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盗墓:九叔是我师兄 > 第2章 见面礼替死纸人
  文才被师父那眼神一剜,打了个激灵,扫帚“哐当”就扔地上了,也不管扫了一半的落叶,颠颠儿跑过来。学着刚才几位长辈的样子,抬手就想结子午印。
  可他心里发虚,手指跟粘了胶水似的,掰来掰去都不对。眼角余光瞥见九叔的眉头又拧起来了,吓得手一抖,脑子一抽,直接把好不容易摆出来的手印,“唰”地举到了头顶。
  那架势,哪是行礼啊,跟举双手投降没两样,滑稽得要命。
  “噗嗤!”四目道长没忍住笑喷了,赶紧拿小算盘挡着脸,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千鹤也别过脸,嘴角抽个不停。
  九叔的脸当场就垮了,牙咬得咯吱响,那标志性的一字眉都快拧成疙瘩了。深吸一口气,眼看就要撸袖子揍人。
  李太元也憋笑憋得肚子疼,初来乍到的那点生疏感全没了。他忍着笑,规规矩矩结了个子午印回礼:“见过文才师侄。”
  礼毕一抬头,就见文才还举著双手,那个别扭的手印顶在脑袋上,一双小眼睛直勾勾盯着他,那眼神,好奇里带着点怯,怯里又全是明晃晃的期待。
  李太元懵了。这礼行得离谱就算了,怎么还赖著不动了?
  “哈哈哈哈!”四目终于憋不住了,拍著大腿笑,“德元师弟,别愣著啊!这小子是跟你要见面礼呢!”
  哦——李太元恍然大悟。再看文才,果然眼睛更亮了,还偷偷冲他挤了挤眼,那点狡黠藏都藏不住。
  九叔的脸这下彻底黑透了,盯着文才,从牙缝里往外蹦字:“文、才!你、行、啊!”
  文才腿肚子都软了,举著的手直哆嗦,可一想到见面礼,硬是没放下来,脖子缩得跟鹌鹑似的。dasuanwa!
  “嗐,多大点事儿。”李太元赶紧打圆场,再晚一步,文才就得挨揍了,“第一次见师侄,哪有空手的道理。”
  他伸手往袖袋里一摸,掏出个巴掌大的白纸人。叠得方方正正,边缘剪得整整齐齐,薄得近乎半透明,晨光一照,泛著点玉石似的光。上面用细朱砂勾了简单的五官四肢,看着就透著股灵气。
  “拿着。”李太元把纸人递过去。
  文才赶紧放下举酸了的胳膊,在裤腿上使劲蹭了蹭手,才小心翼翼接过来。一摸就知道不一般,不是普通的纸,软乎乎的还带着点温度,韧性也足。
  “这纸人?”文才挠挠头,有点懵。他见过师父画符,见过师叔耍桃木剑,这纸人能干啥?叠元宝吗?
  可九叔、四目和千鹤,眼睛一下子就直了。都是行里人,哪能看不出这东西的金贵。
  “这叫替死纸人。”李太元笑着解释,“回去滴一滴你自己的心头血在眉心,每天早晚用你练的那点真气温养,心别乱,就想着它跟你是一体的。连养七天就行。”
  他顿了顿,看着文才越睁越大的眼睛,继续说:“养好了贴身带着,真遇到要命的坎儿,它能替你挡一次死劫。当然,只能用一次,用完就烧没了,你也得躺个十天半个月养伤,但总比丢了小命强。”
  “替替死?!”文才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捧著纸人的手都开始打颤。
  这哪是见面礼啊,这是多了一条命!他们这行天天跟脏东西打交道,谁能保证一辈子不出事?师父再厉害,也不能时时刻刻跟在身边啊。
  “谢谢师叔!谢谢师叔!”文才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把纸人紧紧捂在胸口,对着李太元一个劲儿鞠躬,嘴都咧到耳根了。
  “秋生见过师叔!师叔我的呢我的呢!”
