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凛风的洞穴真的太好睡,遮光又安静,江听雨一觉睡到自然醒。
  除了昨夜那个诡异的梦。
  她梦见个又萌又帅的小男孩抱着一副肖象画伤心哭泣,他没有扯着嗓子大嚎,只是垂着眼睛无声掉泪。
  哭得鼻头脸颊通红的可怜小模样让江听雨怜爱不已,她忍不住出声安慰:
  “小朋友别哭了,什么事让你这么伤心呀?”
  话落,小男孩抬起哭得稀里哗啦的小脸冲江听雨大喊:
  “我不要你当我姐姐,我要当你当我老婆!”
  这猝不及防的剧情把江听雨硬生生吓醒了。
  刚醒来的她整个人绵软又迟缓,有些生无可恋。
  她不是正太控啊,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还好只是在梦里,要是在现实生活中,她肯定会被拉去电的。
  江听雨拍了拍脸,强迫自己冷静。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肯定是她昨天想当凛风姐姐一事成了她天马行空的做梦素材,不然她怎么会做这么雷霆的梦。
  江听雨揉了揉眼睛,看清环境后,她彻底接受了穿越的事实。
  小腹的酸胀让她迫切地想上厕所,可她不知道厕所在哪
  她下了床没看见凛风的身影,只好胡乱地踩着兽皮拖鞋自己去找。
  “唔!”
  江听雨刚撩开兽皮门帘,就猛地撞进了一片紧实有弹性的胸膛。
  “对不起小雨,你没事吧?!”
  凛风换回了灰黑色的长兽袍,依旧要风度不要温度地大敞胸肌。
  江听雨撞上他的胸肌又被弹开,撞的她眼冒金星。
  凛风心疼又焦急地捧着她的脸仔细查看,眸子里满是担忧。
  “嘶,我没事,是我着急想去厕所才没看路。”
  “我带你去。”
  听到她想上厕所,凛风收回手一把将她抱小孩般竖抱起来。
  江听雨被他这动不动就竖抱的羞耻姿势整得都不知该如何反应,无比酸胀的小腹更是让她放弃了挣扎。
  江听雨被凛风抱到了连接客厅洞穴的最左边的小洞穴里。
  里面种着颗如同柠檬树的植物,散发着阵阵好闻的清香。
  树旁还摆了个石桶,桶内装满了沙砾泥土混合物一样的颗粒,就象一个大型猫砂盆。
  除此之外,石壁上还挂着一块小木盒,木盒里整齐叠放着厚厚一沓薄软兽皮。
  用兽皮擦屁屁这种事会不会太奢侈
  “小雨,拉吧。”
  凛风自然得好象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语气让江听雨一雷,她羞得不行地将凛风推远,警告他不许过来,不然她会拉不出来活活憋死。
  她涨红的脸象一颗气鼓鼓的桃子,让凛风莫名手痒。
  可他没有动作,只是听话地走开。
  确认凛风走远了之后,江听雨才放心地解决晨起大事。
  那颗植物似乎具有强大的吸附功能,方便时的异味被吸尽,只留下植物的香气,桶内的沙砾又迅速将排泄物包裹结块,完全看不到一点影子。
  方便完之后,石桶内包裹着排泄物的沙团迅速下坠,如同被流沙吸走,只剩馀干净的沙砾。
  太完美了!
  简直是猫砂与自动冲水马桶的结合体!
