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序握住我的手时，傅司砚像是终于疯了。
他冲上来想把我拽回去，却被顾淮序侧身挡开。
傅司砚声音嘶哑：
“姜妤，你别忘了，你今天要嫁的人是我！”
“请柬是傅姜两家的，酒店是傅家订的，宾客也是冲着傅家来的！”
我抬眼看他：
“可礼服钱是我付的，婚房是我买的，婚礼方案是我定的，宾客里一半以上是姜家的合作方。”
我顿了顿，笑了一下。
“傅司砚，你到底哪来的脸说这是你的婚礼？”
台下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傅司砚脸色涨红。
他这辈子最爱面子，如今却在所有人面前被我一层层剥开遮羞布。
傅母快步走上台，压低声音：
“阿妤，司砚做错了，我们傅家认。”
“可婚礼不能乱来，有什么事关起门解决，别让外人看笑话。”
我看着她脖子空荡荡的位置，又看向方瑶脖子上的钻石。
“傅阿姨，你所谓的认错，就是把答应给我的传家钻石戴到她脖子上？”
傅母脸色一僵。
方瑶立刻捂住项链，委屈道：
“这是砚哥借我戴的，我又没抢。”
我走到她面前。
她下意识往傅司砚身后缩。
我伸出手：“摘下来。”
方瑶咬牙：“凭什么？这又不是你的。”
“确实不是我的。”
我回头看傅母：
“那您亲自摘。否则我会认为，傅家默认她以傅家女主人的身份出席婚礼。”
这句话一出，傅母的脸彻底挂不住了。
台下傅家亲戚也坐不住，纷纷催促：
“快摘啊！还嫌不够丢人吗？”
方瑶眼眶一红，看向傅司砚：
“砚哥……”
傅司砚这一次没有立刻护她。
他盯着那条项链，眼底闪过挣扎。
我知道，他不是舍不得方瑶受委屈。
他只是怕傅家彻底坐实这场丑闻。
傅母冷着脸走过去，亲手解下项链。
方瑶像被当众扒了衣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项链落进傅母掌心时，她忽然抬头看我，眼里全是恨。
“姜妤，你别以为换个男人就能洗白你自己！”
“你脾气差是真的，爱算计是真的，你根本就配不上砚哥！”
我轻轻笑了。
“配不上最好，垃圾桶里的东西，我嫌脏。”
台下又是一阵哗然。
傅司砚脸色难看到极点：
“姜妤，你说话一定要这么难听？”
“难听吗？”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问：
“你们偷拍视频威胁我的时候，想过好听吗？”
“你们滚上我的床的时候，想过体面吗？”
“你们剪坏我妈妈留给我的婚纱时，想过我会疼吗？”
说到最后一句，我嗓音还是抖了一下。
顾淮序握紧我的手，低声说：“别怕。”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点酸意压回去。
傅司砚眼底终于露出一丝慌乱：
“那块布我不知道……阿妤，我真的不知道那是阿姨留给你的东西。”
“你知道。”
我盯着他。
“两年前，是你陪我熬夜等设计师缝进去的。”
他整个人僵住。
这一次，他连辩解都找不到了。
我爸终于从主桌走上来。
他看了傅司砚一眼，眼神冷得像冰。
“傅家给姜家的交代，我会亲自要。”
傅司砚脸色一变：
“姜叔叔……”
“别叫我叔叔。”
我爸打断他：
“我女儿还没嫁进你家，就被你们这么作践。”
“真嫁过去，是不是连命都要看你那个所谓女兄弟的评分？”
这话砸得傅家人脸面全无。
方瑶还想狡辩：
“姜伯父，这都是误会，我只是……”
我爸看都没看她。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
方瑶脸色惨白。
我心口那股堵了很久的气，终于散了一点。
可傅司砚忽然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急促：
“姜妤，顾淮序能给你什么？他今天来，不过是趁火打劫！你以为他真喜欢你？”
宴会厅再次安静下来。
我侧头看向顾淮序。
他神色平静，却在众目睽睽下拿出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姜傅联姻取消后，姜家需要的合作缺口，我补。”
傅司砚瞳孔骤缩。
顾淮序看着他，语气淡淡：
“另外，今天这场婚礼所有损失，由我承担。”
他停了一下，握着我的手没松。
“我只要姜妤不再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