  文才还没鞠完躬,停尸房的门帘唰地一下被掀开,秋生跟个兔子似的窜了出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李太元跟前。
  他比文才机灵多了,先规规矩矩行了个还算标准的礼,然后立马抬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那表情那眼神,跟刚才的文才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李太元心里暗笑,果然跟我以前看电影里那德行一模一样,一个憨一个滑,占便宜的劲儿倒是一模一样。
  他也不废话,又摸出个一模一样的纸人递过去:“你的,用法跟文才的一样,别弄丢了。”
  “嘿嘿!谢谢师叔!师叔您太够意思了!”秋生喜滋滋地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又对着太阳照了照,越看越宝贝。赶紧揣进贴身的口袋里,拍了拍,然后立马换上殷勤的笑脸:“师叔您爱吃啥?我这就去买菜!保证给您安排得明明白白!”
  “听说你们岭南的白切鸡不错,皮爽肉滑的,蘸姜葱蓉吃,我想尝尝。”
  “得嘞!白切鸡是吧?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去挑只最肥的三黄鸡!”秋生一拍胸脯,转身就要跑。
  “站住!”九叔终于忍无可忍了。
  他黑著脸走上前,一人屁股上踹了一脚,力道不大,侮辱性极强。
  “哎哟!”
  “师父!”
  两人捂著屁股,讪讪地站住了。
  “你们两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九叔骂道,不过火气其实已经消了大半,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还不赶紧滚去干活!文才,把院子扫干净!秋生,多买点菜,今天镇上不少人要来,拿着!”说著扔过去五块大洋。
  “是!师父!”两人如蒙大赦,文才捡起扫帚继续划拉落叶,秋生攥著钱撒腿就跑,转眼就没影了。
  打发走两个活宝,九叔才转过身,看着李太元,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师弟,让你见笑了。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回头我再好好收拾他们。也让你破费了。”
  “师兄说的哪里话。”李太元摆摆手,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很真诚,“当年要不是师兄送我那截扶桑木,我背上这把赤焰剑,根本就炼不出来。”
  话音刚落,他背后用布裹着的长剑,轻轻震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越的低鸣。一股灼热却不刺人的气息,淡淡的散了一下,又瞬间收了回去。
  九叔三人都是神色一动,看向那把剑的眼神里,羡慕都快藏不住了。尤其是千鹤,眼睛都直了。
  “话不能这么说。”九叔摇摇头,脸上露出点感慨,“当年那截木头,我们都以为早被雷劈得灵性全无,跟路边的烂木头没两样。是你自己有毅力,九年啊,天天早起采第一缕紫气养著,硬是把它养回来了。我不过是顺手给了你而已。”
  话是这么说,可他眼里的欣慰和骄傲,谁都看得出来。
  “行了行了,你们俩就别在这儿互相吹了。”四目道长不耐烦地挥了挥算盘,“太阳都晒屁股了,进屋说去。文才!泡茶去!”
  “哎!来了来了!”文才扔下扫帚就往厨房跑。
  李太元心里美滋滋的,比三伏天喝了冰酸梅汤还爽。
  其实吧,光靠紫气,那截木头再养一百年也活不过来。真正激活它那点本源灵性的,是他识海里那本无字天书飘出来的一缕道韵。
  但这话他肯定不能说。再说了,激活是一回事,把这点灵性养大成现在这样,跟他心意相通,那九年的紫气可是实打实的。
  四舍五入,这赤焰剑就是我一手炼出来的,吹牛逼我都腰杆硬!
  几人说笑着进了堂屋。屋里陈设很简单,一张八仙桌,几把椅子,墙上挂著三清像,香炉里飘着青烟。空气里混著线香、药材,还有点淡淡的防腐水味儿,是义庄独有的味道。
  众人坐下,文才很快端著大铜壶进来,给每个人倒了碗热茶。
  李太元端起茶碗吹了吹,抿了一口,热茶下肚,赶路的疲惫散了不少。他放下茶碗,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看向九叔:
  “师兄,茶也喝了,礼也送了。说正事吧。我一收到你的飞鹤传书,连夜从福州赶过来的。秋生和文才到底捅了多大的篓子?怎么会把鬼差押的孤魂给放跑了?”
  这话一出,屋里的笑声立马就停了。
  九叔长长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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