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陆嘉明与林耀泽的父子鉴定也出了结果。
  他们确实存在生物学父子关系。
  可那份报告没能给林耀泽带来半点安慰。
  陆嘉明为了减轻责任,提交了大量林耀泽参与转移资金、使用公章和逼迫我签字的证据。
  林耀泽则将陆嘉明如何策划夺权、收买高管的经过全部交代出来。
  这对刚刚相认的父子,为了少承担一点责任,争着把对方往深渊里推。
  投靠他们的几名高管也被公司辞退。
  我没有给任何人第二次机会。
  当初宏远濒临倒闭时,我用三年救活它。
  如今清理几只蛀虫,用不了三天。
  公司恢复正常后,赵董问我,林清瑶的骨灰准备安葬在哪里。
  我没有让她进入顾家祖坟,也没有把骨灰送回林家。
  我替她选了一块普通墓地。
  墓碑上只有林清瑶三个字。
  没有爱妻,也没有慈母。
  下葬那天,岳父岳母没有来。
  他们正忙着从住了二十多年的别墅里搬家。
  我将那份精神病疗养院入住协议放在墓前。
  协议右下角,仍印着林清瑶生前拟定的日期。
  她原本准备将我送进去,夺走我名下的一切,再让陆嘉明和林耀泽接管我创建的宏远。
  可她没有等到那一天。
  我点燃协议。
  火苗舔过纸页,很快将那些精心设计的条款烧成灰烬。
  “林清瑶。”
  “二十七年前,我带着技术和全部家当走进林家。”
  “你们都以为,那是我高攀。”
  “现在我把从林家得到的东西,一样不少地还回去了。”
  “至于你们从我这里拿走的,我也会一件一件收回来。”
  纸灰被风吹散。
  我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宏远大楼外,原本属于林家的标志已经被拆除。
  大厅里的创始人墙上,也不再有任何所谓家族继承人的名字。
  只有第一代设备的设计图,以及我的署名。
  秘书问我:
  “顾董,以后宏远交给谁继承?”
  我看着重新启动的生产线。
  “宏远不是王位。”
  “谁有能力让它继续向前,谁就有资格坐那个位置。”
  至于血缘。
  我替别人养了二十四年儿子,已经交够学费了。
  从今以后,我创造的东西,只属于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