  还有这种空气清新树,要是能带回二十一世纪,不知道会造福多少公共厕所
  江听雨震惊又稀奇地盯着石桶看了又看,又上手摸了摸植物的叶片,只闻见满手柠檬香。
  这片大陆太神奇了,就象童话世界一样奇妙又梦幻。
  突然,凛风的呼喊声传来,江听雨回过神来走了出去。
  凛风用石瓢舀水给她冲干净手后,又递给她一只兽毛牙刷。
  江听雨震惊地接过他手里的兽毛牙刷,世界观再一次受到了冲击。
  “这是圣女创造的。”
  见她疑惑又不解,凛风开口解释道。
  而不需要江听雨继续追问,凛风也知道她要说什么,于是一边递给她木头水杯一边说起了圣女的故事。
  原来兽人大陆发展到如今的程度整整用了三千年。
  三千年前的兽人大陆每个部落和种族之间都是隔绝的,他们语言不同,习性不通,兽人们经常因这些差异导致战争与冲突。
  这样的混乱持续了一千年后,母神垂怜,有位圣女降临在竹熊部落,为兽人大陆带来了通用的语言与统一的文明,以及基础的认知,消除了绝大部分隔阂。
  可即使这样,兽人大陆也还是经常因为抢夺生存资源和优质领地而爆发冲突。
  于是又一千年后,又一位圣女降临黑颈鹤部落。
  她聪慧至极,为大陆带来了耕种与养殖,从那以后,食草兽人学会了播种耕种,食肉兽人学会了圈养畜牧,兽人们也从分散迁徙的部落渐渐转成定居聚集的部落。
  “鸡巨!”江听雨听得入迷,她刷着牙含糊不清地用手臂碰了碰凛风示意他继续。
  从那以后,受到第一位圣女传承的竹熊部落学会了编篡书籍,记录历史,甚至掌握了冶铁、铸铁、锻造等工艺,大陆上的兽人们但凡需要这些器具和武器的都只能同竹熊部落交易。
  而受到第二位圣女传承的黑颈鹤部落则学会了识灵药,引灵气,施阵法,加之鹤寿命绵长,他们世代传承星象知识,编撰农耕历法、渔猎时令,所以大陆上但凡耕种、移居的兽人部落都要购买鹤族历书。
  “据说鹤族高阶天赋的兽人甚至能够通过观星来推测兽潮来袭时间。”
  凛风伸出指腹轻柔擦去江听雨唇畔上的一颗泡沫,将自己知道的悉数说给她听。
  江听雨听完久久回不过神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强烈觉得兽人大陆出现过的两个圣女应该是她的同胞。
  她们都来自同一个地方
  那她呢?
  她是圣女吗?
  想法一出,江听雨便被自己逗笑了。
  她只是一个学音乐表演的普通大学生,并且还是被前男友戴了绿帽子,悲愤之下去潜水散心结果被暗河吸到这里的倒楣蛋。
  虽然她接受了二十一世纪的教育,但她并不认为自己的出现能够改变这片大陆,甚至别提带来前两位那么深远的影响。
  凛风看着她一会震惊,一会恍悟,一会皱眉,一会沮丧的脸。
  忍不住俯下身来将脸凑到她面前逗她。
  江听雨被突然放大的俊脸帅了一大跳,反应过来后慌张地别过脑袋。
  “小雨,你想什么那么认真?”
  “没什么,你做早饭了吗,好香呀!”
  江听雨囫囵搪塞,她哪敢说出这些事情,圣女听起来很神圣伟大,可若出现想害她的人,她这样没有任何自保能力并自爆身份的脆皮大学生无异于送人头。
  她一副有心事却不说的样子没躲过凛风的眼睛,但他也配合地选择了不问。
  他的小雨真聪明,还知道不能将自己的底细傻傻地全盘托出。
  凛风神色如常地牵起她来到小石桌旁,那里早已放上了丰盛的早餐。
  有盛满的牛乳,有四颗青色带麻点,跟鸵鸟蛋一样大的巨蛋,还有一大盘风干肉脯。
  “这是羚牛乳,这是煮熟的麦松鸡蛋,这是怕郭猪做的肉脯。”
  江听雨看什么都是好奇宝宝的样子让凛风养成了不需她问,他就先替她解惑的习惯。
  江听雨端起牛乳喝了一口,浓郁的乳脂香气溢满口腔,还带着自然的清甜。
  太太太太好喝了!
  见江听雨喜欢,凛风唇角微扬,一副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神情。
  莫名傲娇。
  江听雨不好意思地冲他一笑,他细致体贴地照顾自己的起居,那她该为他做点什么呢。
  就在江听雨琢磨能够做点什么来回报凛风时,她蓦地发现手里的碗好象轻了。
  她垂眸看去,发现她的碗从昨晚沉重的石碗变成了轻盈的木碗。
  昨晚的饭菜虽然好吃,但那沉重的石碗端在手上无异于举着一枚哑铃,用完饭后她的手臂都有些酸疼。
  凛风细心地注意到了这点,今早起来,她的餐具全部换成了木制品,而他仍然是石碗、石筷、石勺子。
  江听雨的父母在她三岁时离了婚,后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