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古墓时,外界已是深夜。太初令在掌心微微发烫,指引着东北方向。我握紧那柄锈迹斑驳的古剑,剑身上的锈痕在月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该回青阳镇了..."
话音未落,三道黑影从天而降。这次的黑袍人气息更加浑厚,袖口绣着暗金纹路,显然是比之前更高级别的存在。
"交出太初令。"中间的黑袍人声音沙哑如铁器摩擦,"这不是你能染指的东西。"
我感受着体内新领悟的剑意,古剑在手中轻颤:"若我不交呢?"
左侧黑袍人突然抬手,地面窜出数十条黑色藤蔓。这些藤蔓上布满倒刺,尖端泛着幽蓝毒光,竟是直接穿透了护体灵力。
"灵川汇聚,百脉贯通!"
我运转凝川篇口诀,古剑划出玄奥轨迹。锈迹斑斑的剑锋突然迸发清越剑鸣,一道金色剑弧横扫而出。藤蔓应声而断,断面处燃起金色火焰。
"太初剑意?"右侧黑袍人惊疑不定,"你竟得了太初子的传承!"
三人对视一眼,攻势骤然凌厉。中间的黑袍人祭出一面白骨幡,万千怨魂呼啸而出;左侧的双手结印,地面化作漆黑泥潭;右侧的则化作虚影,从四面八方袭来。
我闭目凝神,太初子的心得在识海中流转。那些晦涩的文字突然化作剑招,与手中古剑产生共鸣。
"星移斗转,万法皆藏..."
古剑突然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北斗七星的轨迹。七道剑光从天而降,将白骨幡钉死在地。怨魂触到剑光,竟发出解脱般的叹息,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不可能!"操控白骨幡的黑袍人喷出一口黑血,"这是渡魂剑式!"
我趁机踏着泥潭中的碎石跃起,古剑飞回手中。剑身锈迹剥落少许,露出一线寒芒。太初令在怀中震动,将周遭灵气疯狂吸纳。
"该结束了。"
剑锋点地,以我为中心荡开金色涟漪。泥潭瞬间蒸发,虚影在金光中无所遁形。三个黑袍人想要后退,却发现双脚被地面伸出的金色锁链缠住。
"这是...太初禁制!"
剑光闪过,三颗头颅滚落在地。他们的身体还未倒下,就被金色火焰吞噬成灰烬。
我单膝跪地,以剑拄身。这一战看似轻松,实则耗尽了刚刚领悟的剑意。太初令传来温润灵力,缓缓修复着受损的经脉。
突然,我注意到灰烬中有一块暗金色令牌。拾起细看,令牌正面刻着"幽冥"二字,背面是九朵妖异莲花。
"九幽教..."
记忆中的古籍记载闪过——三千年前祸乱天下的邪教,正是以九瓣莲为记。看来黑袍人背后的势力,远比想象中庞大。
太初令突然剧烈震动,东北方向的夜空亮起血色光柱。那个位置,正是青阳镇所在。
"调虎离山!"
我御剑而起,古剑化作流光划破夜空。风中传来若有若无的哭嚎声,镇子的轮廓在血光中若隐若现。
当临近镇子时,眼前的景象令人窒息。整座青阳镇被血色结界笼罩,镇民们如傀儡般走向镇中央的祠堂,每个人眉心都印着九瓣莲印记。
"李公子...快走..."
微弱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我降下剑光,看到教书老者躲在废墟中,半边身体已经石化。
"这是九幽血祭,"老者抓着我的衣袖,"他们要唤醒...啊!"
话未说完,老者突然双目血红,反手抓向我的咽喉。我及时点住他的穴位,却发现石化正在向心脏蔓延。
"对不住了。"
太初令按在老者胸口,金色灵力强行压制住黑气。石化的部分开始龟裂脱落,露出新生的血肉。这是太初令首次展现治愈之能,却也让我灵力几乎见底。
祠堂方向传来震天巨响,血色光柱中缓缓升起一尊三头六臂的魔神像。更令我震惊的是,魔神像中间那张脸,竟与父亲有七分相似。
古剑发出愤怒的嗡鸣,太初令自动飞向高空。夜空中的星辰突然大亮,道道星辉垂落,在我身后交织成太初子的虚影。
"看来,这才是开始..."
握紧剑柄,我朝着血色结界冲去。剑锋所过之处,星辉如瀑,在结界上撕开一道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