐内只有无言的呼吸声。
  缓了过来,裴珝松开她,拿来手帕擦拭。
  戚妙筠理智重新回笼,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整个人缩在薄毯里,任由裴珝给她清理。
  过后,裴珝重新回到榻上,紧紧拥着她。
  “还好你需要的人是我。”
  还好是他。
  戚妙筠只能与他做这些事。
  戚妙筠靠在他怀里,一言不发。
  明明她是被动出力,为何她也这般疲惫?
  裴珝见她眼皮都撑不住,轻吻她的发顶,声音带着满足的慵懒,“睡吧。”
  两人便这般相拥,逐渐沉入梦乡。
  *
  夜色渐稀,天际透出些许朦胧的灰白。
  裴珝悄无声息地自戚妙筠的营帐中闪身而出。
  他刚将帐帘掩好,一转身,却猝不及防对上一双锐利沉静的眼睛。
  裴珝身形微微一僵,随后反应极快,神色无比自然地抱拳,“侯爷。”
  戚冀负手而立,目光在裴珝身上停留两息,又扫了眼女儿营帐的门帘。
  看来昨夜这小子在女儿营帐过的。
  戚冀眼神复杂地开口:“裴指挥使,这出门在外,还是注意些。”
  裴珝张了张嘴,无从辩驳。
  他昨晚确实拉着人家女儿干了坏事。
  “侯爷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