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青鸾剑撕开的空间裂隙,李选与苏念踏入一片悬浮着万千古剑的秘境。
云雾缭绕间,青铜巨柱直插云霄,柱身刻满的剑痕纵横交错,每一道都似在诉说上古之战的惨烈。
悬浮于中央的白玉石台上,一袭月白长袍的身影负手而立,正是孤剑。
当孤剑转身的刹那,素来沉稳的面容竟泛起惊涛骇浪。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苏念腰间悬挂的银铃——那枚刻着“君”字的铃铛,正是三十年前他亲手赠予挚友苏君的信物。
“苏念?”孤剑喉头滚动,声音竟带着几分颤抖,“你是苏君的女儿?”
苏念的赤链“唰”地绷紧,劫火骤然腾起。
她虽听过父亲与神秘剑客的过往,却从未想过眼前这位镇压万界的强者,竟与父亲相识。
“你认识我爹?他如今在哪里?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回家?”少女眼中泛起泪光,七日前在葬龙渊死里逃生的疲惫,此刻化作汹涌的思念。
孤剑缓步走来,青鸾剑发出轻柔的嗡鸣。
他抬手想要触碰银铃,却在半空停住,仿佛那是易碎的梦境。
“三十年前,我与苏君在斩妖大会上结识。他说承星阁的‘承天剑法’与我一脉同源,非要拉着我论剑三天三夜。”孤剑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李选猛地抬头,手中红尘剑险些滑落:“前辈也是承星阁弟子?可是我从未在典籍中见过您的名讳!”
“哈哈哈,忘了介绍自己,我名孤剑一”
“什么?师祖?在下承星阁现任圣子—李选,师祖再上,请受徒儿一拜。”
“起起起,哈哈哈,18岁的宙光境,就怕当年的我也不及你。”
“师祖过誉了,还请告诉我们事情的真相。”
孤剑轻叹一声,袖中滑落半块刻着“星”字的玉牌:“三百年前,位面封印松动,我与苏君送入镇压位面。我以本命剑镇压空间裂隙,从此再未踏出过这里一步。”
“在此之前,我与苏君还大战过几次,把他后院的灵药都斩断不少,把那个老家伙心疼的,但把我的青鸾给折断了。”
他望着云雾深处若隐若现的剑冢,“苏君为追查幽冥教炼制邪物的秘辛,与蛊帝一同深入镇压位面最深处,三日前,我与他们的感应突然断绝……”
“能再见青鸾以是我的福气”
只见孤剑一凝聚天地灵气,将青鸾剑修复,剑身通明,锋利无比。
苏念抓住孤剑衣袖,劫火灼烧着空气:“你是说我爹有危险?镇压位面里到底有什么?”
“是幽冥教的‘血祭大阵’。”孤剑神色凝重,
“他们想用百万生灵的鲜血唤醒上古邪神。苏君与蛊帝一直在暗中破坏阵法,可如今联系中断,只怕……”
他突然转身,目光如电:“李选,承星阁如今可还有‘七星锁月阵’?”
李选愣了愣,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图纸:“阁主临终前将阵图托付给我,只是此阵需七柄本命剑同时催动,如今阁中……”
“用我的青鸾剑!”孤剑将剑鞘重重拍在石台上,
“承星阁不能再折损弟子。当年师傅常说‘星辰不灭,剑道永存’,如今该是为师弟们尽份力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语气缓和下来,“对了,承星阁后山的‘问心泉’还在吗?那泉水泡过的剑穗,苏君总说能凝神……”
苏念突然哽咽出声:“爹的剑穗从不离身,每次给我写信,末尾都会画个泉眼的图案。原来他是在……”她捂住嘴,泪水滴落在银铃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李选望着孤剑腰间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承星阁徽记,心中翻涌着千言万语。就在这时,青鸾剑突然剧烈震颤,剑身上浮现出血色纹路。
孤剑脸色骤变,抬手结印封住方圆十里:“幽冥教的‘窃听魔蛛’竟能渗透到剑冢外围!此地不宜久留。”
他屈指一弹,两滴蕴含星辰之力的光珠没入李选与苏念眉心,“这是星图残卷,去南溟海寻找‘归墟石’。那石头能映照出镇压位面的景象,或许……能见到苏君。”
“前辈,那您怎么办?”李选握紧光珠。
孤剑的月白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周身泛起璀璨星芒:“我会守住剑冢,若幽冥教敢进犯,定叫他们有来无回!代我告诉承星阁的孩子们,无论何时,都别忘了剑穗上的问心泉……”
话音未落,空间通道轰然闭合,只留下悬浮的古剑在云雾中轻轻摇晃,玉牌上的“星”字与李选的徽记遥相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