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反派别杀我,是系统让我亲你的 > 第121章 大皇子禁足
  皇上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难以置信的荒谬与震怒,
  “那是猎场,朕也在那里。”
  “若是让朕碰上那头黑熊,朕可没戚家丫头那般勇猛,能独斗黑熊。恐怕朕只能命丧熊掌。”
  “他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
  陈公公适时递上参茶,“陛下,大殿下或许只是一时糊涂...”
  “糊涂?”皇上打断他,冷笑一声,“众皇子中,属他年长。还能这般糊涂?那日后日子怎么过?”
  越说越气。
  “传朕口谕,大皇子德行有亏,行事狂悖,即日起,禁足于皇子府,无朕手谕,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收回其手中所有事务,一应属官,交由吏部另行考核安置。”
  “让他好好在府里闭门思过,想想何为君,何为臣,何为兄,何为子!”
  “是,老奴遵旨。”
  陈公公恭敬应下。
  这看似仅是禁足的处罚,实则是夺权与警告,大皇子经此一事,在争夺储位的道路上,已是元气大伤,前途黯淡。
  皇帝疲惫地闭上眼,挥了挥手。
  陈公公悄无声息地退下,前去传这道定会在朝堂掀起轩然大波的旨意。
  *
  三皇子出了御书房,沿着宫道大步往外走。
  不过半刻,就赶上漫步而行的裴珝。他特地放慢脚步,与裴珝并行。
  朱红宫墙隔绝外界喧嚣,行至一处僻静转角,三皇子脚步微顿,侧身看向身旁一言不发的裴珝,率先打破沉默,
  “裴指挥使,此次之事,多谢了。”
  裴珝脚步未停,只是略微放缓,目光平视前方,语气平淡:“殿下何出此言?”
  三皇子的唇角牵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低声说,
  “大皇兄做事,向来谨慎。那运送黑熊、打点关节之人,与他关系隔了数层。”
  “若非指挥使麾下的锦衣卫手段雷霆,先一步撬开了关键人物的嘴,拿到了证词。若仅凭我,想要顺藤摸瓜查到根上,恐怕还需耗费不少时日,甚至可能被他断尾求生。”
  在此案的所有关键节点,裴珝都查在他的前头,等他找到人时,几乎没费功夫,就问到了关键。
  裴珝闻言,终于侧过头,看向三皇子。
  “殿下客气了,本官查案,依律而行,并非为相助殿下。”
  “况且,大皇子纵熊行凶,让那畜生伤到了不该伤的人,单凭这点,本官便容不得他逍遥法外。”
  “查他,是顺手之举。助殿下,不过是恰好同路而已。”
  三皇子当即了然,勾唇轻笑:“不论指挥使出于何目的,我既已受益,就该道此一谢。”
  裴珝收回目光,不再多言。
  两人继续沉默地向前走,宫道漫长,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细长。
  *
  永华宫。
  纯妃闲适地倚在软榻上,由宫女小心翼翼地用玉轮按摩面颊,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娘娘,不好了!”
  一名小太监连滚带爬跑进来。
  纯妃眉头一皱,“说了多少次,遇事需冷静。”
  小太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下旨,将大殿下禁足府中,还收回了协理事务的职权。”
  纯妃猛地坐直身子,宫女立即退到一旁。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尖锐,“禁足?收回职权?为何?”
  “奴才打听到,似乎是与前两日西苑秋猎那桩黑熊案有关...”
  太监伏在地上,战战兢兢地回禀,不敢抬头。
  纯妃只觉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被身旁的宫女慌忙扶住。
  此次秋猎,她未随驾,只是他们回京后,隐隐听说猎场闹了黑熊,还伤了不少人。
  万万没想到,此事竟然与韫儿有关。
  皇上既然禁足韫儿,必定是查到了实证。
  这个蠢货!
  不争气的东西!
  纯妃紧紧攥住榻边的流苏,指节泛白。
  她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他稳住,让他隐忍,让他静待时机,在陛下面前好好表现。
  可他偏偏不听,竟然敢在秋猎这等重要场合,行此大逆不道、授人以柄的蠢事。
  纯妃的胸口剧烈起伏,只觉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她几乎能想象,皇上得知真相时是何等的震怒。
  纵容猛兽危及君父与百官安全,构陷兄弟,哪一桩都是触碰底线的死罪。
  如今只是禁足夺权,已是陛下念在父子之情,格外开恩了。
  可这开恩,代价是何等惨重。
  禁足府中,意味着韫儿被排除在朝堂核心之外。
  经此一事,他在陛下心中的地位一落千丈,在朝臣眼中的威望更是荡然无存。
  这东宫之位...
  纯妃闭上眼,浑身发冷。
  “完了,几乎全完了...”
  *
  庆福宫。
  自秋猎结束,宁妃便一直心神不宁。
  那四名死士一去不回,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她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娘娘,不好了。”心腹嬷嬷步履匆匆地进来。
  宁妃立即从榻上坐起身,面露惊慌:“何事?”
  嬷嬷凑过去低语:“京郊别院看管的人手都被放倒了,那四家的家眷,全都不见了。”
  宁妃心下一沉,脸上血色褪得干净。
  家眷被救走了...
  是谁做的,不言而喻。
  必然是裴珝,只有他有这个实力。
  显然,他们不仅活捉了死士,还撬开了死士的嘴,拿到了足以指认她的供词,所以精准找到她藏匿人质的地方。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宁妃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强行默念让自己莫慌,只要有父亲在,她不会受多少惩罚,大不了再关几日禁闭。
  接下来两日。
  宁妃是在心惊肉跳中度过的。
  每次宫门外传来脚步声,都让她紧张。生怕是陛下派来宣旨的内侍。
  然而,一切风平浪静。
  裴珝似乎并未将死士和供词交给皇上,皇上那边毫无动静,甚至还抽空来她宫中看望,问了几句家常。
  但宁妃却更加不安。
  以裴珝的手段,怎会如此轻易放过她?
  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午膳时分。
  精致的菜肴摆满桌面,宁妃却毫无胃口,心不在焉地拿起象牙筷,去夹一块笋尖。
  就在筷子即将触到竹笋时,右手手指莫名有些使不上力,“嗒”的一声轻响,筷子掉在了碟沿上。
  一旁布菜的宫女连忙跪下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