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饭之前，张永山让林烨到书房交谈，的确是有老太太的授意。
但老太太的本意，是想让张永山套出林烨的毕竟来，或者说是他有否依仗。
可惜，作为林烨的老丈人，张永山这三年对林烨实在称不上好，再加上话题比较敏感，以他的性情开不了口，只能东拉西扯。
“哎！”老太太先是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自从她寿宴结束之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让她这把老骨头有点应接不暇，以往灵光的脑子仿佛都要跟不上了。
但后来转念一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好像都是围绕到一个人进行的。
林烨！
联想到老伴临死前都执意要将张晚秋嫁给林烨，她以前只是生气和愤怒，但现在冷静下来，却越发觉得不对。
只是，老太太腆不下脸，只能让张永山去问，却没想到张永山啥都没问出来。
张永山悻悻一笑，道：“妈，其实也不是没有收获，林烨那小子的医术是实打实的，而且在我家里这么多年，他还帮我们调节了身体素质呢。”
“这些废话的有用吗？”老太太老目一瞪，道：“林烨都开了一个中医馆了，还救好了陈老爷子，现在江城谁不知道他是大夫？”
“是是是。”张永山不敢反驳。
只见老太太眉头紧锁，忽然间想起了什么，询问道：“对了，蔡家这两天股市动荡，你留意到了吗？”
“我知道，没想到蔡权坤那小子这么不老实，送给您的贺礼居然是冒名顶替来。”张永山冷笑了一声，道：“我看过那个视频了，被拆穿之前，蔡权坤还得意得很，俨然一副要给我们张家好看的嘴脸，活该被人打假。”
“那是送给我的吗？那是送给你女儿的！”老太太不爽这句话，哼了一声，又皱眉道：“不过，你真认为拍卖会上，袁洪章是不请自来，专程来打假的？”
“难道不是吗？”张永山一怔。
“哎，袁洪章不说其他身份，光是湘南城收藏协会名誉理事的身份，就足够蔡权坤的举动吃一壶了。”老太太冷笑道：“以他的身份，何必亲自来跑一趟。”
张永山小心道：“你的意思，是有人让他来的？”
“距我寿宴，也好一阵了，袁洪章既然知道海洋之心的来路，却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拍卖会开始时来，你觉得不蹊跷吗？”
老太太道：“而且这个视频我也看过，全是抓拍的蔡权坤的嚣张跋扈，很明显，是有人预谋要整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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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是谁？”张永山又问道。
“我要知道是谁，我还问你干什么？”
老太太气不打一处来，感情我说半天，你不帮我分析也就算了，还一口一个问题，我怎么会有这么愚笨的儿子。
但老太太也知道，张永山从小就这样，是个干实事的人，但在能力方面，比不上她的大儿子张呈栋。可张永山是拿下天医合作的功臣，再加上张呈栋犯了错，以及林烨的身份没调查清楚，所以老太太暂时不会将张呈栋喊回公司。
张永山被怼回来，只能干笑：“总不可能是林烨吧？三年时间，他就算身怀医术，秘而不发，但总归是个大夫，哪来那么大的能量。袁洪章是湘南城的人，他也请不动。”
“这正是我疑惑的地方。”老太太摇了摇头，道：“你还记得吗？卓家送的贺礼是什么？”
“怎么会不记得，卓家那么大气。”张永山也感叹道：“不说那些收藏品，就是限量版的劳斯莱斯，还有云华天启的别墅，哪一样不是价值千万？”
是啊，就算张老爷子在世的时候，他们和卓家的交情也一般般，老太太过个寿，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当时把所有人都震惊了。
“卓家这礼，还回去了吗？”
张永山停顿了一下，再次问道。
“卓家不收，张明跑了好几次了，都吃了闭门羹，那些东西都暂时放着。”
老太太也深知无功不受禄的道理，之前他还以为人家是对张晚秋有意思，但后面提都没提，所以这人情太大，她们张家消受不起。
“不过，当时卓家送礼的人，我记得在大门口扯了一嗓子，说是卓家代表林先生送的，你有印象吗？”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再联系到这句话，老太太憋了许久，终于问出了口。
“林先生？林烨？”
张永山一愣，随即哑然失笑，道：“妈，你可糊涂了，这三年林烨大门不出的，和陈鹏结识都只是在寿宴上，怎么可能认识卓家的人？而且卓家送几千万啊，林烨一个大夫，哪值得别人这么厚待。”
老太太张了张口，还打算说什么，但就在这个时候，电话响了起来。
接起电话没多久，老太太就挂掉了电话。
随即，她深深地看了张永山一眼，然后身子凹陷在后面的软皮沙发里，一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竟是透露着深深的惊骇。
“杨仙儿给我打的电话，我终于知道，林烨的依仗是什么了。”